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還是親自下來看看吧。”馬車外的王啟年幽幽的說道。
海棠朵朵則是俏生生的站在范閑馬車前,微眯著眼,看著手上還拿著竹笛的范閑。
看著兩人逐漸走遠的背影,王啟年趕忙拉住了想要去保護范閑的高達,高達大為不解,王啟年解釋道;
“這海棠姑娘啊,肯定是向著咱家大人的,你不用擔心,我倒覺得他倆是去談情說愛了。”
“什麽?這不是剛見面怎麽......剛才還在動手呢,雖然剛才......但是怎麽就......?”高達摸不著頭腦帶著疑惑看著王啟年。
“你若不信,靜靜瞧著便是,他倆說不定正互相吃水果呢,像小葡萄什麽的”說完王啟年標志性的猥瑣笑著。
說回單獨離去的二人,他倆分別坐在河岸旁的兩塊石頭上。
“曲不錯,你作的?”
范閑微微點了點頭,遞去了他剛在使團裡順出的梨子,海棠朵朵眨了眨眼不怎麽信他的話一般,手上倒是乾脆接過了梨子。
“朵朵啊,什麽事兒?”
好像是在奇怪為什麽范閑語氣會這麽的親昵,海棠朵朵並沒有說話,只顧著吃著梨子。
“甜吧?這可是我們慶國給你們北齊帶的禮物。”
“甜!”
海棠朵朵托著長音說,吃完梨子隨意的將梨核扔到面前的河中,雙手還在花布衣上抹了抹。
看著海棠朵朵熟練的動作,范閑不由得挑著眉毛帶著打趣的語氣問;
“你是聖女?”
“聖女不擦手嗎?”聽到這個回答,范閑笑的更開心。
海棠朵朵一拍腦袋。將東西拿了出來,
“給你,抹了這個你很快就能好。”
范閑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說道;
“姑娘見我第一面就認出了我...嘶...莫不知道我師從費介,醫術高超?”
“肯定比你的效果好。”
海棠朵朵將臉撇過,以掩蓋自己的表情。
“光顧著送藥了,卻忘了他師從費介,誒,尷尬。”海棠朵朵心想。
范閑笑著接過手中的藥並認真的緩慢的放進胸前的內兜裡,放進去後還好像害怕沒放好一樣,拍了拍。
“你這是幹嘛?”
海棠朵朵微微眯眼,帶著疑惑的目光問道,
“這可是朵朵姑娘贈予我的信物,我必須得保存好啊!”
要不是范閑滿臉的笑意,海棠朵朵還當真了。
“想不到南慶詩仙還真無恥,”海棠朵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
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送你的”
范閑背出這首詞後嘴角一揚說,
“南慶詩仙好像曾經說過,再也不作詩吟對的吧?”
面對海棠朵朵腹黑的一問,范閑面朝著河水,目光遠視而去,灑脫的說道;
“詩酒趁年華。”
在海棠朵朵詫異的目光下,范閑又趕緊湊過去,一臉認真的說;
“朵朵姑娘都給了我信物,我自然也得意思意思。”
海棠朵朵看著距離自己有些近的范閑,稍稍往邊上挪了挪,又翻了個白眼說;
“大詩仙......海棠不能淋雨,水積於盆中,就都爛了。”
“那是你們的花盆兒不行,海棠的花盆底下都會墊起並且留一小孔出水,這樣就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了”范閑得意地向海棠朵朵科普。
“真的?你還會養海棠。”
海棠朵朵不由得詫異問道。
“是真是假,你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范閑嬉笑著的說。
意識到這話有兩種意思的海棠朵朵頓時碎了一口,感到臉上微微發熱就趕緊轉過頭去。
“走了,小心錦衣衛鎮撫使沈重,他不簡單。對了,在進京前肖恩我還是要殺的。”
海棠朵朵邊走邊說著,用余光看著河邊的范閑亦將梨核隨手丟進了河中,雙手跟她同款的抹了抹衣服下擺。
“這麽好看的衣服也舍得弄髒,真是個怪人。”海棠朵朵心裡想著,又想到剛才的場景,小臉不由的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