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話再次讓我疑惑,當下視線所及的地方確實只有一條通道,難道前面真有別的路?這個也能用鼻子聞出來?
我還是對瞎子的話抱有一絲懷疑,瞎子對此也並未多做解釋,而是不自覺加快了腳步,那張感覺像是急於證明他剛剛所說的話並非虛言。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又行進了大概十多分鍾,眼前還是一條通道,“老家夥,哪呢?你說的那別的路?”釘子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不急,馬上就到了!”面對釘子的咄咄逼人,瞎子卻一臉自信。
“還有多......”
“小少爺,前面有兩條路!”釘子的發問尚未說完,釗子的聲音卻已傳到。
聽到釗子的話我趕忙跑上前去查看情況,只見原本單一方向的地道,此刻卻分出了兩條接近九十度的岔路。
“怎麽樣,老夫所言,沒錯吧!”事實勝於雄辯,見此情形,釘子也是閉了嘴。
“這個......你是怎麽聞出來的?”我不解的問道。
“嘿嘿,小少爺,這個很簡單,老夫聞到了兩種不同的味道,準確的說是兩種全然不同的氣息,我能分辨出這兩種氣息來自不同的地方,所以,老夫猜測會有兩個通道!”
對於瞎子的解釋,不得不說我還是有一點懷疑的:這老家夥的鼻子真那麽靈敏?
“那你有沒有聞出來,我們應該走哪條路?”釗子發問到。
瞎子嘿嘿一笑,說道:“這個,老夫還真聞出來了......”
“真的假的,你就吹吧!”釘子一臉懷疑,“剛那個頂多算你運氣好,這走哪條路可不是鬧著玩的!”
釘子的話確實在理,眼下二叔和一幫弟兄生死未卜,我們必須分秒必爭,兩條路,不得不選擇,如果選對了無需多言;如果選錯,那勢必會延緩我們下地的腳步,沒準還會有什麽危險,雖然我們目前還只在地道裡,未曾進入墓中,但是這抗戰時期的地道,保不齊也會有機關,因而我們的行動必須謹慎。
我看向瞎子,“你確定?”
瞎子此刻也合時宜的擺出嚴肅臉,“老夫確實聞出來了,這兩股氣息中,一股是陰陽混雜之氣,另外一股則是一種‘爆裂’之氣。”
“什麽叫爆裂之氣?”
“額......通俗來講就是炸藥爆炸之後所存留下的硫磺味!”
我心想你不扯你是真的難受啊,硫磺味就硫磺味,還爆裂之氣!
“老夫推測,這股爆裂之氣,想必是之前下墓者留下的!更為準確的說,爆裂之氣傳來的地方,想必就是咱們之前所見到的被炸掉的地道!”
“哦?那這樣的話,我們應該走有硫磺味的那個通道啊!你說,這兩個方向,那個是傳來硫磺味的方向!”釗子急切的問道。
瞎子舉起手指向一條岔路,“這個方向,是硫磺味傳來的方向!”
“小少爺,那我們走這條路!”釗子顯然很心急,邁步就要向瞎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且慢!”
我看向瞎子,“你怎麽個意思?”
“小少爺,我們要走的不是那條路,而是,這條!”
瞎子的話著實讓我摸不著頭腦,既然炸藥的味道是那個方向傳來的,說明二叔他們應該在那個方向,為什麽我們要往另外一條路走呢?
瞎子顯然明了我們的疑惑,於是繼續說道:“我所指的方向雖然是炸藥的硫磺氣味傳來的方向,
但是卻不是接近墓室的方向,相反,另外一個方向所傳來的氣息,正是古墓所發出的特有氣息......以您二叔的身手,小少爺,您覺得五天的時間他能沒進入到古墓中嗎?” “你,什麽意思?”
“小少爺,我的意思是,雖然那邊有炸藥所遺留下的硫磺氣味,但卻不一定是您二叔所在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那炸藥不是我二叔的?”
“嗯,老夫剛剛所說那個方向可能就是我們下地道之前所見的被炸掉的洞的方向,那只是老夫的一個推測,而且,退一萬步講,那個方向真如老夫所料,是您二叔他們下地時的那個洞,現在也已經被炸塌了,我們再往那個方向趕,能幹什麽什麽呢?挖廢墟嗎?”
瞎子的話確實在理,即時那個方向真的是二叔他們之前下墓的地方,但此刻已然被炸塌了,很顯然我們不能再借用那個通道下墓了,眼下我們需要做的便是找出一個新的入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走這個方向?”剛剛一番話,顯然釗子聽進去了,此刻他半信半疑的問向瞎子。
瞎子點了下頭,“這個方向,如果老夫所料不差,應該距離這地下的墓不遠!”
我和釗子對視了一眼,釗子此時雙唇緊閉,顯然他是在等我發號施令,我又將視線轉向釘子。
釘子愣了一下,“你拿主意吧!”
我權衡了一下,最終招呼眾人,向瞎子指示的方向行進。
一路無言,我們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的通道仍然沒有盡頭。
“瞎子,還有多遠?”
“回小少爺,古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什麽意思?”我看向瞎子,此刻瞎子一臉神秘的點點頭,突然蹲下身去,右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隨即站起身。
“小少爺,您看!”
瞎子抓起地上的泥土遞與我,我反覆觀看了幾遍,也沒能從中看出什麽。
“這有什麽啊?”
“小少爺,您沒看出這泥土中的玄機,這是分層土。”
“分層土?”
瞎子繼續說道:“所謂分層土,指的是在很久之前曾被重構結構的泥土,簡單來說就是曾經被挖出,後又被埋入地下的泥土,這些泥土的來自不同的圖層,因而他們顯示出和周圍圖層不相近的泥土特質,眼下這裡,就是分層土。”
釗子也抓了一把地上的土查看了一眼,“小少爺,確實是分層土。”
見釗子也予以了肯定,我看向瞎子,“那現在,挖?”
瞎子點頭。
釗子見狀,將手中的匕首收起,從背包一側抽出工兵鏟,釘子也掄起工兵鏟,二人合力開挖起來。
出乎我的意料,二人揮舞鏟子挖了不到十分鍾,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便字坑底響起。
“墓室磚?這麽快就挖到了?”我揮手示意揮鏟的兩人停下。
瞎子趕忙向前查看,瞎子用手剝開坑底的泥土,仔細查看了一番,激動的說道:“小少爺,沒錯,是墓室磚!”
“怎麽會這麽快?”
“小少爺您忘了,咱們已然是在地下了,若非這地道挖掘如此之深,讓我們省去很多功夫,我們不會這麽容易就挖到墓室青磚的。”
瞎子所言不假,我們所在的地道已然挖到了極深的地下,這個“龐大的工程”用了多少精力,我們無從得知。
我對釗子點了點頭,釗子會意,摘下背後的背包,扔到一邊,隨後伸展了一下四肢,再次握起工兵鏟,鏟鋒向下,隨後一聲更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開!”,我清楚的看到釗子的雙臂青筋暴起,那是肌肉充血蓄力的表現。
揮舞了一陣,墓室青磚僅僅裂開一道縫隙,見此情景我著實有些想念林黎,如果他要在,用那兩根齊長的發丘指想必很快就能將青磚擊碎,想來也是諷刺,堅硬且鋒利的工兵鏟居然比不上人的手指。我又不自覺的看向釗子的手指,釗子的手指較別人倒是粗壯許多,但卻並不見得長,想來也是,釗子只是二叔的夥計,並非發丘門生,應該並不具備發丘指。
又揮舞了一陣,釗子的喘氣聲逐漸變得粗重,但手中的勁道卻並未見減,我有點驚歎於釗子的體力了。
見釗子“久攻不下”,一旁的釘子終於是按捺不住,“你行不行?”
釗子也並未理他, 仍舊力道不減的繼續揮鏟,可無奈青磚確實堅硬,一時難以攻破。
終於釘子松開背包,向手中啐了兩口唾沫,握緊工兵鏟,同時向青磚揮去。
兩個人的力量絕對可以趕上大一輛型鏟車的力道,終於,在兩人的巨力轟炸之下,青磚終於漸漸碎裂,最終轟隆一聲,塌陷了下去。
青磚破碎,釗子和釘子也終於停止揮擊,起身再次將背包背起。我順勢將手中狼眼手電的光束向墓室中照去,只見下面的墓室中擺放著一些破碎的陶罐,有了上次梁王墓的經歷,現在我對陶罐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見到陶罐中空無一物,突然懸起的心總算稍稍放下。
“怎麽樣,小少爺?”釗子問道。
“應該沒什麽情況,收拾東西,我們下墓!”
“好嘞,小少爺,我來打頭陣!”說罷,釗子走上前剛欲跳下去,我一把攔住釗子,隨即從背包側兜拿出已經降溫了的防風打火機打著火扔下去,見火苗並未熄滅,隨機說道:“行了,可以下去了!”
釗子聽罷,縱身一躍進入墓室。釗子撿起墓室中的打火機四下查看了一下,隨即做了一個一切OK的手勢。
隨後我招呼瞎子跳下去,我隨後,釘子斷後。
終於,我們進入了墓室,還未待我觀察墓室情況,突然,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我的內心升騰——那種感覺,貌似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我們,我看向我們跳下來的洞口,猛然間我看到一雙眼睛,正透過那個洞,死死地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