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出來了,約翰祭司的確是中毒而死,而這毒就在這羊角麵包之中。詳細的內容在這上面,請您過目。”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入房間,一名祭司打扮的男人向安德烈大祭司匯報道。白發老者接過對方遞來的羊皮卷,細細地閱讀起來。
坐在一旁的方安祖,幾次想要窺探羊皮卷的內容,卻在其他修士與祭司不信任的目光中,老老實實地將頭轉了回來。
“你們為什麽就不相信我呢?非要認定是我殺了約翰祭司?”
“因為在您的房間裡,搜到了一瓶毒藥。另外,您中午和約翰祭司發生過激烈的爭吵。最重要的是,您無法向我們說明,日落後您去了哪兒!”
“我說過多少遍了!那瓶毒藥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口說無憑。證據——”
“咳咳,你們幾個不要衝動。”安德森大祭司的一句話,讓眾人的不由得閉上嘴。說話的嘴雖是閉上了,但眾人臉上的不信任,卻沒有消減半分。
“按照醫生出具的結果,約翰祭司是吃下昨晚的晚餐、那個有毒的麵包後死去。不過......根據神廟門口修女的說法,英雄大人那時已經離開了神廟。這在時間上存在衝突。”
“對對,我昨天沒吃晚餐,就直接離開神廟,去了......某地。這下能證明我的清白了吧?”
聽到這裡,他總算松了口氣了。本以為這件事能就此結束,誰想一名修士主動上前一步,拋出一枚“重磅炸彈”。
“恕我直言,英雄大人實力超群,縱使他真的離開神廟,也能做到無聲無息的潛回住所。所謂時間上的衝突,壓根就不存在!”
“你——”
“放屁”二字,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一方面他要顧及自己的形象,一方面他又怕說漏了嘴,隻好將頭轉向旁邊的安德森大祭司,尋求他的支持。
“嗯,你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英雄大人,並非是我不想相信您,還請您將自己離開神廟後的去處說出,待我們查驗一番,就能還您一個清白了。”
“......”
沉默的氣氛頓時籠罩了整個房間,方安祖面無表情的看著屋內的眾人,心裡則瘋狂的咒罵起自己。
“方安祖啊方安祖,你吹牛的時候能不能過過腦子!還什麽一瞬間擋下對方的攻擊,同時向對方還擊,再站回原地。你真當自己有白金之星啊!”
“平日裡對著鏡子喊幾句‘歐拉歐拉’也就算了。還非要說出來!這下好了,所有人都把你當成了掃地僧。實際上呢?你就是個掃地的!給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裝X,呵呵,這回把自己裝死了吧?”
“英雄大人,如果......如果您實在不便透露晚上的行蹤,可否請您說明一下,您中午為何會和約翰祭司發生爭吵。這個不是什麽秘密吧?”
“我說我想去女館,他不讓我去,結果最後還是拗不過我,讓我去了。吼吼,這麽說肯定完蛋。”
想明白這個道理,方安祖隻得搖了搖頭,表示無可奉告。
“這......英雄大人,您什麽都不說......我們......會很難做啊!”
“不是我不說,只是......算了,這也是考驗的一部分。你們隨意對我進行處置吧!”
對方大義凜然的態度,讓安德森大祭司十分犯愁。特別是“考驗”二字,令其想到“神明的考驗”,不禁緊皺眉頭,
一時難以做出決斷。 “問您什麽您都不說,您這......安德森大祭司,神廟中發生這種事,請您一定要秉公處理,還約翰祭司一個公道!”
“對!沒錯!”
“夠了!”面對群情激昂的眾人,老者用手中的拐杖狠敲了下地面,房間內霎時恢復了平靜。
“我會將這件事上報聖女閣下,同時委托本地的特克爾伯爵進行調查。在真相查明之前,請英雄大人暫時不要離開神廟。”
“安德森大祭司,英雄大人對特克爾伯爵有救命之恩,我擔心他會徇私。不如將這件事交給斯科特爵士,想必他應該能公事公辦。”
“斯科特?”
直到一名修士說起那個金發男人的名字,方安祖覺得自己已經猜到殺人凶手是誰了。
“也罷,就交給那位正直的爵士。忙了一晚上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臨走前,老者對他投來一個半信半疑的目光,爾後走出房間,將房門徹底關閉。
“我說你怎麽這麽好心,願意分給我三分之一的領地。是啊,反正是空頭支票,可以隨便填數字。另外,這裡居然都有你的人,我還真是沒想到啊!”
回憶剛才房間內某幾位修士的舉動,方安祖確定他們已經被斯科特收買。對約翰祭司下毒手的直接凶手,八成就在這幾人之中,只可惜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準確的說,誰會相信我的話呢?我連昨天中午和約翰祭司爭吵了什麽,晚上去了哪兒都說不出來,的確不值得信任。”
早在昨晚,安德森大祭司就希望他說出離開神廟後的去向, 以此證明他的清白。假如他實話實說,殺人的嫌疑或許能洗清一些,但英雄之名便會徹底不保。
“那老頭之所以信任我,是因為我是偉光正的英雄,要是被他知道我去了那種地方,再加上斯科特的人從旁挑唆......後果不堪設想。從這個角度來說,我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不解釋不代表不能撒謊,可要是撒謊——”
對於兩個選項外的第三個選項,他毫不猶豫的將之排除在外。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我剛吞下一個苦果,真不想再吃第二個了!”
“喵!”
感慨之際,香草一躍跳到他的懷裡,開始用頭蹭他的前胸。一見小貓對自己撒嬌,男人心中的鬱結一掃而空,雙手並用的擼起貓來。
“來來,香草真乖!這邊?好嘞,那邊也要?沒問題。”
享受著男人對自己無微不至的服務,香草下意識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在它開心之余,幾滴水珠落在了它身上。
“喵?”
“抱歉......影響到......你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就哭了。”
一抬頭,男人哭泣的面龐映入它的兩顆紅眼珠。懂事的小貓用一隻貓爪製止了他擼自己的動作,隨後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起他的手指。
“謝謝你......香草。我......好受多了。”
“喵!”
“呼——你等著,斯科特,我一定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