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我剛欲喊出瞎子,釗子搶先一步捂住了我的嘴。
“小少爺,咱還是動靜小點,別驚動了那隻壁虎!”
“我靠,這他娘的是壁虎嗎?這麽大,應該是蜥蜴吧!”釘子不自覺壓低了聲音。
“這是壁虎,雖說壁虎屬於蜥蜴類,但要細究起來這二者還是有區別的,最顯著的區別,蜥蜴有甲,壁虎無甲,另外,蜥蜴有眼皮,而壁虎則沒有......”
聽釗子這麽一說我不自覺的又向上望去,那雙暗黃色的眼睛上方確實空空如也,真是壁虎。
“這壁虎怎麽他娘的這麽大,吃了什麽催成這樣了?”
“吃什麽,一目了然了......”釗子的手電光束打向墓頂的其他地方只見墓頂之上到處都是黏液包裹著的屍骨——人的屍骨。
“這家夥吃人啊!”
釗子向我默默點頭,“看來在咱們之前已經有不少人來過了,我現在有點懷疑剛剛的樹人打開石門並非無心之舉,他是想把我們喂了這巨型壁虎啊!”
在巨大暗黃色眼睛的注視下,我們三人皆是立在原地,不敢挪動身軀,生怕驚動了眼前的這個大家夥,就這樣我們對峙了十多分鍾。
“光他娘的在這站著也不是個事啊!”
“你有別的辦法?”釗子邊注視著巨型壁虎,邊問到。
“老子......沒有,喂,臭小子,趕緊想個辦法,否則別說上邊那個老小子了,咱們三個也都得站死在這!”
釘子的話不無道理,但是眼下敵不動,我更不能輕舉妄動,我將視線移向壁虎旁側的瞎子,此刻瞎子一動不動,這老家夥不會沒了吧!
正當我有點傷感的望著瞎子時,後者居然動了一下,隨後禁閉的雙眼漸漸睜開,瞎子一眼就看到了我,隨後他的身子開始搖晃。
我做了一個讓他停下的手勢,瞎子見狀停止了掙扎,但,晚了,巨型壁虎的身子突然抖動起來,抖動頻率十分快,甚至有破風聲響起。
直覺告訴我,跑,我對著釗子和釘子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開始往旁側緩慢的移動身形。
見二人挪開,我對上方的瞎子比劃了一下,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隨後我開始向身後的方向退去。
我剛向後方邁出一步,一塊巨大的黃色的有點透明的東西落在了身上,我緩緩抬手,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輕輕的拿起落在我身上的東西,借著手電的光亮,我看清了落在我身上的東西,那貌似是......一張皮!從上面隆起的一粒粒小疙瘩來看,這好像是壁虎的皮,難道這壁虎在蛻皮?
我對釘子和釗子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怎麽了小少爺?”釗子壓低聲音問到。
“這巨型壁虎貌似是在蛻皮......”
“啊?”
“那又怎了,蛻皮就蛻唄,誰還沒個病啊,這麽大的壁虎有個皮膚病,不是很正常嘛!”釘子又開始不靠譜的胡侃起來。
我沒有搭理釘子,將手中的緩緩撥落到地上後,我再次將視線移向墓頂,懸掛著的壁虎仍在抖動著身子。
釗子看到眼前情形,低聲說到:“小少爺,看來這壁虎真在蛻皮,那咱這就好辦了!”
我一時沒能聽懂釗子的意思,“什麽好辦了?”
釗子看了我一眼,之後突然發力向旁側滾去。
“嘿,幹嘛呢......”我剛欲製止釗子,只見釗子穩了穩身形,
向我做了一個向上看的手勢,我順著釗子所指的方向看去,釗子所指的正是墓頂上的巨型壁虎,出乎我的意料,面對釗子並不算輕的動作,巨型壁虎仍是按兵不動,抖動著身體。 “行了,小少爺,可以動了!”
我一臉懵的看著釗子,此時他正信步向我走來,“怎麽個意思?”
“小少爺,之前我就知道壁虎在蛻皮的時候是不能隨意移動的,換句話說,只要他一蛻皮他就等於被定住了,剛才我還不保準,經過這一試探,看來,這巨型壁虎,終歸是和平常的壁虎一樣,蛻皮的時候也不能動。”
“哦!”
“那他娘的,這東西什麽時候能動啊?”釘子見墓頂上的巨型壁虎沒有動靜,也松了口氣,不在壓低聲音。
“等這家夥蛻完皮,應該就能動了!”
“哦......誒?不對吧,要是這東西不能動,那老家夥是怎麽上去的?”說罷,釘子再次謹慎的看向頭頂。
“他可能是在巨型壁虎還沒蛻皮前被壁虎拉上去的!”
“哦,這老家夥點夠背的啊......”
“現在就先別討論點背不背的事了,趕緊想辦法把瞎子整下來啊!”我不無焦急的看著墓頂被黏液包裹的瞎子,此時他的眼睛再次閉了起來,我心想,如果再耽擱下去,估計這老頭真夠嗆啊!
“嗨,在上邊吊著唄,人家壁虎好不容易弄上去的......”
我一臉嚴肅的望著釘子,“趕緊,想辦法把他弄下來!”
釘子見狀,便不再胡說,“怎麽弄?”
“你把我舉起來,我用工兵鏟把黏液弄開!”
“小少爺,這墓頂的高度,你們兩個摞在一起恐怕夠不到墓頂啊!”釗子用眼睛丈量著墓室的高度。
我看了一眼墓頂,又掃了一眼地面,貌似確實夠不到......
“那怎麽......”
“小少爺,加上我,您踩著我,我讓這位兄弟架著,三個人摞在一起,應該能夠到墓頂。”
“你的胳膊......行嗎?”我不無擔憂的看著釗子被碎步包裹的手臂。
釗子重重點了下頭,“沒問題的!這位兄弟,你能拖住我們兩個嗎?”
“切,這還用說,你們倆的體重加起來應該也到不了這個石棺棺蓋的重量,整他我都易如反掌,你們兩個沒問題!”
“真沒問題啊?”我看向釘子,此時後者自信滿滿。
“老子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沒問題,趕緊的,要上趕緊上要不一會兒那壁虎蛻完皮可就完犢子了。”
釘子說的對,確實不能再耽擱了,我趕忙摘下背包,左手握緊狼眼手電,右手握緊工兵鏟。釗子和釘子也摘下身後的背包。
“我......我要怎麽上去?”
“小少爺,我先踩到這位兄弟的肩膀上,等他把我抬起來你在爬到我身上。”
我一臉為難的說道:“我可能爬不上去啊!”
“那......”
“哎呀,不用那麽麻煩,你先踩到他的背上,最後我再把你倆舉起來!”釘子堅定的看著我。
“我們兩個,兄弟,你確定你能舉起來?”釗子也懷疑到。
“哪那麽多廢話,趕緊的,舉不舉得起一會兒就見分曉了!”
我衝釗子點了下頭,釗子見狀立刻走到瞎子所在的墓頂下方,隨即雙腿半蹲,雙掌並在一起做好了托起的準備,我縱身一躍,釗子順勢借力,將我舉到了他的肩膀上。
“小少爺,穩住了,把雙腳撐開,我把您的腳鎖死......”
穩住重心後,釗子緩緩說到:“兄弟,拜托了!”
釘子並未發話,默默走到釗子身邊,俯下身子“來,踩到我背上!”
“踩到背上?那你還起得來嗎......”
“哎呀,讓你踩你就踩,哪那麽多廢話,趕緊的!”
釗子見狀,不再多言,緩緩抬起右腿,邁在了釘子的後背上,隨後漸漸的將重心轉移到右腿上,期間釘子的身子幾乎是定在原地,全無半點搖晃。
終於釗子將左腿也抬了起來,穩穩的落在釘子背上,居於其上的我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麽搖晃。
當所有力道都落在釘子身上後,一聲低吼響起,“起!”
我隻感覺自己的身子在緩緩上移,漸漸接近了墓頂,接近了被黏液包裹的瞎子,也接近了那隻巨大的壁虎。
最終上升停止,我到達了距離墓頂不到兩米的地方。手中狼眼光束向瞎子一側的巨型壁虎掃了一下,巨大的暗黃色眼睛居然在我的照射下動了一下, 我的身體不禁一抖。
“動了!”
“怎麽了小少爺,什麽動了?”
“那隻壁虎的眼睛!”
我真切的感覺到,我下方微微一顫,看來釘子和釗子也是有些許驚訝。
“小少爺,您看看壁虎的身子還在抖嗎?”釗子提醒我到。
我再次將視線移向巨型壁虎,只見巨大的身軀,此刻仍在高頻的顫抖。
“還在抖!”
釗子松了口氣說道,“那就沒事,他還在蛻皮,您放心的整黏液吧!”
聽了釗子的話,我終於穩了穩心神,“你們穩住啊!”
“嗯!”
我右手抬起揮動手中的工兵鏟,眼睛快速掃視包裹著瞎子的黏液,找尋著主要的承重點,終於我看清,在瞎子身體的右側,粘連著較厚的黏液,直覺告訴我把這裡解決,這一整個“黏液包”就不攻自破了!
我緩緩呼了一口氣,手中工兵鏟對準黏液較厚的位置,猛力揮去,一揮之下我的重心平衡被打破,腳下釘子和釗子向前倒去。
出乎我的意料,我猛力的一擊並未直接鏟破黏液,反倒是工兵鏟被粘在了黏液上,在失掉了腳下釘子和釗子的著力點後,我便緊緊的抓住了工兵鏟的鏟柄,最終身子懸在了空中。
“小少爺......”落地後釗子趕忙望向我,見我懸在了空中,焦急地說道:“小少爺,您穩住,我這就來......”
釗子的話還沒說完,我隻感覺手中力道一松,身體隨之向下降落——黏液被拉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