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胭脂攤前烏龍鬧,人面心善是非多
“哎呦,我就說吧,這位公子怎麽瞧都不像個男的,模樣俊俏的倒是如同大姑娘一般,姑娘,您就選我這款胭脂吧,它是我花大娘親自調配的,絕對獨一無二,就連那東京啊也不見得買得到的。”那賣胭脂的老板也是一善於識人的人,通過蘇曉婉的言行舉止,就推斷了一個大概。
“花大娘您可真會說話,說的話可真是甜呢。”蘇曉婉頓時被誇的找不到北,一臉癡相。
“嘶,為什麽我那不好的感覺突然間減弱了幾分,這種感覺自我踏入城門的那一刹那就存在了,哪怕是在和趙凡私談的時候也是沒有絲毫減弱,可為何這花大娘的一句話,就讓我那感覺弱了幾分呢,還有,那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究竟是因為什麽而存在的......”商少峰眉頭微皺,目光深邃,就那麽站在蘇曉婉身邊,看著那賣胭脂的花大娘,一動也不動。
“嘶,別別別,疼疼疼......”商少峰頓時間隻感覺耳朵一陣生疼,被迫從思緒中給掙脫了出來。
“你幹嘛一直盯著人家買胭脂的老板看呀,很不禮貌的好不好。”蘇曉婉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惡狠狠的盯著商少峰。
“啊?奧,咳咳,這位老板很抱歉啊,是在下失禮了,在下剛剛是在思考一些事情,一時間失了神,冒昧之處還請多多見諒。”商少峰待得回過神來,才發現那花大娘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身著粗布花衣的年輕女子,此刻商少峰才知道,蘇曉婉是以為自己一直盯著那年輕女子看,這才生氣扯自己耳朵的。
商少峰也自知失禮,於是連忙躬身行禮,以表達自己的冒昧,就在商少峰行禮完畢準備收身之際,眼角余光恍然發現就在距離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巷子裡,有個頭戴鬥笠掩面的人,一直在盯著自己這個方向,商少峰不動聲色,起身就拉著蘇曉婉走向了錢剛方向。
“你手上的胭脂付了錢了吧。”商少峰最後才見到蘇曉婉手裡還有一盒胭脂,這才開口問道。
“壞了,我給忘了,你還說呢,還不是因為你一直盯著人家那漂亮女兒看,我至於忘了嘛,哎呀,羞死了。”蘇曉婉一經商少峰提示,這才想起忘記付錢了。
“給我吧,我去給人家銀子。”商少峰輕點蘇曉婉額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給人家之後就馬上回來,你要是再盯著人家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丟到河裡去喂魚。”蘇曉婉也不好意思自己回去付錢,但又怕商少峰再盯著那少女看,隻得出聲恐嚇。
“好好好,不過你真的誤會了,等今晚回到府衙,我再慢慢說給你聽。”商少峰接過蘇曉婉手裡的銀子,對著蘇曉婉解釋起來。
“哎呦...”
“哎呦,好痛...”
商少峰剛剛回身就與一人撞在了一起,倆人都發出了吃痛聲,商少峰與那人同時屁股著地。
“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傷哪裡呀,需不需要帶你去看看大夫,你說你這麽大人了,長個眼睛是做什麽的,不知道看看身邊有沒有人,真是的。”蘇曉婉聞聲也轉身看了過來,發現與商少峰撞在一起的那人竟是剛剛賣胭脂的花大娘的女兒,於是蘇曉婉連忙上前攙扶起花姑娘,一邊問著少女的傷勢,一邊損著商少峰。
“嘿,我說蘇曉婉,我可是你...我也是受害者,你非但不體諒我這怎麽還罵上了。”商少峰揉了揉一點也不疼的屁股,
裝模作樣的喊了起來。 “你還大男人呢,人家姑娘都沒疼的,你這身皮糙肉厚的竟然還告上狀了。”蘇曉婉先是為那少女拍散了身上的灰土,隨後就走到商少峰面前就是一陣臭罵。
“這是怎麽了?秀兒啊,有沒有摔到哪裡呀,快讓娘好好看看。”那賣胭脂的花大娘看到人群圍觀,也上前準備看番熱鬧,誰知受害人就是自己的女兒,於是連忙上前詢問了起來。
“娘,沒事的,是我不好,沒看清前面的人,沒留神就撞到了那位公子。”被喚作秀兒的少女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事情。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花大娘聽到女兒說自己沒事,也就放下心來,拉著秀兒就來到了商少峰身邊,“這位公子沒事吧,先前是小女魯莽了,失神撞到了公子,還請公子不要見怪啊。”
商少峰剛要回話,就被蘇曉婉一個眼神給治住了,隻得尷尬的對花大娘母女二人笑了笑,以示自己的歉意。
“花老板您太客氣,都怪這小子,是他的疏忽導致了這件事情的發生,還有我們先前走得急,拿了胭脂還沒付銀子,這剛想要將銀子送過去,就發生了這件事情,這樣吧,我們再多付一點銀子,以表示我們的歉意。”蘇曉婉又取出了十兩銀子交給了花大娘。
“這,這萬萬使不得啊,幸好他們兩人都無礙,即便是有事,那也不需要這麽多的銀子啊......”花大娘接過蘇曉婉給的銀子,一看之下就有二十兩,這才連忙說道,想要將銀子奉還給蘇曉婉。
“大娘,您就不要推辭了,區區一點銀子,全當做是我們的歉意了,您就收下吧。”商少峰見那花大娘想要推辭,也開口說道。
蘇曉婉見那花大娘還是想要將銀子歸還,於是大眼睛就那麽一轉,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這樣吧,無功不受祿,有過必奉還,我特別喜歡您做的胭脂,這些銀子就當做是定金了,我再要兩盒胭脂就好啦。”
“那,既然您都這般說了,那我就收下了,不過,我們平常為了保證胭脂的效果,我這些自製的胭脂都是現做現賣的,所以家裡也沒有存貨,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寬限兩日,等我做好了,到時我就派小女給小姐送過去。”花大娘話語中略帶商議的語氣。
“嗯,這樣吧,反正我們也要在這裡多待些時日,待我們離開時再過來取吧。”商少峰先是在心裡想了想,隨後對著花大娘說道。
“這樣也好,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啦,花大姐我們就先走了。”蘇曉婉聽到花大娘準備讓她女兒送胭脂時心裡滿滿的都是拒絕,本想回話的時候就聽得商少峰的話,於是蘇曉婉順著商少峰的話說了下去。
“好,那公子,小姐慢走,你們千萬記得要過來取走胭脂。”花大娘也樂得清閑,同樣應了下來。
蘇曉婉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丫頭,幸虧那兩人是好人,不然他們若是賴上了我們,咱們娘倆今日可就沒這麽好的結果了。”花大娘看著越走越遠的商少峰三人,不禁對著身邊的女兒絮念起來。
“那個公子是個好人。”秀兒一直看著商少峰的身影,那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的落寞。
正所謂知女莫若母,花大娘聞聽秀兒的話,心底裡也是黯然一歎,拉著秀兒來到了自己的攤位上,苦口婆心的對著秀兒開導起來,“女兒啊,那公子是個好人沒錯,但也是那大富大貴之流,和我們這些市野鄉婦不是一個層面的人,我們也只能把他們當做是我們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說錢剛啊,先前你那兩句話是別有一番韻味啊,能不能告訴我,什麽叫大男人喜歡胭脂,又什麽我身子虛,我告訴你,今天你小子不跟我說明白,小心我拿腳踹你。”商少峰知道不能給蘇曉婉說話的機會,於是自己率先出擊,先發製人,開始質問起了一旁很是無辜的錢剛。
那錢剛屬實是個老實人,被商少峰這麽一逼,頓時把剛剛說的話全都複述了一遍,這錢剛不說也罷,一說出來頓時惹得蘇曉婉一陣哈哈大笑。
“你還笑,我告訴你啊,這天底下最知道我虛不虛的人就是你,我怎麽樣你還不清楚嗎?還有臉笑。”商少峰頓時矛鋒一轉,指向了蘇曉婉。
“你,大白天的耍流氓,還要點臉不......”蘇曉婉忽然間明白了商少峰話裡的意思,頓時滿臉緋紅,甚是羞意連連。
“真正介紹一下吧,我叫蘇相然,她叫蘇曉婉,是我的新婚妻子,之所以讓她女扮男裝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誰知麻煩倒是沒有了,這誤會倒是接踵而至,烏龍連連。”
......
“蘇公子,這裡就是第一次滅門命案的案發地點。”錢剛到這商少峰二人一路邊玩邊樂,最終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一處大別院,佔地很是寬廣,大門被一把大鎖緊緊鎖住,門庭上的牌匾上寫著孫府二字。
“婉兒,剛剛錢剛所說的那些都記下了吧。”商少峰拉著身邊蘇曉婉的胳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放心吧,妥妥的。”蘇曉婉很是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
“蘇兄弟,我這也沒瞧見你記什麽了呀,更何況這也沒紙沒筆呀。”錢剛被商少峰二人的談話弄得糊裡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