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_立場

“真是個可憐的小家夥。”李書馨抱起全身是血的小狐狸，用仙元梳理著它的傷口。

李書馨已恢復玄仙修為，飛羽山終究屬於凡間，她長居下去，要麽護不住一身的仙力，還可能被人間的黑夜吞噬。

故而，這兩年李書馨都鎮守在雲飛羽妖界神廟，此地雖算不得仙界洞天，對修為的提升也沒有太大幫助。但此地終究已經不屬凡間，黑夜中也沒有大恐怖。

此地的空間震蕩她自是感知到了，她原以為是某隻大妖擅闖，可結只是一隻遍體鱗傷的小狐狸。

“你的傷很嚴重，別著急亂動哦。”李書馨見小狐狸醒了，痛苦的吱呀叫喚，心疼的告誡。

白芷荷聽到了聲音，想要睜眼，可頭顱上的傷勢還挺嚴重的，連睜開眼都做不到。

她再細細感知一番自己的傷勢，全身筋骨盡斷，沒有回生仙飲之類的仙丹妙藥，短期別想恢復，甚至，連行走都難。

她不由咬牙狠狠說道:“別讓我知道是誰胡亂修改我妖族下凡通道，否則——”

“應該就是我修改的，對了，我還添加了虛空殺陣。”李書馨沒等白芷荷說完，就非常誠實的承認加補刀。

“啊！”白芷荷懵了，求生欲也是挺強的，立刻說道:“我爹爹是白帝，我是妖族公主，我身上有帝印，誰敢殺我……”

“我知道。”李書馨又打斷了小狐狸的話。

“知道?”

“我剛才探查到的，帝印的作用我也知道。”李書馨解釋，又感慨道:“若非如此，我應該會將你帶回去燉湯，也不知九尾狐的肉是什麽味道?到底好不好吃呢?”

“不、不好吃，一點也不好吃，狐狸肉都不好吃。”白芷荷全身一顫，忙不迭搖頭。

“一般的狐狸肉的確難吃，但九尾雪狐身帶異香，可能會不同吧，我切一條腿試試味道，可否?”李書馨抱著小狐狸，看向了狐狸腿。

“我身上有帝印。”白芷荷都快哭了，這遇到的到底是什麽啊?

“我知道的，不殺你就染不上帝印。”

李書馨想了想，道:“我哥哥養了兩條蛟龍，常挖龍肝、刮龍肉招待貴客，這些很快就能重新長出來，不傷龍筋，就無損根基。”

“九尾狐的根本應該是尾巴和狐心精血，一條腿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很劃算，你不會舍不得吧。”

“不是舍不得……”

“那就愉快的決定了，我來還是你自己來?”李書馨雙眼一亮，九尾雪狐非常罕見，現存應該只有六隻了吧。

仙宮眾仙吃龍肝鳳髓的都很常見，但雪狐如今是妖界皇族，沒人能將之放到餐桌，雪狐肉，她覺得那個吃貨絕對沒吃過。

這些妖物元氣充沛，生命力強悍，修為越高的，恢復能力越強，挖心取髓的，無傷根本，若是好吃，這隻狐狸也可以豢養起來。

“我……姐姐，我受傷了，沒法斷肢重生，現在斷腿又是傷上加傷。”

“嗯，這倒也是……”李書馨沉吟點頭，又道:“等你傷好了，你的右前腿送我，答應就點點頭。”

“……”白芷荷隻得點頭，什麽仇怨，也只能以後再說，先保住狐狸命最是要緊。

李書馨見小狐狸同意後，拉著小狐狸的爪子當筆，寫下了字據，又用狐狸爪蓋了掌紋。

“立字留爪，現在正好還有血，連紅泥都能省了。”

“怎麽哭了?”李書馨輕擦狐狸的眼角淚水。

“感動的。”白芷荷聲音嗚咽低沉。

“感動就好，還以為你是蠢哭的。”李書馨看著易道契約上的內容，

心中充滿了成就感。“蠢?”白芷荷動了動小爪子，回想一番方才自己“親手”寫下的內容，突然哭得更凶了，狠狠道:“右前腿斷一次後，我絕不再長出來，永遠用三條腿。”

白芷荷心累，都是坑啊。

送一條腿和送右前腿，這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一條腿，送一次就結束了，一錘子的買賣。

可送右前腿，斷肢重生，對她來說真不是難事，有這契約在，她以後的右前腿，就得由著這魔女予取予求。

她反應過來已經晚了，她非常清楚易道契約的威力，那是天道偉力。

“人族都是大騙子。”白芷荷終究忍著巨痛，睜開了狐狸眼，看清李書馨後，確認了身份，立刻大罵。

“小狐狸，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救命之恩只要你一條腿，貴嗎?”李書馨敲了一下狐狸頭，小狐狸痛得齜牙。

“貴嗎?”

“不貴，一點不貴。”白芷荷見李書馨想要再次教訓她，狐狸頭一點，狐在屋簷下，也得低頭。

“對了，根據仙宮盟約，妖族好像不得建立通往人間的通道，你之前說修改下凡通道的事，後面是否則什麽來著?”李書馨再次問道。

“……”白芷荷想哭，這個看起來文靜的女人，太狠了，她咬牙道:“什麽也沒有，改得好，多謝忙吧。”

白芷荷心痛，仙宮盟約的確有這些規定，不過，自從八名人族仙帝鬧翻後，早已經沒人管了。

畢竟，她爹爹是白帝，獨鬥三名人族仙帝也不落下風。

如今誰都知道妖界在各處凡人星球有空間通道，沒有任何一個仙帝敢提及這個盟約。

“嗯，不用客氣。”李書馨摸了摸狐狸頭，再次為其用仙元療傷。

“根據仙宮盟約，人族常駐妖界，我父王可隨意打殺，姐姐似乎在此修煉。”白芷荷怕疼，但不怕死，九天九地就沒人敢殺她。

“妖族有十萬大山，這些地方，都在十萬大山之外，不知是從什麽地方搬來的?”李書馨眼睛微眯。

打壓妖族，是人族大義，她也不會忘記。她雖沒有經歷過上古之事，但注目史冊，上古人族生存之難，歷歷在目。

眾妖環視時，人族孱弱不堪，若非尚有祭靈庇護，早已滅族。

李書馨想到哪個吃貨如今的身份，又覺得人心難測，人族以祭靈修得萬般法門，登頂俯視萬族。

舉起的屠刀首先就斬向地靈，諸多天生地靈，皆被斬殺煉為神印。

“十萬大山外百萬群山，皆是搬至荒蕪星球，多年經營所得。”白芷荷冷笑，人族仙帝發現妖族開辟通道進入人間，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搬移靈山卻是不能的。

這些通道，不過是用來收納人間開靈的妖族而已，通道從來都是明顯的，人間有智之靈，大多都知道。

也唯有如此，在人間活不下的開靈之妖，才能從什麽地方逃入妖界。偶爾進入人間試煉，也算是作用之一。

“這樣啊，這地方可不是我的，我可是被地靈奴役的仙啊，守在此，不過聽命行事而已。”李書馨訕訕一笑，立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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