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說了,送我回去。"
"好!"閻錫龍爽快的答應了一句,加大油門,開車送李雅然回家。
李雅然的父親李福明沒精打采的蜷縮在沙發上,唉聲歎氣。
李雅然輕手輕腳的走近爸爸叫了一聲:"爸爸!"
"嗯!"李福明見女兒回來睜開眼睛應了一句。
李雅然關切的問:"怎麽這麽晚了你還沒睡啊?"
李福明說:"你不回來爸爸睡不著,這麽晚了這個宴會剛結束啊?"
李雅然說:"什麽宴會,我根本就沒去,咱們礦上的工人和礦警都打起來了,雙方傷了不少人。"
"啊!"李福明一聽工人和礦警打起來了,驚了一下,問:
"又鬧起來了?"
李雅然說:
"是的,又鬧起來了,不過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是那個新來礦上的采礦專家青木郎幫著解圍的。"
李福明不解地問:
"哪個青木郎?"
李雅然說:"就是今天宴會的主角,是他提出把工人的工資折換成糧食,工人同意了,那個柳生宗雄大佐也同意了。"
李福明一掃萎靡和不愉快起身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一直擔心礦上不穩定會給你帶來煩惱呢,沒想到問題這麽圓滿的解決了。"
李雅然見爸爸高興,扶他在沙發上坐下,依偎在他懷裡撒嬌似的說:
"爸爸,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李福明肯定地說:
"有啊!雙胞胎長得都挺象的。"
李雅然說:
"不是雙胞胎,八杆子都打不著的。"
李福明說:
"那可不好說,萬一真有雙胞胎呢?哎!閨女,你問這個幹什麽?"
李雅然喜悅的說
"不幹什麽,就是問問。"
李福明說:
"不對,我看你今天的表現有些怪怪的,肯定有什麽事瞞著爸爸,也許是因為那個青木郎幫你解決難題的事。"
李雅然一本正經的說:
"正是因為這事,要不然我會這麽開心嗎?"
李福明"哈哈"的笑起來說道:
"開心就好,德旺都給我透露了你的消息了,說你已經答應了跟閻錫龍結婚的事,是嗎?"
李雅然敷衍的說:
"我是答應嫁給他了,可是我現在又改變主意突然覺得不應該這麽早就嫁人。"
李福明剛剛還異常興奮的神情一下子就又沒精打采一般:
"這是為什麽?你剛剛答應人家怎麽又突然改主意了?應該趕早不趕晚哪,你們倆年歲可不小啊。"
李雅然說:"我知道,可我想等自己心裡徹底把曉曙給忘了再談跟閻錫龍的婚姻問題,要不然我跟他在一起,而心裡老是想著另外一個人,這對他也是挺不公平的,你說對吧?"
李福明歎了口氣說:
"唉!那你說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李雅然有點不耐煩的說:
"爸爸,你別老催我了,我累了,想去休息。"
李雅然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櫃子裡拿出那個裝著張曉曙照片的紅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脫衣上床。
她仔細地看著張曉曙的照片堅信替自己解決煤礦難題的那個青木郎就是日思夜想的張曉曙。
李雅然的眼前浮現著張曉曙剛剛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那歡快激動的畫面:
"雅然,
我馬上就要去衡城中南工業大學讀大學了,衡潞兩地遠隔千山萬水,有可能四年見不著面??" 李雅然無比幸福地說:
"我會等你的,等你學成回來立馬就嫁給你。"
青山綠水,藍天白雲,大樹底下他們兩個人的嘴唇緊緊的吻在了一起,從此兩顆心再也沒分開過。
鴻雁傳書,兩心相依。
李雅然拿出張曉曙給她寄回來的信念出聲來:
"雅然,我在衡城學校一切都好,這裡的山川河流樹木花草景色那麽的迷人,夜晚的星空下我獨自向家的方向眺望,仿佛看到你的眼睛正在向我凝視??"
看到這裡,李雅然把信收起來捂在胸口,眼淚如線般的流下來,自言自語的說:
"曉曙!我多想你啊!告訴我你還活著對嗎?"
就在李雅然苦苦思念張曉曙的同一時刻,閻錫龍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進行著反思,他深深的愛著李雅然,而李雅然的心裡即始終裝著另外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他的師弟張曉曙。
李雅然的態度對閻錫龍的打擊和傷害可以說是致命的,於是他想出了一個辦法,決定通過張曉曙的媽媽蘭姨來試探青木郎是不是真正的張曉曙。
用他的親娘來引誘他上當這可是一著妙招,別人面前可以裝蒜難道親生兒子還有不認娘的?
這個試探無疑會把真張曉曙假青木郎推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因為只要青木郎被確定為是張曉曙假冒的,日本人定然會萬槍齊鳴立刻槍殺了他。
然而,此時的閻錫龍已經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他根本就顧不得什麽師兄師弟之情,拿起電話機拔通了青木郎那頭:
"喂!青木先生,柳生宗雄大佐讓我接你過去,但是我的車壞在半路上了,只能麻煩你自己過去了。"
電話那頭青木郎說:"大佐要見我有什麽事嗎?"
閻錫龍搖了搖頭說:
"我不知道。 "說完不等對方再說第二句話就把電話掛了。
青木郎放下電話聽筒有點莫名其妙,但是既然是柳生宗雄讓自己去見他又不能不去,於是返身出來,順便關上辦公室的門。
青木郎剛走到門口,迎面碰上了李雅然,他遲疑了一下,馬上醒悟過來,主動打招呼道:
"李老板出門了?"
李雅然面帶笑容,態度和藹的說:
"去了趟礦警隊。"
青木郎假裝灑脫,嘻皮笑臉的說:
"哦!知道了,肯定是去找閻隊長了。"
李雅然情不自禁的上前拉住他的手,以幾乎哀求的語氣說:
"我不相信你是青木郎,世界上沒有如此離奇的事,而且偏偏讓我遇上了。"
青木郎掙開李雅然的手說:
"李老板,你的事我已經聽美慧小姐說了,但是很抱歉,我不是張曉曙,我是日籍采礦專家青木郎,你可不要因為我長得象某一個人就那麽堅韌不拔的相信我是那個誰誰誰啊。"
李雅然有點羞澀的說:
"你都聽說了?"
青木郎點了點頭模棱兩可的說:
"是的,聽說了,說實在的我很同情你,這麽年輕而且又這麽漂亮,放著朝思暮想的戀人站在面前而不敢大膽相認,換了誰都會精神恍惚情不自禁的。"
李雅然低聲說:
"你終於承認,你就是我朝思夜想的那個人,你是曉曙,我的曉曙回來了對嗎?"
張曉曙柔情的說: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