第二十二章巴掌與糖的故事

　　很快四喜就帶著景明等人來到了亭子裡，顯然四喜將事情經過都對景明等人說過了，思北和思南一進來就對著被釘在柱上的方嘯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住手！”就在思北和思南打得興起，方嘯奄奄一息時，一陣怒喝聲自院外傳了過來。

　　思南和思北停手向著聲音來源看去，發現聲音的主人是一個身披戰袍的中年將軍，與之而來的還有數百廂軍。

　　“你是何人?”商少峰舉劍指向為首的那名身著將鎧的中年人。

　　“方震霆。”中年男子聲音雖然平淡，但是他那早已憤怒不已的面龐卻生生的表現了出現。

　　“原來是進駐大名府的方將軍，那你與這廢物是什麽關系。”商少峰言語間充滿著挑逗之意。

　　“他是我兒子。”

　　“奧，這樣啊，他是你兒子啊。”四喜老氣橫秋，雙手成拳，大拇指點向被自己釘在柱子上的方嘯。

　　“放肆，你小子怎麽跟我們方將軍說話呢，懂點禮貌，知道不?”一身著將鎧模樣的青年男子趾高氣揚的向著四喜等人說道。

　　“真抱歉，還真不是我看不起他，別說就這一個廂軍將領，就算是藩軍，亦或者禁軍指揮使，今兒個我還就這麽辦了，那又如何啊。”四喜聞言，火氣騰的一下子就被點著了。

　　“看來你們來頭不小啊，能和我說說，你們背後的靠山是誰嗎?”

　　“爹，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把你兒子弄成這樣的，還割掉了孩兒的一隻耳朵，您可要為孩兒報仇啊！”就在這時，先前被四喜揍暈過去的方嘯蘇醒了過來，待方嘯看清前方來人後，大聲呼喊起來。

　　“聒噪。”四喜聞言，二話沒說又是一拳，這一拳下去直接讓方嘯陷入了短暫的昏迷中，方將軍，您也是個練家子，也知道我剛才這一拳的力度，目的只是為了別讓這你這個寶貝兒子添亂而已。

　　“你的意思是，本座還要感謝你小子不成?”

　　“這倒不用了，若真如此倒顯得我們有些自大了，傳出去到時候再落個仗勢欺人的名聲可不好。”四喜堂而皇之的接下了那方震霆的話。

　　“臭小子，你還真是不識抬舉啊，兄弟們給我上，把這些危害小少爺的家夥們給我拿下。”就在這時，方震霆身邊的那名副將言行霸道，指向四喜等人。

　　“慢著，你不是想知道我們是誰嘛，給個機會，還請你們稍作忍耐，待我說完後再動手也不遲啊。”景明面對氣勢洶洶的眾多將士，不緊不慢的說道。

　　“好，本座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方震霆聽罷，右手握拳，向上半舉，示意眾軍暫停行動。

　　“很好，不愧是能夠一路摸爬滾打到將職的人，這心性果然非同尋常，看在你沒仗勢欺人的份上，今天這事還不至於太過難看，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身份嘛，現在我就告訴你，我們來自東京太尉府。”景明見那方將軍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保持這般的淡定，不免對此人也多了些重視。

　　“太尉府，你們是商太尉的人！”景明的這句話就如同那晴天霹靂般，震蕩在那方震霆的心頭。

　　“沒錯，我們就是太尉府八大金剛中的東南西北，這是我們大哥，大理寺少卿，欽差大臣商少峰。”四喜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狐假虎威，倨高傲慢之意。

　　“這，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今日在此衝撞了商少卿，還望商少卿海涵。”這方震霆不愧是一個審時度勢之人，

那能屈能伸的氣量可不是常人可比擬的。　　“方將軍，別的先不說，我今兒個先問問你，今日我觀你的行為處事，也頗具大將風范，梟雄之資，怎麽你為何會有這麽個兒子，好色暫且不論，這目空一切的本事倒是精妙得很啊。”商少峰這時才起身看向那方將軍，言語不緊不緩，看不出有什麽情緒的波動。

　　“這......”方震霆聽罷，也是一陣啞口無言，難以應答。

　　景明也不忘在一旁打岔，“俗話說得好，老子英雄兒好漢，怎麽到你方將軍這卻成了老子英雄兒狗熊了呢?”

　　“商少卿，這一切都是末將的過錯，您要怪就怪末將管教不周吧，末將甘願受罰。”方震霆也不多言，一咬牙自己把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罷了，看來你也是有難言之隱，雖然你兒子冒犯了我等，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少卿就暫且原諒他了，但是，這方嘯所負責的劉牧的案件事關重大，所以本少卿需要向他詢問一些細節，此間這番教訓也是因為這方嘯先前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難以忍受，為了大家都方便，方將軍還請親自押解方嘯，進而配合本少卿對案件的調查取證。先前我等的不敬之處，還請方將軍多多擔待。”

　　商少峰也不是無理之人，見那方震霆既然都主動代子認錯了，也就沒再過多糾纏此事。

　　“多謝少卿不罪之恩，末將在此保證，待此間事了，末將一定好生管教此子，保證此子今後不再胡作非為。”方震霆見商少卿不再追究此事，心中一塊大石也就此落地了，畢竟這方家也就方嘯一根獨苗，要是被商少峰給法辦了，他方震霆也就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既然如此，此事就暫且作罷，方將軍，讓你的人抬著你這寶貝疙瘩去書房吧，跟我們來。”商少峰也不得理不饒人，給了那方震霆一個台階，也給足了方震霆顏面。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嘛，把那個混帳給我抬下來，你們幾個跟我來，其他人原地待命。”方震霆聞言，連忙吩咐手底下的軍士開始了行動。

　　書房距離府心亭不遠，商少峰等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劉牧自縊的書房前，商少峰帶頭步入其中。

　　“將方嘯置於木椅上，方將軍留下，你們幾個就先下去吧。”四喜對著原本抬著方嘯的那兩名軍士說道。

　　“還愣著做什麽，沒聽到這位小兄弟的話嘛，還不趕緊下去。”方震霆生怕軍士怠慢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後端，連忙對著那倆人說道。

　　“方將軍不必緊張，我們並非無理之人，先前割去貴公子的耳朵也僅僅是稍作懲戒罷了，現在還煩請方將軍將你這個兒子弄醒。”商少峰話語間沒有摻雜絲毫的情緒，就仿佛此間所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毫不相乾一樣。

　　蘇曉婉此時也自知先前自己有些玩笑稍大了，打翻了商少峰這個千年醋壇子，自知理虧，乖乖坐在商少峰身邊，輕努著小嘴，一言不發，很是安靜。

　　“給你一盞茶時間，讓這小子和我們好好配合，不然小心他的另一隻耳朵。”四喜唱起了黑臉，景明也在一旁幫著續唱黑臉，一黑到底。

　　“本先就今天這個事，沒那麽容易解決，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有夫之婦，而且調戲的還是當今丞相的寶貝孫女，更是當今聖上欽封的長樂郡主，我說你以為你們方家是有幾顆腦袋可掉啊。”景明的一番恫嚇可著實說到了點子上，這嚇得方震霆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兩個說的也沒錯，我心裡的火氣依舊很大，這要是換在京城，我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砍了再說，再不濟也是斷胳膊斷腿的，這方嘯就掉了一隻耳朵，這你應該感到慶幸才是，這還是看在了你先前深明大義的面子上我給你的特惠，接下來的事情你要一五一十的說才好。”

　　商少峰終於不再沉寂， 一番話語是赤裸裸的既恐嚇又威脅，讓那方震霆心裡原本落地的石頭騰地一下再次懸了起來。

　　“有什麽說什麽，被瞻前顧後的有所顧忌，這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景明不等方震霆說話，再次開口，無非這次是唱起了白臉，先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是他們一貫的作風。

　　“是是是，末將明白，末將一定好生配合。”只見那方震霆從桌上拿了一杯水直接潑向了還在昏迷中的方嘯。

　　“啊啊啊，小爺殺了你們，敢拿水潑小爺......”那方嘯被冷水的刺激下蘇醒了過來，還沒睜眼就罵了起來，待他看清前面那人後，有些呆愣了，“爹...爹，你怎麽...”

　　“逆子，你是嫌給你老子惹的麻煩還不夠多是嗎，你想死可以，別拉上我們方家！”方震霆二話沒說，直接給了那方嘯一耳光，那耳光直接讓方嘯嘴角溢出了鮮血，方震霆果真不愧為一代驍將，更不愧是至底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小人物，這等果辣心性屬實是非常人可比擬的。

　　“你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你今天為了這幾個差點殺了你兒子的人打我......”方嘯摸著早已腫脹的臉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眼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嘴裡鼓鼓囊囊的說著什麽。

　　“你給我跪下，給欽差大人和長樂郡主道歉。”這方震霆也是發起狠來，直接將那方嘯從椅子上拽了起來，一腳踢在了腿部的膕窩處，硬生生的讓那方嘯跪在了地上。

　　“欽差，欽差大人，這，郡，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