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現在。
拉斯維加斯基地市無名小巷。
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迪克震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
同樣的湛藍色眼睛,雖然枯槁但顏色相同的金色頭髮,若不是對方那蒼白的臉色和布滿血絲的眼睛,迪克甚至可能將對方錯認成鏡子裡的自己。
“你……你是誰?”迪克咽了一口唾沫,單手扶牆不讓自己倒下。
那個長得跟迪克一模一樣的男人沒有他的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然後站在了距離迪克不足一米的地方。
冰冷的目光打量著迪克滿是慌張神色的臉龐,過了許久,男人突然笑了起來:“居然是你這樣的家夥奪走了我的人生……真可笑。”
看著迪克一對茫然地眼眸,男人突然感到格外失望,他原本握拳的右手漸漸松開,最後長長歎了一口氣:“行了,對著自己的臉我也沒興趣動手,把他綁起來吧。”
說完這句話,男人慢慢轉身往他出現的那個方向,也就是這條巷子的更深處走去。
衝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沉默了許久的迪克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突然用盡力氣大聲吼道:“你到底是誰,我就是迪克·沃爾,我沒有奪走你的人生!”
男人離去的身影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停頓或者動搖,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而迪克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不知為何,他莫名的感到一陣煩躁。
“好了好了,迪克先生,既然雇主都下令了,那就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陳子敬湊了過來,就要將手中的繩子往迪克身上綁。
“不行……我不能跟你們走……”迪克想要掙脫,卻被身後粗壯的手臂按住了肩膀。
“迪克先生,現在想跑,已經太遲了。”面具強壯的身形浮現,相當有耐心地解釋道:“從一開始,你就掉進了我們的圈套,就連你下車時啟動的車輛自動報警系統,也被我們屏蔽了信號,所以拖時間是沒有用的。”
“你們……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麽?”迪克被幾人包圍在中間,一臉驚恐。
“就是想請您去咱們那做做客。”陳子敬一邊在面具的幫助下將迪克五花大綁,一邊用像是招呼貴客的語調說道。
然後陳子敬猛擊迪克的側頸,打暈了他。
讓面具把他扛起來,陳子敬哼著小曲兒走在前面,來到了巷子深處。
醫生正坐在這裡仔細觀摩著手裡的筆記,而他身旁,是一扇佇立在空氣中的木門。
木門此時關閉著,但另一邊正從門縫裡隱隱透出些光亮來,在這條陰暗的小巷裡格外顯眼。
見眾人過來,醫生站起來,將手裡的筆記夾在腋下,再將剛在坐著的小板凳折好提在手上,走過來為眾人拉開了門。
眾人排隊穿過木門,很自然的……來到了畫師的畫室。
“所以說……為什麽現在你們做實驗也要到我這裡來了?”
畫師看著眼前的幾人,忍不住問道。
而正向那個與迪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遞可樂的陳子敬聽到畫師的話,轉過來說道:“就是過來歇一腳不行嗎,你也是知道的,面具那兒的冰箱裡可沒有可樂。”
“下次記得提醒我去買點回去放冰箱裡。”面具狠狠灌了一口可樂說道。
“好了,迪克先生,既然您的雇傭我們已經完成,那麽咱們可以來說一說報酬的事兒了對吧。”陳子敬打了個嗝,搖晃著手中的錫罐問道。
“好。”
“好。”
兩聲聲音相同,位置不同的應答。
被面具丟在沙發上的迪克此時已經坐了起來,正一臉笑嘻嘻的看向坐在另一邊的那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可他並沒有從那個男人臉上看到哪怕一丁點驚訝。
“臥槽,什麽情況?”畫師倒是挺驚訝的樣子,他看了看坐在左邊,穿著白色西裝的迪克,又看看坐在右邊,穿著黑色衛衣帶著帽子的長得和迪克一模一樣的男人,一時間想不太明白。
“相同的大腦,一樣的智商。”右邊的男人也笑了起來:“就連我都能躲過普羅米修斯公司的追殺,被灌輸了精英記憶的你,自然不可能那麽廢物。”
“啥啊?”畫師悄悄湊到面具身旁,示意後者給自己講一講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面具向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看戲。
他倆的眼前,身著白衣的迪克鼓掌道:“不過我更佩服你才是,連義務教育都沒有完成,還能在那種情況下完成自救。”
“你們兩個就別自吹自捧了。”夾在中間的陳子敬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迪克先生。”陳子敬看向左邊的白衣迪克。
“迪克先生。”陳子敬又轉向右邊,看向身著黑衣的男人。
“既然你們倆都同意了,意思是我們隨時都可以開始實驗了對吧。”陳子敬笑著問道。
“可以。”
“行。”
兩個男人都點了點頭。
不過下一秒,身著白衣的那個迪克又補充了一句:“只不過我希望陳先生你能答應我,無論實驗是否成功,你都要履行承諾,在網絡上公布普羅米修斯公司的秘密。”
“你放心,不過我倒是希望你們能夠在實驗裡活下來,這樣我們才能爆出一個更大的猛料。”陳子敬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興奮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畫師忍不住又向面具問道。
“我不是跟你說實驗需要實驗對象自願嗎。”被畫師問得有些煩了,面具向他解釋道:“所以我們讓他們兩個都自願咯。”
“那現在這個情況是?”畫師還是沒有聽明白。
“我們先和這個迪克先生做了交易。”面具指著白衣迪克:“交易內容是我們幫他找到另一位迪克先生。”
面具又指向穿著黑衣的男人:“而我們與這位迪克先生的交易,就是你知道的那個,幫他綁架那位迪克先生。”
“所以……他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畫師被面具一口一個迪克先生搞得有些迷糊。
“你真是……”面具恨鐵不成鋼地感歎了一聲:“讓你平時少看藝術雜志多讀正經書你不聽,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還要問我。”
“他倆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