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萊因哈特他......因涉嫌謀殺霍克子爵,被軟禁在家中,直至查明真相?”
“英雄大人,您不要這麽激動。您......請您稍安勿躁。”
中午時分,一則壞消息隨午飯一同被帶入方安祖的房中。多嘴的修士一見對方的反應如此激烈,頓時有些慌亂。
“我......我......三位大祭司那邊有什麽反應,他們怎麽看?”
“幾位大祭司都相信劍聖大人,但......礙於自身的立場,他們不會插手這件事。”
“......”
“英雄大人,沒什麽事,那我先告辭了。”
瞄了一眼沉默的男人,修士知趣的選擇了離開。看著桌上的飯菜,他不禁擔心起萊因哈特。
“我本以為那三個老家夥不會置身事外,最起碼也要說幾句公道話吧?他們居然......貴族派的人早就看萊因哈特不順眼了,現在得此良機,夏魯克絕對會借題發揮,這可怎麽辦啊?”
“國王應該不會坐以待斃,但眼下他要是隨便表態,只會讓這件事變得更加複雜。壞了壞了,照這樣說,萊因哈特豈不是成了一枚棄子?他——”
“喵!”
就在方安祖的心情即將跌落谷底的時刻,一聲甜膩的貓叫從男人身後發出,轉頭看向自己的愛貓,一個人影從他心中閃過。
“如果她願意出手,這件事......或許還有挽回的余地。”
緊盯著趴在桌上的香草,他開始期盼窗外的太陽能盡快落山。
————
“晚上好,英雄大人。您懷裡這是......貓?”
日落後,男人“照例”出來散步。不同於之前的形隻影單,這次他懷裡抱著自己的愛貓,引來泰麗莎好奇的目光。
“嗯,是我撿來的小貓。怎麽樣,可愛吧?”
“的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小貓。”
隨後,他借口繼續散步,朝著湖心亭走去。雖說不出具體的原因,可男人的直覺告訴自己,弗蘭就在那裡。
“我果然沒有猜錯。”
“英雄大人,您怎麽又——”
眼見某個麻煩的家夥朝自己走來,克雷雅迅速上前,想要將其攔下。誰知香草突然從主人的懷裡撲出,跳到了攔路者的身上。
“喵!”
低頭凝視著這個萌軟的小家夥,她臉上的堅冰逐漸開始融化。眼看對方的注意力被貓吸引,男人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你那麽可愛,怎麽會有人不動心呢?你還真是一隻罪孽深重的貓啊!”
一邊在心裡發表感歎,方安祖一邊繞過她,坐到了距弗蘭半米的位置上。
“真可愛!等等,英雄大人,請您自重一些。”
為了配合主人的行動,香草一躍跳到了地上,向克雷雅發出喵喵的聲音,似乎在邀請她和自己玩耍。
“無妨。克雷雅,你既然喜歡這貓,就帶它在這附近玩一會兒吧。”
“可是——”
“有英雄大人在,我很安全。你就當是替我和小貓玩一會兒,好嗎?”
掃了一眼弗蘭胳膊上的手套,她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就在亭子附近,絕不走遠。
“英雄大人,聖女閣下暫時交給您保護。另外,我還是那句話,請您自重。”
拋下這句話,她開始愉快的和香草玩耍起來。也是第一次,方安祖從克雷雅臉上看到了普通女孩應該有的表情。
“晚上好,弗蘭。”
聽到對方直呼自己的名字,聖女先是一愣,確定這句話沒有被第三者聽到,她才稍稍安心,低聲對他說道:“方安祖,這裡還有外人在,你不要——”
“聖女閣下,有關萊因哈特的事,您怎麽看?”
將弗蘭眼中的幾分惱火收歸眼底,他馬上換回往日的表情與語氣,將話題轉移到這件震驚王都的大事上。
“我同劍聖大人的接觸並不算多,對他的了解有限,但我相信這件事與他無關。”
“我的意見和您一樣。”
“咕嚕咕嚕——”
“嗯,什麽聲音?”
正說著,兩人身後傳來一陣奇怪的響聲。考慮到兩人所在的亭子修在湖中心,那麽這聲音的來源便只有一處了。
“這聲音......好像是從湖裡發出?莫非是......聖女閣下,快站到我身後。”
話音剛落,兩個身穿緊身夜行服,全身上下僅露出墨綠色雙眸,手握尖刀的刺客,一躍從水中跳出,出現在兩人面前。
“你們是什麽人?”
將弗蘭護在自己身後,方安祖底氣十足指著兩人,眉宇間竟沒有絲毫不安。歸根究底,是因為他背後有一名可靠的隊友。
“有弗蘭在我身邊,區區刺客根本不足為懼。不是我吹,就這個距離,萊因哈特都不一定能躲開她的攻擊。”
“我們是什麽人,用不著你管。主人派我們來,為的是取那個女人的命!”
“她?”
順著刺客手指的方向,他當即明白二人的目標是弗蘭。聽到這裡,他忍不住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自不量力的家夥,就憑你們?聖女閣下,您——”
“英雄大人,聖女閣下曾對神明許下誓言,絕不將自己的神跡用於傷害他人,哪怕對方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這兩個意圖暗殺聖女的刺客,就交給您了。”
聽完克雷雅的解釋,男人霎時無語。也在這時,兩名刺客挑釁著說道:“哼,你就神授的英雄方安祖吧?我們早就想和你討教幾招。也罷,先殺了你,再將你身後的女人殺死。只要你們一死,整個王國就是主人的天下了。”
“嗯?這麽說,你們的主人是——”
“少廢話,受死吧!”
不給當事人仔細琢磨的時間,兩人揮動手中的武器,朝男人砍了過去。
“我去,你們來真的啊!我都還沒開腔,你們就......哎哎哎!要死了!救命啊!”
都說“衝動是魔鬼”,眼看兩個魔鬼殺向自己。方安祖止不住的在心裡叫苦。倉促之余,他來不及激怒對方,隻得硬著頭皮,嘗試躲閃兩人的攻擊。
“看刀!”
“要死啦!要死啦!要死啦!”
“哐當!”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一名刺客在即將擊中自己的那一刻,主動改變了攻擊方向,砍中了亭子的石柱。
另一名刺客則瞄準男人的左肩刺去,他正要閉眼等死,卻發現對方向自己投去一個暗示的眼神,而後刺中了一旁的空氣。
“不愧是英雄,竟然能躲開我們的攻擊!佩服,佩服!”
“哈?這什麽情況?我明明躲不開你們的攻擊,你倆這是在演戲嗎?”
下一秒,一聲尖銳的口哨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兩名刺客臉色一變,舉刀走向發出聲音的克雷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