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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丘秘史》第73章 2叔蘇醒
  衛赫歎息一聲,隨即笑道:“我爺爺也參加了那次下墓,但沒有你爺爺幸運,他同我太爺一起死在了墓中,當時我的父親還小,不能如你爺爺那般挑起家族大梁,雖然我奶奶臨時主持大局,但是衛家還是不可避免的沒落,直到如今,只能勉強從五門掛名......”

  衛赫看了我一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扯遠了,我要說的是,雖然五門內其他三門的長者都說,那次下墓是林衛兩家一手安排,但這畢竟只是他們的一面之詞,從結果來看,這種說法幾乎禁不起推敲,而且再加上我爺爺筆記中所記載的,他懷疑有些東西侵入,所以......”

  “我覺得你有點過慮了......”雖然對於衛赫所說的五門過往我不是很了解,但就事論事而言,單憑剛剛衛赫所說的那些,就推導出五門內其他三門聯合構陷林衛兩家,結論確實有點難以立足,別的不說,單就林家,衛家發展勢力如此之大,足可見兩家家主之精明,如此怎麽可能如此容易的就被人構陷呢!

  不知是出於家族榮譽感還是別的什麽,總之對於衛赫的推斷,我很難讚同。

  “你太爺爺的筆記,你帶著了嗎?”說了這麽半天,我還確發對於衛赫所說的筆記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衛赫搖了搖頭,“那本筆記在牆中存放時間頗久,已經變得十分松散,因而我也就沒有外帶,不過你要想看的話,我改天給你帶來!”

  “那再好不過了......”雖然不一定能從筆記中看出什麽,但好奇心仍是促使我想見見那本筆記。

  正說間,前堂的夥計突然走了進來。

  我正待要詢問,那個夥計卻徑直朝我走了過來,到了我的身邊,彎腰對我耳語道:“醫院裡來了消息,二爺醒了!”

  夥計的話直接讓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種以激動為主的複雜情感頓時充斥著我的大腦。

  “林琅,你這,怎麽了嗎?”

  剛剛由於太過激動,已然忘卻了身邊還有外人,我趕忙擺擺手,“沒,沒什麽大事,就是家裡突然有點事......”

  衛赫見狀,識趣地道:“哦,我要說的,也差不多了,既然你那有事,你就先忙,我就先撤了......筆記,我改天給你送來!”

  “好,行行行!”

  話說到這份上,衛赫也不在做停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轉身走出後堂,朝門外走去。我跟在身後將其送出了門。

  見衛赫走遠,我趕忙招呼夥計備車,直奔二叔所在的醫院。

  由於我每天都來探望二叔,對於二叔所在的病房自然是輕車熟路,下了車直奔二叔的病房。

  出乎我的意料,二叔的病房內居然空無一人,我頓時著了慌,打算去找護士詢問一下二叔去了哪,沒想到剛一出門便撞上了一個人。

  “靠......誰啊這是,走路都不看人,眉毛底下倆窟窿眼是出氣的啊?”

  我一聽這聲音很是熟悉,二叔。果不其然,當我朝地上看時,地上躺著的,正是穿著病號服的二叔。

  “二叔,哎呀,您這,沒事吧,您看您這,還沒好利索呢,出病房幹什麽,你看,撞上了不是......”

  “嘿,臭小子,撞了你二叔不說,還要把這罪過推到我身上!”

  我笑道:“沒,沒那意思,我這不是擔心您嘛,受了那麽重的傷,今天剛蘇醒您這就下地了!來,我扶著您回床上。

”  我將二叔扶到床上,二叔緩緩道:“我昨天就醒了,只不過有點累,就又多睡了一天,這不,剛剛讓尿憋醒了,我這就出去,上了個廁所......”

  “那下邊不是有夜壺嘛!”

  “口太小,我尿不出來!”

  “嗨,之前又不是沒尿過......”我自言自語道。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啊,我沒,沒什麽......我是說啊,您這出去,也不讓旁人跟著點......”

  “你二叔我還能自理,不用整那麽大陣仗。”說完,二叔竟雙眼盯著我許久,而後笑了起來。

  “二叔,你別嚇我啊?你這是怎麽了?我這身上有什麽東西嗎?”

  二叔擺擺手,“沒什麽,我就是看著我這大侄子,高興!哈哈哈......”

  “您還是別笑了,您這笑比哭還難看呢!”

  “嘿,你個臭小子,給你點笑模樣你還不樂意了!非得罵你兩句你才舒坦是不是?”

  我默默點頭。

  “嘿,你還點頭......”說著二叔直接朝我腦門彈了我一下。

  “我去,二叔你下手也太狠了......”

  “你懂什麽,打是親罵是愛,剛那一下是二叔對你深情的愛......”

  “嘔,二叔,打住打住,這話可不能亂講,這要是讓別人聽見了,可就把你大侄的鴛鴦線給斷了......”

  二叔一臉好奇,“呦,鴛鴦線,你有情況啊,來,說說,說說......”

  “這個還真沒有......”

  二叔臉色一百八十度轉變,“沒有你扯什麽犢子,真是......”

  “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嘛!”

  “你喂什麽魚,那都不管用,還鴛鴦線,虧你想的出來,就你這個狀態啊,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

  “哎,二叔,你這麽說可就有點蒙眼睛說瞎話了,我怎麽就吃啥啥不剩了,你看就我這小身板我能吃多少;我怎麽就幹啥啥不行了,是誰把你從地底下弄出來的,你心裡每個數嗎?”

  二叔沉思了一下道:“把我從地底下背出來的......應該是釗子吧!”

  “嗯?你不是暈了嗎,你怎麽知道?”

  “我剛出去方便的時候,順便去了釗子的病房,他還沒有醒......以你這小身板,指望你把我從地底下背上來,那多少有點癡人說夢的意思!”

  “嘿,二叔,你這話就不對了啊,瞧不起我,我雖然體魄上沒有釗子那麽壯,但是在下面我也是背鍋您的好嗎,而且當時我還負了傷了呢!”

  “呦,傷哪了?我瞅瞅!”

  我將褲腿向上翻去,把腿露了出來。

  “哪呢?”

  “就這兒,這一片......”

  “我去,你這挺嚴重吧,連個疤都沒有......”二叔一臉不屑。

  我看了看我原先受傷的地方,確實連個疤都沒有,“我這真的受傷了只不過我這好的快了一些......”

  “行行,你二叔信了......”

  “你這是沒信啊!”

  “信了呢,畢竟是你二叔我找的你,怎麽個情況我心裡有數!”

  “誒?你這麼一說......你那有數,我這可就沒數了啊!您怎麽知道,我就一定能救您出來?”

  “因為我對你有信心......”

  “完了啊?”

  二叔點點頭,“完了啊!”

  “鬧呢,這是理由?您將您的身家性命賭在所謂的的信心上?”我一臉懷疑的望著二叔。

  二叔笑笑道:“嘿嘿,當然,也有別的原因,不過主要是對你有信心!”

  我趕忙攔住二叔,“打住,二叔,你還是說說那別的原因吧!”

  “別的原因就是......你手上有你爺爺給你的墓室結構圖!”

  “墓室結構圖?”我不解道,“我手上的不是梁王地宮的墓室結構圖嘛!你所在的墓,聽瞎子說,那是周朝末年,也就是春秋時期的墓啊!”

  “瞎子是?”

  “哦,瞎子是我在得水齋夾的喇嘛,他平時靠裝瞎給人算命過活,所以我就叫他瞎子。”

  “哦,看來這瞎子有點見識,他看的沒錯,我下的那個墓,確實是春秋時期的古墓......”

  “那你這......”

  “但是,也是梁王墓!”

  “什麽意思?”

  二叔一臉神秘,“有關梁王彭越,你了解多少?”

  我撓了撓頭,“梁王彭越,不就是漢朝開國功臣,被漢高祖劉邦封為梁王,都定陶,後來遭呂後等人陷害,先被流放,流放途中再遭小人上報謀反,高祖一怒之下下令斬之,帶回梁王首級,再後來漢高祖良心發現,賜金頭一顆,對於梁王予以厚葬!”

  “沒了啊?”

  “沒了啊!”

  二叔歎了口氣道:“你說的,那只是史書上的記載,現實並不像史書記載的那般簡單......我來問你,梁王一開始被下令流放,流放的地方是哪裡?”

  我想了想,我記得瞎子和我提過,“梁王彭越被流放到......蜀地!”

  “沒錯是蜀地,也就是四川地區;那我問你,漢朝開國時,都城在哪?”

  “開國時,應該在長安,我記得《漢書》上記載, 漢高祖聽從婁敬的建議,將都城從洛陽遷往了長安。”

  “嗯,是長安,長安在陝西省,當時梁王被告謀反時,是先返回京城,然後被貶,換句話來說,他是先到了陝西,而後被貶要前往四川,但是他的墓為什麽會在直隸地區呢?”

  “由陝入川分明要往南走,為什麽他要往東進呢?”

  我一臉茫然,“您這麽一說,倒還真是啊?”

  “所以說從正史的記載來看,這一點很明顯說不通。”

  “那他到底為什麽要往東進呢?”我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藏在梁王墓之中,我問你,梁王地宮內有什麽?”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下梁王墓的經歷,頓時兩個字在我的腦海內顯現:淒涼,梁王地宮雖然從外觀來看還算氣派,但說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也是無可厚非的,諾大的梁王地宮內幾乎什麽都沒有,有的僅是四根被赤睛鼠蛀了的盤龍柱,以及一個巨大的青銅豎棺,豎棺內也只有一具骸骨,其他連個陪葬都沒有。

  我將我內心的想法轉述給了二叔。

  二叔肯定的點了點頭,“你的感覺沒有錯,荒涼,什麽都沒有,或者更為準確點說,這個墓,有點草率,似乎還沒有修完就入葬了......”

  我連忙點頭,“就是這種感覺!”

  “我來告訴你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其實,你所下的梁王墓只不過是用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其作用根本就不是入葬梁王,而是打著修墓的名號,進行掘塚盜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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