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荒原之上,兩道身影彼此對立,太陽照在荒原上,仿佛死氣都是減弱了幾分。
“什麽?恩人的請求,小爺我定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就算是金牌弟子,我也要打死他。”
紅衣青年聞言,頓時義憤填膺起來,好像趙白遭受了什麽莫大的委屈,他要奮力出擊一般。
況且他也是這樣想的,就算是眼前是金牌弟子要阻擋他報恩,他也會衝上去。
“沒有這麽過分。”
趙白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抽搐,他剛剛就說了一個請求,結果這個紅衣青年就迸發出這樣的義憤填膺的神情,好像他趙白受了什麽人欺負一般。
這樣直爽的家夥,腦補能力倒也挺強,看來也不能說他沒有腦子,只是沒有用對地方。
“嗯?那究竟是什麽事情?我直接義不容辭好吧。”
紅衣青年倒也是撓了撓頭笑了笑,旋即便拍了拍胸膛,再度表明了他的決心。
“很簡單,離我遠點,我不想看見你。”
趙白平靜地看著紅衣青年,話語也是有些輕飄飄的,似乎無足輕重,就這樣很輕松自然就說出來。
“啊,”
紅衣青年聞言,頓時一愣,原本仿佛火焰般熱情充滿動力,鬥志昂揚的他,卻也是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旋即他繼續疑惑出聲,“為什麽啊?恩人,我要報恩啊。”
他現在的確很是雲裡霧裡,救命恩人讓他遠離,這個請求倒也是很奇怪了,誰會拒絕報恩呢?
“我性子孤僻,不喜與人交往,僅此而已。”
趙白淡淡解釋了一句,便是再度轉身,想要離去,並且又是拋下一句話:“所以請不要煩我了,讓我走吧,這就是你的報恩了。”
“呼……”
黑色武氣繚繞周身,他黑衣獵獵,黑發飛舞之間,再度動身,要破開空氣,往別處而去。
“啊……”
紅衣青年聞言,此刻再度陷入了迷茫之中,原本他就想不通為什麽趙白要這樣拒絕他的報恩,現在則是陷入了茫然。
他望著趙白離去的背影,心中猶豫不定,不知道該追還是不該追。
恩人自己也說了,他性子孤僻,不喜與人交往,所以他追上去,會讓恩人不開心。
不過他的恩情還沒有報答,紅衣青年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不可能就這樣區區一句“這就是你的報恩”停下腳步。
“對了,只要跟恩人成為朋友,那麽他就不會嫌棄我了吧。”
紅衣青年忽然轉念一想,於是他嘴角不禁溢滿了自信的笑意,他已經找到了破局之法了。
跟恩人成為朋友,這樣恩人就不會因為性子孤僻而嫌棄他,並且還可以報答恩情。
不過他大抵也知道趙白的態度了,他們想要成為朋友,肯定是很困難的,不過紅衣青年覺得自己能行。
“小爺我還不能交這個朋友?笑話。恩人,我來了。”
紅衣青年振動紅色武氣,似乎身化一團火焰,就這樣自信昂揚地衝了過去,要追尋趙白的身影。
以往都是他懶得結交朋友,別人來結交他,但是現在他主動出擊,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不久之後。
白骨荒原之上,兩道身影再度對立,此時陽光似乎更加閃耀了一番,讓死氣更加淡薄。
“說吧,為什麽又追上來了?”
趙白無奈說道,他當真不知道這個紅衣青年會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死死地要黏住他。
他都已經把話語說得很明白透徹了,難道這個紅衣青年還是不能理解他嗎?
“恩人,我知道你性子孤僻淡泊,本不應該打擾你,但是——”
紅衣青年目光堅定,他的紅衣在陽光和黃草之間飛舞,就好像一個紅色旗幟熱烈地飄揚。
他繼續說道:“我決定了,我要和你成為朋友。”
緊接著,他便也沒有看趙白有何變化,便是緩緩將自己手掌攤開,露出了那潔白如玉的白骨。
白色死氣繚繞之間,天地靈氣十分濃鬱,這根白骨便是七丹級深怨骨了。
“還有這塊深怨骨,本就是你的,現在還給恩人你。”
紅衣青年將深怨骨遞過來,他眉宇含笑,就好像一個撿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如今要歸還回失主。
趙白抱著手,他皺了皺眉,感覺這個麻煩忽然之間變得更加棘手了,所以他內心未嘗也不曾有些懊悔。
當初早知道不去沾染了,還以為這個麻煩不會太大,現在卻也是更加粘人,讓他頗為煩惱。
“算了吧,這種人如果一再拒絕,恐怕會更加粘人,不達目的死不休。”
趙白摸了摸下巴,轉念一想的話,他倒是可以假裝同意,再度敷衍一番這個家夥,就可以將其擺脫了。
於是他歎了一口氣,語氣也松下來:“既然你要求這麽強烈,那麽我倒也不是不可以結交你這個朋友。”
“不過那七丹深怨骨你自己留著吧,斬殺白骨百夫長本就是你做的,和我並無關系,我不會拿的。”
見趙白願意同自己成為朋友,紅衣青年喜上眉梢。然而他聽見那深怨骨被趙白拒絕,卻也是搖了搖頭。
“不行,恩人,倘若沒有你,這七丹深怨骨我是拿不到的。”
他遞出去的手上深怨骨正放著淡淡的光輝,而他的手也不會收回,就好像樹根一樣,就長在空中了。
“那這就是你的事情了,不過成為朋友了,你應該滿足了,接下來我要走了,不要再跟上來。”
趙白看都懶得看這七丹深怨骨一眼,正如他之前所想那般,這深怨骨不是他打敗白骨百夫長拿到的,那麽他就不會去拿。
盡管他現在也缺天材地寶,來完成對武功武氣境界的積累,但是這不是他違背內心的原因。
而且既然敷衍了一番,那麽趙白覺得他也是可以離去了。
“呼……”
他的黑衣身影再度轉身,破風而去。
“又走了?算了,既然恩人不想要,那就先幫恩人保管好他的深怨骨吧。”
紅衣青年愣了愣, 便是將深怨骨收回了古賀令之中,連忙振動紅色武氣追了上去。
剛剛恩人讓他不要跟著,但是他怎麽可能這樣做呢?身為恩人的朋友,為了報答恩人,肯定要跟的啊。
他相信以他的熱情,一定能夠感化恩人。
兩個人很快在荒原之上並行。
“……”
這個紅衣青年再度追了上來,趙白倒也是頗為無奈,不過他也不想說些什麽了。
屢次三番讓他不要跟著,如今卻還是要跟著,沒有辦法,也就隻好讓他就這樣默默跟著。
現在他覺得剛剛假意答應,似乎也是錯誤了,這好像也給這個家夥跟著的借口了。
“恩人恩人,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莫紅雲。”
紅衣青年嘻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