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大人,東西我已取出,煩請您轉交給特克爾伯爵。”
第二日清晨,安德森大祭司主動來到兩人的住所,將一個用紅寶石製成的小瓶恭敬地交給方安祖。
接過裝有生命之水的小瓶,他細細一看,發現裡面只剩一半了。不等他發問,白發老者便解釋道:“十六年前,公主殿下降生時突發大病,任憑宮內的醫生如何努力都回天乏術,為救女兒,國王陛下派人取了半瓶水,所以——”
“哎,又是一個愛女兒的好父親。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將生命之水交給伯爵。”
“英雄大人,有關伯爵小姐相貌的事情,我已命人在城內發布公告。如此一來,伯爵一家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是啊。謝——”
他本想對眼前的老頭說聲謝謝,不過轉念一想,這不符合自己現在的身份,還有可能露餡。不得已,他隻得換回平靜的表情,對安德森大祭司說道:“神明不會忘記你所做的事情。我走了,願神明保佑你。”
“咳咳,我和你......算了,你自己去吧。”
約翰祭司本想和他一起去,卻猛然想起一件大事,故而選擇了放棄。
“昨天聽修士說,今天的早餐有諾安郡特產的羊角麵包,我一定要嘗嘗。我已經告訴他知道伯爵現在住哪兒,該怎麽過去,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抱著這個念頭,約翰祭司留在了神廟之中,讓方安祖一人離去。
“吼吼,終於到手了。”
將紅寶石小瓶放入自己的懷裡,他沒敢在第一時間露出笑容。直到離開神廟,他重新摸了摸胸口,隨即發出燦爛的笑聲。
“哈哈哈哈!”
“喵——”
“嗯?香草,原來你躲在這裡啊!真是個調皮鬼!”
聽到自己懷裡發出貓叫,他才注意到小貓不知何時躲了進來。男人也沒多想,隻當小貓非常黏自己,大步朝伯爵現在的住所走去。
“哐——哐——”
不多時,三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朝他走來,並和他擦肩而過。接下來的五分鍾裡,起碼又有兩隊士兵出現在他的視野范圍內,令他不禁感歎道:“之前街上沒那麽多士兵,現在是......因為昨天的惡魔?”
在他沉思之時,一隊穿著淺灰色盔甲的士兵向他走來。不同於先前的士兵,他們的目光自始至終聚集在方安祖身上,他頓感不妙,立刻朝一旁的小巷走去。
“他們的打扮和其他士兵不一樣。該不會......是斯科特的親兵?不行,保險起見,我還是避開他們吧。反正也沒幾步路了,安全第一。”
“救命啊!救我!”
他正要另覓路徑,女人的呼救聲從拐角處傳來。下一刻,一個驚慌失措的金發美女出現在他眼前,“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懷裡。
“哎呀!抱歉,請你......請你救救我!有人在追我!”
話音剛落,三個滿臉橫肉、胳膊上紋著紋身的壯漢追了出來。一見女人偎依在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身上,為首的壯漢扳了扳手指,瞪了方安祖一眼。
“你是什麽人?識相的就給老子滾開,不然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揍!”
他本不想趟這攤渾水,可懷裡的美女一臉懇求的看著自己,讓他難以拒絕。
“英雄救美這種事,多來幾次也挺好。罷了,我就露兩手吧。”
打定主意後,男人清了清嗓子,自報家門的說道:“朋友,
嘴臭不是一個好習慣,不然總要吃大虧。我叫方安祖,不知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方安祖?呵呵,這是什麽破名字?我——”
為首的男人還未說完,身後的小弟就臉色大變,急忙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你......你就那個......屠魔......英雄!?”
“不錯。你不是想揍我嗎?來啊!”
“不不不,我們怎麽敢和您動手!我們......我們有眼無珠,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吧!”
不到五秒的功夫,三人就經歷了從豺狼到小綿羊的蛻變。本著見好就收的態度,方安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多謝英雄大人不殺之恩!我們這就走。”
處理完三人,他將目光轉向懷裡的女人。按照常理,她應該感激自己一番,誰知對方一言不發的從自己懷裡掙開,心事重重地向街上走去。
“這女人好奇怪啊!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等等,難道說——”
他連忙將手伸到懷裡,尋找放在懷裡的小瓶。可除了蜷縮著的香草外,再無他物。
“別走!你給我站住!”
他一把拉住金發女人的手,將其拉到一旁的牆邊。女人不知道他要對自己做什麽,臉上寫滿了驚恐。
“你......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把東西交出來。”
“東西?什麽東西?我沒有——”
“還敢嘴硬!”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金發女人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男人依舊不為所動,惡狠狠地問向她:“你從我懷裡偷了一個用紅寶石製成的小瓶。我勸你老老實實的交給我,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我沒有!我......救命啊!”
“你給我閉嘴!你這小偷!”
“救命啊!救我!”
女人這一喊, 讓方安祖有些犯難了。他正考慮是否該將對方拖進小巷搜問時,三名士兵聞訊而來。
“什麽情況!您是......屠魔英雄!?你們這是在——”
“你們是諾安郡的士兵!太好了,這女人是小偷,從我身上偷了一個小瓶。我不方便對其搜身,你們能幫我找一下嗎?”
“沒問題。”
幫屠魔英雄分憂的同時,還能對一個美女動手動腳,士兵們一聽別提有多高興了。三人輪番上陣,也沒有從女人身上找到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小瓶。
“報告英雄大人,她身上沒有您所說的東西。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我這......”
“......現在能讓我走了吧?還是說......你們還想繼續對我......”
驚訝之余,他注意到金發女人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恨意。方安祖剛準備向她道歉,對方竟一溜煙的跑了。他猶豫再三,最終放棄了追趕。
“英雄大人,要是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了。”
“......”
“她身上沒有。這說明不是她偷走......但這樣一來,就解釋不通了!那三個男人和她......不對,總不能連這三個士兵也被斯科特......收買了吧?”
蹲坐在小巷邊,望著中午的紅太陽,一股強烈的沮喪感湧上他的心頭。
“砸了,全砸了。我該......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