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人?”
慕言故作吃驚的回懟一句,同時快速調整呼吸。
但在這時,世界陡然一暗。
衝天妖火再次席卷而來,一聲夾雜無限怒意的咆哮在整個山洞中回蕩。
“打擾老子酒興,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人類!!”
一頭及腰的長發在這一刻竟散發出如靈石光輝,又似火焰燃燒。
滔天的妖力凝成實質,無數黑氣在酒吞童子身側翻騰,手中巨大狼牙棒朝周邊一掃,清空不知死活的妖鬼後,整個身體猛地向慕言砸了過來。
酒吞童子嗜酒的程度究竟有多高?
在遊戲中,被阿秀給予致命一擊後,正常妖是淒厲慘叫,不甘而亡。
而酒吐童子呢。
身可死,酒不能停。
死之前也要罐一口酒才能安心上路,是個名副其實的憨憨。
喝高了的酒吞在慕言心中,威脅程度比之尋常妖鬼還低,所以慕言才等待玉藻前破封那一刻,斬出一刀。
如今,酒吞的葫蘆被殃及池魚,酒意頓時去了七七八八,實力自然上漲數個量級。
這時,一旁傳來了打鬥的動靜。
慕言余光掃過,只見阿秀與大嶽丸纏鬥起來。
仗著同為不死之身的阿秀愣是憑著一股莽勁,一時間竟隱隱壓製住了大嶽丸。
不過,慕言知道這只是大嶽丸放水而已。
且不提光憑身後的三明之劍輪轉便完全招架住阿秀的攻擊,連點花裡胡哨的特效都不願開。
不知情者還以為大嶽丸在給阿秀做陪練呢。
慕言實在想不通大嶽丸在保留什麽。
要是換作是他,一上來就會開大,一刀砍死就完事。
實際慕言也是這麽做的,上了一堆buff,卡著玉藻前的破封時間,一刀就把它給分屍了,簡單粗暴卻效果顯著。
不過,有著阿秀攔住大嶽丸,慕言便能更加專注的面對酒吞童子。
必須速戰速決!
眼神瞬間變換,面對宛如鐵球般砸過來的酒吞,慕言不退反進,靈石之刃與百鬼刀合握,火焰迅速覆蓋白芒。
雙刀由下向上,斜斬迎擊。
鐺!
金屬碰撞之聲響徹,繼而如蜂鳴刺耳。
巨大的狼牙棒近在咫尺,其上一排排銀白如手指粗細的鐵針讓人頭皮發麻。
兩者相撞的瞬間,一片無形的氣浪掀飛周邊灰塵,而慕言腳下的石板忽然“哢”的一聲,出現數條龜裂,數息之後,猛然炸裂。
抵在狼牙棒上的雙刀發出不堪重負的輕吟聲。
突然,在這股力道下,慕言握刀的雙手上纏繞的繃帶直接被崩碎,露出青黑猙獰的妖爪。
見狀,酒吞赤紅的眼眸紅光一閃,學著慕言之前的模樣,譏諷道:
“你也不是完整的人啊。”
慕言不答,酒吞亦不在意,只是手中狼牙棒的力道愈來愈大。
就這樣看著身下苦苦支撐的慕言逐漸乏力,最終被狼牙棒砸成肉泥。
“哈哈,區區一介人類還能擋住多久?”
“十息?”
“還是已經堅持不住了?”
慕言的身高放在此時的日本,的確稱得上高大,但無論是酒吞童子還是大嶽丸,兩者的身高都在3米之上。
這樣一比較,慕言的身高就如同孩童般,顫顫巍巍的身體總給人一種即將崩潰的錯覺。
感受著雙刀上愈加巨大的力道,慕言神色微變,
隨即咬牙硬撐著抬起刀刃。 以斜斬迎接重擊,拚刀角力並不是明智之舉,但卻是最出其不意,發動劍氣的前置動作。
雙刀刀刃上揚,劍氣爆發!
神威、劍氣!
刀刃微光一閃,酒吞心中一凜,剛有所戒備之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在意識深處炸響,同時,一股不可抗力的威壓從身下的人類身上傳來,意識瞬間一晃。
不過,有著三大妖名頭的酒吞童子終究不是尋常大鬼。
即便是阿秀,毫無防備之下遭受神威劍氣的雙重打擊,也會愣在原地許久。
而酒吞童子僅僅只是意識一晃,旋即清醒,霎時,妖火乍起,金黃如火的長發瞬間化作一條火蛇向四周狂舞。
哪怕只有一瞬,則足夠慕言做出攻擊。
在火舌狂舞的刹那,一道璀璨如匹練般刺眼奪目的刀光劃過。
伴隨著一聲若有似無的刀吟聲,一個沉重的物體“啪”的一聲掉落。
赫然是酒吐童子的腦袋!
但是……
酒吐童子被斬斷腦袋的身體只是一怔,旋即大手虛空一握,斷裂的頭顱瞬間歸於原位,一道充滿暴戾的赤紅雙眼猛地睜開。
“人類,你不會以為這樣就……”
話還未說完,酒吐童子便住嘴了。
這一次,它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與之前斬殺玉藻前那一幕何其相似。
尋著精華聚集之處望去。
只見慕言閉眼挺立, 光芒充盈的靈石之刃高舉過頭,緩緩做出劈砍的動作,一縷由光芒凝聚的“線”再次浮現。
霎時,酒吞心神狂震,熾烈的妖火翻湧席卷整個山洞。
高溫蒸發滿地的血水、抽空內部的空氣,連空間也在狂暴的妖火中變得扭曲而無法看清。
一抹扭曲的身影卻安然無事的站在妖火之中。
隨著無想劍的使用次數增加,慕言愈發熟練,同時對精氣神三者合一的通透玄妙之感也愈發深刻。
這一刻,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唯有手中之刀,斬擊之刀清晰浮現在它腦海中。
一股無形的意志自慕言體內席卷,以碾壓之勢將來襲的妖火碾碎,隨即肆無忌憚的爆發,猶如江河倒懸。
刀意,衝天!
下一刻,酒吞童子一瞬十米,衝到慕言身前,揮動比慕言還要高上一頭的狼牙棒,帶著烈烈風聲猛然砸落。
在這瞬間,狂暴翻湧的妖火中突然凝聚出無數條猙獰猛烈燃燒的火龍,齊齊湧向中心的慕言。
曾經的神子也好、大妖也罷。
作為統帥四方的扛把子,威震百鬼的鬼王,酒吞童子可以狂妄自大到被人砍下腦袋,翻車,並封印數百年。
但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絕不能在戰鬥中退讓。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與敵人的廝殺中。
況且……
“老子可不會就這麽輕易的……”
話聲一滯。
一條光線猶如驚雷一閃,瞬間穿過酒吞童子的身體。
時間在此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