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懸於墓頂的巨大壁虎此刻居然沒了蹤影。
一種由內而外的恐懼頓時襲遍我的全身,那個大家夥去哪了?我趕忙將手電的光束移向墓頂,四處查看了半天仍然不見巨型壁虎的蹤影。
“他娘的,去哪了?”,事實證明,隱藏起來的恐懼永遠要比可見的恐懼可怕的多,一番找尋無果,我的身體,居然出於本能的有些顫抖起來。
“怎麽了臭小子?什麽不見了?”釘子一邊移動著青銅腿骨,一邊問到。
“墓頂上那家夥不見了......”
“啥?”聽到這話,釘子幾乎要跳起來,被我強行按住。
“你專心的弄那個腿骨,上邊我們守著!”說這句話主要是為了穩住釘子,畢竟照目前狀況來看,他手中的活計是我們唯一的活路,只有把下面青銅壁打開,估計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我示意釗子和瞎子抄家夥,三人握緊工兵鏟,站成一圈圍住趴在地上的釘子。
“把手電都調成散光,盡量擴大視野范圍......”釗子開口道。
聽完釗子的話,我和瞎子立刻將手中的狼眼手電調至最大散光,原本晦暗的墓室,此刻被狼煙手電照的明亮了些。但,繞是如此,我們三個仍是沒能發現那隻巨型壁虎的身影。
“誒?邪門了?那麽大個的家夥,怎麽說沒就沒了?”
“小少爺,您看那兒,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反光啊?”瞎子忽然說到。
我順著瞎子所提示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墓頂之上有什麽東西在一閃一閃的泛著光亮,“這個是......”正在我觀望之際,那一閃一閃的光點居然移動了,而移動的方向正是我們所在的方向。
就在我還直愣愣的看著移動的光亮時,釗子猛的推了我一下,“小少爺,小心!”
我全無防備,在釗子的一掌之下直接飛了出去,還未待我回過神來,只聽“砰”的一聲,居然是獵槍響,我趕忙爬起來向釗子的方向看去,只見釗子此時手裡正握著之前被我嫌棄的短把獵槍,槍口處還冒著煙,毫無疑問,剛那聲巨響就是這個“老炮”發出來的。
我剛要開口詢問釗子為什麽開槍,墓頂上方突然傳來響動,我趕忙拿著從地上撿起的手電,向墓頂照去,只見墓頂之上居然懸著一隻尾巴,尾尖處正在向下滴落綠色的汁液。正當我觀望之際,只聽斯拉一聲,原本懸於墓頂之上的尾巴,居然脫落了下來,就在那隻尾巴落地的一刹,我終於看清,那原來是那隻巨型壁虎的尾巴,它的尾巴落在這,那麽它......
想到這我趕忙抬頭看向墓頂,果然見到原本平整的墓頂,此刻居然凸起了一部分,而且,凸起處的一側還在向下滴落著綠色的液體,那個凸起,應該就是巨型壁虎,這家夥蛻完皮之後的顏色居然和墓頂的顏色相差無幾,若不仔細查看,幾乎分辨不出!
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王者眼前的場景居然沒了分寸,墓頂之上的壁虎也定在了原地,除了尾巴斷裂處微微顫抖外,全無其他動靜。
就這樣,我們三人和壁虎僵持起來。
“什麽情況?”釘子小聲的詢問到,顯然剛剛的槍響讓他吃了一驚,隨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裝起死來。
“別動!”瞎子小聲提醒道。
我趕忙低聲補了一句,“不動不行,釘子,趕緊動腿骨!”
“哦哦哦,我已經把那根腿骨掉個了,還差一根!”
“抓緊......”我一邊盯著墓頂上的壁虎,
一邊說道。 話音剛落,原本處於靜止狀態的壁虎,突然有了動作,只見他的身體以極其迅猛的速度,向前快速移動,還未待我反應過來,一張呈暗紅色的大口自墓頂展開,隨後一條同樣是暗紅色的帶狀的東西自張開的打口中射出,那是,舌頭!
在眾人仍未做出任何舉措的情況下,那條暗紅的的舌頭直接纏到了釘子的腰上!
“我去,啥情......”釘子口中話未說完,身形直接被那條暗紅色舌頭向後拖拽而去,慌亂之下,手中的工兵鏟也脫了手,釘子趕忙用手拽緊纏住他的舌頭。
我見狀趕忙飛身撲向被拖拽的釘子,但未曾想到,那隻舌頭的拖拽力巨大,我和釘子兩人一齊被拽了出去,情急之下,釗子撿起地上的工兵鏟,猛的一揮,只聽啪的一聲,暗紅色的舌頭被尖銳的鏟尖砍作兩段!
我和釘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少爺,您沒事吧?”釗子飛速跑到我身邊,伸手拉起我。
我飛速起身,身旁的釘子也快速站起,“我靠,這壁虎勁兒還他媽挺大!我剛他媽把那隻腿骨撬起來。”釘子把腰上纏繞著的舌頭解開,一臉嫌棄的扔到一邊,“這玩意兒還真滑,差點就抓不住了!”
我看向墓頂,開口道:“那家夥去哪了?”
釗子手中手電晃動了一下,“對不住小少爺,剛忙著跑過來,沒注意墓頂,現在不知道那東西趴到哪去了!”
“啊?”
“嗨,慌啥,舌頭都給它整沒了,還怕什麽?”釘子一臉自信的說道,“正好,這下咱不用著急挪那個腿骨了,嘿嘿,慢慢來!”說著釘子走向青銅腿骨所在的方向。
“誒?瞎子呢?”我猛的反應過來,“怎麽就咱三個?不會又被弄到墓頂了吧?”
“不能吧,小少爺!這舌頭都給砍斷了,應該不能把他抓上去了!”
“那......”
“誒?老家夥你這幹什麽呢?”我撿起地上的手電向釘子照去,只見釘子立在撬開的墓磚旁,腳下趴著一個人——是瞎子。
“老夫在,幫你移青銅腿骨!”
“得了吧,手電都沒打開,光都沒有,你還戴著個蛤蟆鏡,你盲動啊?還有,你這小身板,還不如臭小子呢,你能移動這個?閃開吧,我來!鏟子給我!”
瞎子起身,將手中的工兵鏟交與釘子,後者再次俯身將鏟尖對準另外一隻青銅腿骨。
我取出隨身的匕首,護在胸前,隨後拍了一下釗子,兩人再次走向釘子,剛走兩步,不知什麽東西滴到了我的頭上,我用手摸了摸,有一種滑膩的感覺,我看向粘有不明液體的手,果然是綠色的,那個大家夥現在在我頭頂!
我衝釗子使了個顏色,隨即不消發信號,我和釗子一齊飛速奔到釘子身邊,手中家夥緊握,狼眼光束向我之前駐足的地方照去,但那個地方的墓頂上空無一物,那家夥又跑了。
“小少爺,他的舌頭沒了,應該沒什麽危害了!”瞎子緩緩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話未說完,只見一條暗紅色的直直的衝我本來,隨後纏繞在我的身上,我還未來及做出反應,一股勁道,我被直接拽了出去。
“小少爺!”釗子迅速反應,飛速跑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不出意外,釗子也被拉倒在地,連我一起被拖拽出去。
“瞎子,別愣著,趕緊來幫忙!”
“哦......這,怎麽幫啊?”
我用力向下壓,打算穩住身子,右手猛的揮起手中的匕首,向那滑膩的暗紅色舌頭割去,巨型壁虎似是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原本直直的拖拽著我的舌頭,瞬間改變了方向,我和釗子被直直的甩了出去,兩人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石棺上。
喉嚨裡一股甘甜泳了上來,嘴角立刻滲出了點東西,直覺告訴我那是血。再看身旁的釗子,雖然同我摔得一樣重,但此刻已然爬起,兩腿微曲,護在我的身旁。
“小少爺,您沒事吧?”
我抹了抹嘴角,“我他娘的能沒事嘛!我又沒像你一樣歷練過!我他媽......估計有骨頭斷了!”
“啊?那,我背您!”
“你背我到哪去啊?上邊那怪物還沒解決呢?你背著我,那我不成了擋箭牌了?”我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此刻肋骨處隱隱作痛,不會真斷了吧?
“小少爺,小少爺?哎呦,您在這呢!您這,沒事吧?”釘子如馬後炮似的趕到。
“你看看,小爺我像是沒事的嗎?剛讓你幫忙你幹嘛呢?”
“哎呀,歲數大了,沒反應過來,等我回過神來,你們都不知道被拽到哪了!”
我略微有點慍怒,“你啊......哎?你過來了,釘子呢?”
“還在那整機關呢!”
“不是,你來了,沒人護在他旁邊,那萬一......”
“他那麽大體格,應該沒問題吧?”
我一臉無奈,“你是不是失憶了?你忘了巨型壁虎第一個抓的誰了?”說到這,我不再和瞎子費話,摸索著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強忍疼痛站起身,走向釘子的方向。
釗子見狀,起身從瞎子手中拿走工兵鏟和狼眼手電,跟在我身後。
瞎子見狀也隻得跟了上來。
當我們再次走回青銅壁處的時候,我最不想看到的現象,還是發生了,原本趴在地上移動青銅腿骨機關的釘子,此刻沒了蹤影。
我趕忙喊起釘子的名字,遠處,傳來了回應,“老子在這呢,趕緊他娘的過來,老子快撐不住了!”
我趕忙順著聲音尋去,終於在另外一副石棺處看到了釘子的身影。
此時瞎子的身上纏繞著不知多少圈的舌頭,釘子健壯的上半身幾乎全被暗紅色包裹,一見之下頓時讓我心生惡心。瞎子雙手緊握著舌頭,身體向後傾斜,雙腳則蹬在石棺上借力。
我見狀,趕忙飛奔向前,手中匕首猛的向那懸在空中的舌頭揮去,斯拉一聲,舌頭再次被隔斷,釘子應聲倒地。
“我靠,”釘子一邊一圈圈的“給自己松綁”,一邊說道,“老子不發威還真當我病耗子啊?這舌頭......怎麽這麽長啊?割了一回,還這麽長?舌頭還有存貨啊?”
我也好奇,這壁虎的舌頭也太長了,之前砍斷一節,現在一看還那麽長!
正思索間,釗子說出了一句讓我有些後怕的話,“小少爺,這壁虎的舌頭,貌似是新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