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告假這件事情,尹默其實可以理解,但是去河邊解手這種事情都要告假,他覺得這是不是有點過了,這樣做似乎人完全被鎖死了,可是他也沒辦法,既然到了這個地方只能服從,至少在這裡有吃有喝,起碼不至於餓死吧,每每想到這裡,尹默也只能是自我安慰說,就這樣吧!
回到營帳內,接下來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吃飯,這可是最重要的時刻了。趙岑令倪清河和焦仲卿去領取今日的口糧,其他人則又開始了各忙各的階段。
晚上的這頓飯吃得很舒服,每個人至少能吃到三個大餅,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恐怕除了西涼軍之外,別的隊伍裡面也很難有這樣的待遇。吃著這酥脆的大餅,尹默一面在心裡感歎西涼人的手藝高超,一面感歎自己能吃上一口飽飯在這個世上就已經很難得了。
或許吃到一口熱乎的大餅對於普通人家來說已經是近乎奢望的事情,但是現在的尹默可不僅僅是為了糊口,他還有更大的野心,他還想要做更多的事情。夕陽慢慢落下,傍晚的天空出現了少許的雲海,更加襯托了夕陽得眩麗,那緩緩下沉的斜陽,用種傷感的淒美,竭盡余力地把周圍的晚霞燒成血紅。那一抹紅色繼而慢慢褪去,轉而變為淅淅瀝瀝的細雨,不緊也不慢,不疏也不密,滴滴零零。這種時候便能看出尹默他們所扎的營帳是多麽的普通和低劣,一小股雨水從營帳的間隙處悄悄地爬進帳內,緩緩地蠕動著,在角落處留下彎彎曲曲的足跡。
吃飽喝足後,所有人隻想美美睡個覺,但是顯然此刻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他們還得接受什長楊密的每日點名。趙岑按照規定的時間,把隊伍早早帶到指定的地方,可剛到還沒多大一會兒,宋果也把隊伍帶到了。
“怎麽樣?帶隊的心情如何?”
看到趙岑一臉輕松的神情,宋果走上前一胳膊把他攀住,然後開始暢聊起今日心得。兩隊人則相看著猴戲表演一樣,盯著自己的伍長跟另一個伍長在那“打情罵俏”。
“很好啊!”
雖然今天經歷了這麽多,但趙岑依然十分舉重若輕地說著,但宋果看得出來這家夥沒有說實話,於是笑呵呵地說:
“很好?怕是沒說實話吧!”
歪嘴笑了笑,看著底下十雙眼睛在觀望著自己和宋果的表演,趙岑不禁覺得有些別扭,他說:
“怎麽就沒說實話了,那你說說,你帶隊是個什麽心情?”
這宋果也不是老實人,他知道底下這群新丁們都在看自己,說好還是說壞都不是很好,所以趙岑的回應才是最標準的答案,於是他只能是有樣學樣地說:。
“很好啊!”
二人相視一笑,心裡則都明白帶新丁的苦惱,只是嘴上不便說罷了。底下的這些新丁們,看著自己的伍長在那輕松地玩笑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這種感覺幾乎所有人都有,尹默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