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的話傳入耳中,我頓感身體涼了半截,壁畫一樣!我詢問釘子是否看清楚,釘子堅定的點了點頭,“我專門看的壁畫,剛剛那個墓室裡一共記錄了梁王生前經歷的大戰共十場,最後一場刻畫的是垓下之戰,而這間墓室,我從頭看到尾,和之前的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距,毫不誇張的說,連人物形象刻畫的都相同。”
都相同,我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細細品味釘子的話,“壁畫內容相同,刻畫的人物形象相同”,於此,只有兩種可能:一,釘子眼神不太好使,或者說腦子不太好使,我不禁想起得水齋森老板之前的話,釘子這兒不太好使......但根據之前釘子的表現來看,這大家夥除了有點一根筋外,一點都不傻啊!而且他剛剛看完壁畫之後的表情,那確實是發自內心震驚之後才能表現出的啊!想到這我不禁泛起了嘀咕。
這第二種可能便是我不願意相信的:我們確實回到了原來的那間墓室,因為畢竟古代的印刷術還沒有高超到這種程度,更何況史載,印刷術發明於隋朝,這漢朝顯然連個雕版印刷都還沒出來呢!怎麽可能印出一模一樣的壁畫,由此來看只能是回到了原來的墓室,至於怎樣回來的,恐怕沒人能知道,難道是,鬼打牆?想到這,我便向脖子上掛著的發丘印摸去,印璽還在,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雖然不知道這發丘印的功效如何,但戴了總比沒戴強,更何況瞎子說我的這枚印璽不同於其他的,哪裡不一樣,好像瞎子還沒和我說呢,眼下恐怕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我望向瞎子,顯然剛剛釘子的話他也聽見了,此時瞎子正傻愣愣的待在入口暗門處,嘴裡不住的念叨著什麽,我走近他,終於聽清楚了他絮叨的話:“怎麽會這樣呢?難到這不是八門金鎖陣,還是我們走錯了方位,入此門之前沒有再次確認,難到......不好,大意了,趕緊退出去,退出去......”
我被瞎子這突如其來的叫喊著實嚇了一跳,“怎麽了,你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好家夥,你這一喊,我心臟差點跳出來。”
“哎,快快快,來不及了,趕緊退出去,退出去我再和您解釋。”他這樣一說,我開始認真起來,難到真有什麽東西,我不敢往後再想忙招呼眾人退出墓室,但回頭一看,腦瓜子頓時嗡嗡的,暗門消失了,正當我焦頭爛額之際,林黎趕來,兩根齊長的手指在原來的暗門處摸索起來,轟隆一聲,暗門打開,眾人幾乎是推搡著衝進了中央墓室,隨即暗門關閉。
再次回到八邊形的中央墓室,眾人皆是氣喘籲籲,雖然沒有過多運動,但剛剛瞎子緊張的狀態著實嚇到了眾人,於是緊張與恐懼加速了心臟的跳動,心率過快的感覺久久不能平複。
我稍稍緩了一下氣力後,便拍了一下一旁的瞎子,“什麽情況?現在可以解釋一下了吧!”
瞎子撫摸了一下胸口,緩緩說到:“這八門金鎖陣,生門入,景門出方是活路,除此以外,無論入得哪一門皆是死路一條,剛剛入門之前我忘了檢查一下是否為景門,但入門之後很顯然,那裡並不是出口所以我斷定,我們入錯了門,所以著急讓你們退出來。”
“哦,那現在看看這是哪個門。”我手執狼眼手電向上照去,上面的東西我是看不懂,我只是照給瞎子看,“怎麽樣?”
“這是......”瞎子臉上露出驚駭的模樣,我暗自揪心,“這是,生門!”
“生門,
那,那不是我們之前進入的門嗎?難到真是......鬼打牆?” 一個“鬼”字出現,墓室裡頓時鴉雀無聲,那種感覺就好像誰說一句話,便會引來鬼魅一般。我開始細細回想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我敢肯定,我們確實走向了另外的一個暗門,怎麽會又回到了原來的那間墓室呢?而且,剛剛在走向景門前,我們背後的生門明明是關閉的,這也能證實我們走向的是另外一道門啊?怎麽會這樣呢?我越想越急,但越急卻越理不出頭緒,難到是在我們走向景門的過程中,生門與景門互換位置了?不可能啊!如果這樣的話,我們一定會發現的啊,想到這我開始向眾人詢問,在我們走向景門的過程中,有沒有什麽異常,結果眾人接連搖頭,連面癱都淡淡的搖了一下頭,看來確實沒有什麽異狀,那為何會這樣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於是隻得退而求其次,只會了一下瞎子,讓他再指一次景門的位置,我們再走一次,在走之前我告訴了眾人留心周圍牆面的變化,同時也叮囑了瞎子,一會兒到了暗門前再仔細觀察一下方位是否有誤。
一切交代完畢後,眾人開始了行動,只不過這次相比上次行動上要慢了許多,一群人無一不認真觀察著周遭的響動,走到墓室中央的時候,轟隆一聲,除我們之前出來的那間墓室的暗門沒開,其他七面暗門同時開啟,在這種近乎匍匐的速度下,終於,我們五人到達了景門前,我給瞎子示意了一下,瞎子忙拿起手電筒照射屋頂,觀察了一番後,這次信誓旦旦地說道:“沒錯,這次是景門。”
不知為何見到他如此自信,我的內心卻升起了些許慌張,我強壓焦慮,招呼眾人一一進入暗門,我斷後,在我進入暗門後,門照常關閉,我拿起手電筒打算往墓室中間走走,剛轉過身卻撞到一個人,我抬頭一看,是釘子,“不是,你不走在這站著幹什麽,等我呢?”
“不,不是,你,你看......”釘子斷斷續續的話語讓我感到不妙,趕忙拿起狼眼手電向墓室內部照去,我靠,只見墓室中央成弩型擺放著五個大罐子,墓室四壁上刻畫著梁王生前戰役的壁畫——我們又回來了!
一種近乎絕望的感覺襲遍全身,難道真的是鬼打牆?雖然我的內心不願承認,但眼下的境況似是拿科學無法解釋的,雖然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根本無法用科學來解釋,但為何這種現象卻要讓我遇到......正當我心煩意亂之時,不知從哪裡傳來陣陣哭泣聲,我心裡一驚,腦子裡莫名聯想到了電影裡女鬼的形象,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我循聲看去,只見一個黑影蹲在牆壁處,從身型來看,很像一個人,我拿手電照去,結果發現,那裡真是一個人,這背影,是三兒,我終於是抑製不住,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打算踹他一腳,可能是看我動作幅度過大,以為我要做什麽衝動的事,一旁的釘子連忙抱住了我。
“你撒開我,讓我給這小子一嘴巴。”這真的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事後想來當時那麽暴躁完全是因為環境所致,換句話來說人在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的遷怒別人,當然我不否認三兒的行為確實令人氣憤,但絕不到了那種讓我怒不可遏的境地。
“你他娘的哭什麽,你又沒怎麽著?”
見我衝了過來,三兒連忙擦拭眼淚,止住哭泣,“我,我害怕,咱們出不去了!”
“我他媽,咱們怎麽就出不去了,大不了咱從進來的洞口再鑽出去啊!”
突然,三兒破涕為笑,“對,對啊,既然是原來的墓室咱直接從進來的地方出去不就完了嗎,少爺您真聰......”三兒邊說著,邊打開手電照向我們進來的洞口的方向,結果,他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聲音發顫地說道:“少,少爺,洞,洞口消失了......”
聽到這話,我分明感覺一股眩暈感向襲來,洞口消失了?我將手電的亮度調至最亮,連忙向墓室頂照去,只見平平整整的青磚頂,全然沒有半點漏洞,怎麽會這樣?我開始重理思緒,確實走向了另外一個墓室,墓室確和先前的一般無二,唯一不同的是進入墓室的洞口消失了,正在思索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中一閃而過,難到這根本就不是原來的墓室?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眾人,釘子確大聲質疑到:“怎麽會,你怎麽解釋墓室壁畫一模一樣?”
“這墓室壁畫也許真的只是看著一樣,但實際上他只是刻畫的內容等很相像,換言之,他刻畫的根本就是一樣的內容,而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讓我們誤以為回到了原來的墓室,進而讓我們絕望的困死在這裡。”對於我的說法,眾人皆是沉默無聲, 我繼續說了下去,“我們進來的洞口不是消失了,而是我們根本就不在原來的墓室。”我看著眾人的神色,顯然我的想法在眾人心中有了些許權威,對此我不禁升起一股自豪感。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似是被我的一番話鼓舞,三兒迫不及待的要采取一些行動。
“首先我們要驗證一下我的猜想。”
“怎麽驗證?”釘子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別說,他嚴肅起來真是堪稱凶神惡煞,就這張臉估計鬼看了都害怕,我看著他,心想,其實鬼也沒啥好怕的了,可能是我的內心獨白在臉上表現了出來,釘子看我的嚴肅臉逐漸轉為了疑惑,我怕我的臉會再加戲,趕忙抄起別在腰間的匕首,走向一側牆壁,在壁畫間尋找了半天,終於發現了一處間隔無壁畫處,拿起匕首順勢劃了兩下,沒想到的是,牆壁十分堅硬,輕劃兩刀後,牆壁之上居然連半點痕跡都沒有,我隻得稍稍用力再向牆壁劃去。
“少爺,您這樣屬於破壞文物啊!”瞎子在一旁不緊不慢地說道。
“少廢話,不這樣,怎麽驗證。”
“您要做記號我知道,咱直接在這件墓室裡留點東西不就得了。”
貌似有道理,我心中暗罵瞎子,你怎麽不早說,好在牆壁結實,劃了幾遍皆是沒有痕跡,我趕忙停手,用刀轉向衣服輕劃了一下,一粒扣子掉落,我把扣子放在暗門入口處,保證一進暗門就能看見,隨機招呼眾人退出墓室,林黎緩步走來,摸索暗門機關,轟隆一聲,暗門再次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