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帶領這群新丁的伯長,李應其實也是倍感壓力,雖然時不時對各個什長和伍長訓話,給他們施加帶兵壓力,但他自己其實是壓力最大的那個。很簡單的道理,如果這一百人在最終的考驗環節不那麽理想,他李應就必定是第一個倒霉的人。
三個月的訓練行將結束,這天終於迎來了最終考驗,樊稠親自蒞臨觀摩。樊稠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宣布起考驗方式:
“規則十分簡單,原先設想很多考驗環節都免去了,唯獨只剩下一個被‘生死搏殺’。具體意思就是一百人混戰,沒有任何規則限制,除非主動投降退出考驗,否則就得一直打,直到產生五十人為止。過程中選擇投降的人不會有任何懲罰,而是回到原部隊便可以了。”
當得知這個規則後,就有很多人質疑這個項目太多殘忍,尹默聽完也是覺得這實在太可怕了,心裡暗暗說道:總共就一百個人,沒有任何規則的廝殺,一半要被淘汰,想要經過這考驗談何容易!另外,除非主動投降,否則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這是有多麽的可怕。其他人有些都是行伍出身,雖然可能時間不算長,但至少比我這種純新丁要強得多。投降當然沒有了生命危險,但是誰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飛熊軍的軍餉比原部隊要好得多,吃得好、穿得好、上戰場搏命的機會更少,誰會願意回原部隊。所以這樣殘酷的規則,結果會是怎樣,真是不敢去想……
當提出這樣的規則後,樊稠自然知道所有人都會驚呆了,於是他繼續解釋道:
“你們覺得規則很殘酷,搞不好會弄死人?那沒有辦法,戰場就是這樣殘酷,你不把別人弄死,他就會把你弄死,就是這麽簡單的規則!當然,你們覺得我的考驗會造成非戰鬥減員,那你們的確也是想多了。人這種動物就是這麽下賤,給予你們投降的機會,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眼看著自己要被打死了,會不願意喊出一聲投降來換條命?放心吧,死不了人的!”
樊稠的話雖然一種舉重若輕的樣子,但顯然大家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他的一面之詞,這樣的考驗或許真的像他說的死不了人,但是依然是殘酷的。而聽完樊稠的話,尹默在這一刻對樊稠的看法居然都發生了變化,因為他一向認為樊稠只不過是個大老粗,說話都是沒頭沒腦的那種,可是講到這樣的事情,他的話儼然是一副久經沙場的老兵姿態,那種把戰場上的血腥殘忍在談笑間輕描淡寫而過的樣子,甚至不禁讓尹默都多了一絲絲崇拜。這種心態的變化尹默也察覺了,在來到飛熊軍以前,他自己所崇拜的都是那些大儒,或者精通權謀的高手,而在這裡訓練了三個月後,他逐步開始對那些老兵們心生崇拜,他覺得這群人是真的勇士,而不是那種只會耍耍嘴皮子和舞文弄墨的窮弱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