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男爵,恭喜你通過了第二項考驗。”
“嗯?這聲音是——”
待士兵七手八腳的將布蘭度抬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場地的另一側傳來。方安祖轉頭一看,發現手握拐杖的莫利亞侯爵正朝自己走來。
“您好,侯......不,應該是尚書大人。”
“方男爵,你雖不是唯一通過第二項考驗的參與者,但眼下其他的參與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一時半會兒無法完成第三項考驗的內容。你先隨我來吧。”
“遵命,尚書大人。”
“侯爵先生,剛才布蘭度的事,難道也在您的預料之中?”
跟隨侯爵從另一條路走出宮殿,方安祖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他忍不住問向一旁的銀發老者。當事人搖了搖頭,表示這純屬意外。
“意外?”
“......”
瞥了一眼侯爵臉上的表情,他發現對方並沒有解釋的意思,礙於這是在王宮,未免被國王的人聽到,隻得就此作罷。
“方男爵,這第三項考驗,是要求你打動公主的芳心。在我的印象裡,你情書寫的不錯,你就向公主寫一封情書吧。”
“嗯——嗯?”
“到地方了,進去吧。”
不給方安祖反駁的機會,銀發老者將其帶到了一間書房內,並對房間的兩名侍從說道:“方男爵選擇向公主殿下寫情書,剩下的工作交給你們了。”
“遵命,尚書大人。”
“哎哎,我這——”
話音剛落,侯爵便轉身離開書房,臨走前還用意味深長的眼神向這邊看了一眼,似乎在祝他好運。
“男爵大人,請吧。”
“.......”
看著一左一右、兩名侍從臉上殷勤的笑容,方安祖不再選擇正面掙扎,而是決定換一個方式,離開這片苦海。
“那老家夥明顯是要強買強賣啊,還說我情書寫的好?這個侵犯他人隱私的老混蛋!布蘭度的事和他沒關系?呵呵,我才不信呢!也罷,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寫情書是吧?沒問題。”
懷著對銀發老者的滿腔怒火,他走到書桌前,構思起情書的內容。不過——
“我對公主又不了解,連她的面都沒有見過。反而你都安排好了,也就是說我怎麽寫都沒問題咯?哈哈,那我就......罵她一頓吧。”
抱著對莫利亞侯爵極大的抵觸情緒,以及對“惡魔公主”種種惡行的強烈不滿,他奮筆疾書,一氣呵成,不消片刻,便將一封不帶髒字的辱罵信寫完。
“吼吼,好久都沒有這麽爽了。”
掃了一眼信紙上的內容,方安祖臉上寫滿了自豪。確定內容無誤,他便將信裝入信封,交給了書房中的一名侍從。
“男爵大人果然是好文采,還請您在此稍等片刻,我這就將信呈交公主殿下。請您在此稍候。”
“嗯嗯,你去吧。”
目送侍從離去,他一臉解氣地坐在椅子上,並從腦海中幻想、那個老混蛋看到自己這封“情書”時反應。
“不出意外,他根據公主的脾氣,提前準備好了一封符合她胃口的情書。我這封信......哈哈,侯爵看完後八成連鼻子都氣歪了吧?真想看看那老家夥吃癟的模樣。”
說來也是奇怪,送信的侍從離開了許久,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慢慢地,一股不安湧上男人的心頭,他擔心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那老混蛋該不會是在算計我吧?要是他故意將我寫得辱罵信,原封不動地交給公主,陛下會不會治我一個大不敬之罪?好像真有這種可能!這......這就糟了,我這一時衝動,怕是要壞事了!”
想著想著,方安祖有些坐立不安。在將另一名侍從的身影收入眼簾後,他似乎找到了“救星”。
“咳咳,我對自己剛才所寫的情書有些不滿意,能不能再寫一封?”
“抱歉,男爵大人。按照規定,您僅有這一次機會。”
“......”
“壞了壞了,這下真麻煩了。我這......現在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他欲哭無淚、愁眉緊鎖之時,房門突然“啪”的一聲開啟。男人頓時一驚,以為自己大限將至,不想卻是那名送信的侍從回來了。
“男爵大人,公主殿下想要親自見您一面。”
“親自見我?那信......莫非你已經送過去了?”
“這是自然。公主殿下似乎對您的文采十分滿意,讓我請您到西花園相見。”
“滿意!?她——”
刹那間,方安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他轉念一想,立刻猜出是怎麽回事了。
“看來是我誤會那老家夥了,他已經幫我把信掉包了。嗯嗯,百分之百是這樣。這我就放心了,可我不知道另一封信上的內容啊?公主要是問我......我答不上來不就露餡了嗎?”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
“哦哦,我......你帶路吧。”
“您這邊請。”
在侍從的帶領下,男人略顯不安的向西花園走去。考慮到這場招親比賽,是那位侯爵計劃好的事情,他決定再信對方一次。
“且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那老家夥肯定預想到我可能答不出的情況,提前準備好相應的對策了。再者說,我回答得模糊一些,不就能蒙混過關了嗎?哈哈,我還真是聰明啊!”
轉眼間, 那個用石頭堆砌而成的拱門已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打量著兩側綠油油的植物,男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淡定,方安祖。你緊張什麽?那個公主就算真是惡魔,你還是屠魔英雄呢!第一次見面......她應該會收斂一些吧?”
少頃,一群聚集在拐角處的侍女,攔住兩人的去路,向其傳達了公主的特殊指令。
“男爵大人,您好。公主殿下已等候多時,請您單獨過去吧。”
“單獨?好的。”
轉過拐角,他這才明白單獨的意思。
空無一人的花園中心,一頭飄逸的金橙色長發最先映入男人的雙眼。而後女人那綠寶石般的眼眸,沉魚落雁的容貌,以及和年齡完全不匹配的傲人身材,都被其收入眼底。
“你就是方安祖?”
不同於外表的國色天香,那身火紅的禮服,似乎已經說出了衣服主人的性格。聽著對方用與公主身份格格不搭的語氣問向自己,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這封信是你寫的?”
“沒錯。”
“我願意做你的妻子。”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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