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林黎站在洞口不斷向外張望,看來他並沒有回答我的意思,出於好奇,我也走到洞口,一望之下我終於明白,此時我們所處的山洞應該在距離坑底十幾米的坑壁上,山洞兩側是垂下的鐵鏈,看來我剛剛應該是從右側的鐵鏈上被林黎拉進洞來的。
正思索間,洞口左側傳來了動靜,那是一個人大口的喘息聲,“我靠,人呢,怎麽一眨眼的功夫都消失了......”
我一聽是釘子,忙向外呼喊,“釘子,我們在這呢,這有一個山洞,你快進來!”
鐵鏈撞擊的聲音越來越近,看來釘子已經收到了我的呼叫,果不奇然,幾分鍾後,釘子健碩的身影出現在了我們所在山洞的左側,他的身手要比我矯健的多,只見他抓住鐵鏈猛的蹬了坑壁一下,隨後穩穩的蕩了進來。
他剛一落地,我便著急忙慌的問到:“那誰,瞎子呢?”
“那老家夥爬的有點慢,應該在我上面,你剛吼得那一聲他應該也聽見了,估計一會兒就爬回來了。”
我心急的拍了拍手掌,“還他媽一會兒,你又不是沒看到,那一堆蟲子都下來了。”我著急的向洞外又望了望,這次我看到了瞎子的身影,但好像他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好像看到他那半乾枯的雙手抓著鐵鏈在空中亂顫,但就是沒有向下滑的意思,這老家夥在乾嗎?
林黎見我在洞口久久佇立,便也走了上來,他向外看了一眼,隨即出乎我意料的向洞外跳去,刹那間抓住洞口旁側的鐵鏈,徑直朝著瞎子所在的方位爬去。
林黎動作十分迅速,他向上爬的速度和我向下滑的速度幾乎相差無幾,不到一分鍾便爬到了瞎子下面,而後不知對瞎子做了些什麽,瞎子居然開始和他一起向下爬,當然瞎子的速度還是慢了些,幾分鍾後兩人雙雙蕩進了我們所在的山洞。
瞎子剛進入山洞,便跪倒在地大口的吐了起來,我忙上前輕拍他的背,冷不丁看見瞎子吐的東西居然在動,仔細一看,那是一隻隻的屍蟑,我頓覺胃裡一陣翻騰,差點也吐出來,我開始猛力拍擊瞎子的後背,他又吐出了兩三隻後,終於停止了嘔吐。
“我靠,老家夥,你真是啥也敢吃啊!”釘子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
“失算了,老夫也沒想到這些畜生爬的那麽快,剛才還差幾米,再一抬頭居然直接到我頭上了,結果不提防,讓這些東西爬進了嘴裡,我只能用自己的舌頭堵住喉嚨,這不才在鐵鏈子上愣了一下,剛剛那位小兄弟爬了上來幫我弄沒了上面的屍蟑,這不我才能下來。”說著,瞎子朝林黎擺了一下手,表示感謝。
“等下,你說屍蟑已經爬下來了?”瞎子剛要說些什麽,我已然瞥到了洞口處,一隻隻的屍蟑湧了進來,當下忙一招手,“跑。”
四人心有靈犀,一齊朝山洞內部跑去。
畢竟剛剛攀爬了幾十米,體力此時已經有點透支,奔跑了大概十幾分鍾後,眾人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追,追上來了嗎?”
“不知道啊!怎麽了臭小子,不行啦?”釘子大口喘著氣還不忘調笑我。
“開玩笑,我不行,我是怕瞎子那把老骨頭折騰不起。”剛說完,瞎子就徑直摔在了地上,我趕忙停下腳步,“瞎子,你這也太配合了吧!”我伸手去拉幾乎趴在地上的瞎子,未曾想,我的體力也支撐不住了,沒把他拽起來,反倒是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
“你看,
說你小子不行了吧,你還嘴硬。” “少廢話,誰不行了,我還能跑呢!”我用雙手支撐著地面打算讓自己站起來,一番嘗試後,最終我放棄了,我實在是沒有氣力了,剛剛跑的時候還沒有覺查出來,此時這一停,渾身上下頓時疼痛感與疲憊感夾雜著襲來,我直接癱倒在了地上,“不行了,走不了了,讓那一幫畜生吃了我吧!”我自暴自棄的喊到。
林黎轉過頭,朝我們身後望了望,“屍蟑會循著血的味道追來的,我估計,一會兒就會趕到。”
“我是真的沒力氣了,跑不了了。”
“來不及了,我背你。”說著林黎彎下身子,說實話,他這一蹲倒讓我一臉懵逼,隨即是尷尬。
“那瞎子呢?”
“那老家夥就我背吧!”釘子彎下身,讓瞎子上他的後背,瞎子倒也不客氣,直接抓住了釘子的脖頸,隨後釘子站起身來,看向我“走吧!”
我見此時也沒有辦法了,畢竟後面有追兵啊!心想我被咬是小,要是給這一幫畜生提供了孕育後代的溫床,那罪過可就大了,心念一動,我也學著瞎子,直接抱住了林黎的脖頸,林黎迅速起身,而後一行人繼續向洞內進發。
越往洞內走光線也就越昏暗,但我們唯一的照明工具——那幾根蠟燭,早已不知去向了,“這裡面不會有機關吧!”我試探著問到。
“小少爺,墓室之中,幾乎處處都會有機關,切不可大意。”
“我是不想大意,但現在,實力他不允許啊,你看,咱們手裡連個打火機都沒有,一個個睜眼瞎,想不大意都難!”
“這,您身上那幾根蠟燭呢?”
“可能是被那一幫紅眼耗子叼走了,也可能剛爬鐵鏈的時候掉到坑底了,也可能......反正沒了!哎,再者言,有蠟燭又怎樣,又沒火,打火機丟了,你總不能讓我上去點火吧!”
“那啥,我這有這個,”正當我一籌莫展時,一道綠色的光亮陡然出現,“熒光棒,這是我之前自備的,放到衣服內兜了,然後忘了。”
望著那散發著淡青色光芒的長條,我一陣無語,默默跳下林黎的背,走到釘子身邊,伸手把他手中的熒光棒奪了過來,“你還有幾枝?”
“還有五枝......”
“五......”我努力壓下上映而來的血氣,因為我知道我打不過釘子,“那行,你再折一枝吧!我們繼續趕路。”說完,我拿著熒光棒,走回林黎身邊,一躍而上,林黎配合的繼續背著我,向山洞中進發
不知走了多久,山洞漸漸窄了起來,原本十分寬敞的通道,此時已經變得只能容下一人通過,我和瞎子體力漸漸恢復,又都開始獨自趕路,突然,瞎子停下腳步,嘴中發出了疑問的聲音,“咦?”
見瞎子停下身,我以為發生了什麽,忙問到:“怎麽了瞎子?”
“小少爺,你有沒有發現,這路有些不對勁!”
我環視四周,“沒有啊,四周沒啥特別的啊!”
“老家夥,別故弄玄虛,有屁快放!”釘子顯然很看不慣瞎子的做派。
“這通道,越來越窄了......”
我心想,你這不廢話嗎,我又不瞎,這通道沒變窄的話難道變寬了啊,心裡想著,剛欲吐槽,轉念一想,瞎子一般不會說廢話,他的話應該還沒說完,於是我沒有開口,靜靜等待瞎子繼續說下去。
“剛剛寬闊的時候我沒瞧出來,眼下通道變窄之後我才發現,”說著瞎子用手撫摸起旁側的石壁,“這分明就是個盜洞啊!”
瞎子的一句話頓時在我的腦海裡炸響,“這是盜洞?”
“沒錯,而且從洞壁的風化程度來看,這盜洞有些年頭了。”
我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了一個名字:梁王金首,難道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似是看透了我的心中所想,瞎子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們看看這盜洞到底通向哪裡吧!”
我默默地點頭,腳步隨即再次邁開,向前行去,通道終於變得越來越窄,終於窄到我們不能直立行走了,我們改為了爬行,如果說之前的站立而行的通道還是不能看成是盜洞的話,那麽眼前的窄到可以說就是盜洞了,這盜洞挖的很平整,一看就是高手所為。
爬行了將近幾十分鍾,一行人終於爬出了窄窄的盜洞,眼前再次變得豁然開朗,還未待我喘口氣輕松一下,眼下卻再次出現了難題:兩條岔路。
“這,走哪條啊?”釘子站到兩條岔路口,分別向裡張望了一下,但兩條道路看起來一樣,釘子看向我,那意思讓我看著辦。
看懂釘子意思的我做了個無奈的手勢,隨即走上前也看了看,實在沒辦法分別,於是我又看向瞎子。
瞎子衝我擺了擺手,“您定吧!”
“我定個屁啊,我又不知道往哪走!難道撇鞋嗎?”
“走這邊!”林黎緩緩抬手指向右側的岔路。
“你怎麽知道?”我一臉的不可置信。
“墓室結構圖。”
對啊!自打八門金鎖陣後,墓室結構圖就一直在林黎身上,我說林黎怎麽會知道這坑壁上的盜洞,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忘了,當下直接邁步走向右側的岔路,釘子等人見我走進右側的岔路,也紛紛趕了過來。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通道居然那麽長,我們走了幾個小時仍是沒有走到通道盡頭,怎麽會這樣?
就在我剛要停下腳步,發勞噪的時候,林黎搶先一步走了上來,“馬上就到頭了。”
“你怎麽知道,你來過啊?”我懷疑的望著他。
“因為回聲,”瞎子走到我的身旁,“你仔細聽,在這裡我們可以聽見我們腳步的回聲了,說明前面有阻擋的東西,那也許就是這通道的盡頭了。”
經瞎子這麽一提醒,我不禁加快腳步,往前行去,終於,遠遠的我望見了一個牆壁模樣的東西,立在前方,走近一看,一股絕望之感頓時傳遍全身,眼前一片碎石堆,阻擋了前進的去路。
“怎麽會這樣?”
瞎子等人趕上前來,見到眼前的場景皆是一臉凝重。
瞎子走近碎石堆,手掌抓起一把碎石,聞了聞,“這是被炸塌的,而且是最近被炸的。”
“最近除了我們,有人來過?”我一臉的不可思議,但想想瞎子的話還是不無道理,看眼前的碎石,還沒有被完全風化,應該是最近才炸的。
到底是誰來過,梁王金首是他帶走的嗎?他為什麽要炸掉此處的通道呢?
他想要把什麽東西阻擋在這兒,腦海中刹那間閃過這個想法,沒錯,炸通道的目的就是要阻擋什麽,阻擋什麽呢?我們嗎?他怎麽會知道我們回來呢,即使知道,為什麽一定要把我們擋住呢?
腦海中一個接一個的疑問閃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