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琴乃前朝所築,用料奢華,即使歷史悠遠但保存十分完好,音色仍乃天下第一,范卿家請!”
皇帝帶著好奇的目光說道。
只見范閑緩步走向琴旁,鄭重坐下,理了理衣衫。
范閑將雙手輕輕搭在琴弦上撫摸著,仿佛這琴就像是他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是那般溫柔。范閑微微閉上了眼睛,在身旁二人看來,他此時的氣勢驟然變化,如同進入了某種境界。
范閑此時其實是在醞釀情緒,隨著范閑肩膀微沉,古琴隨即傳出天人之律動,身旁二人不由得癡了。
范閑此時此刻彈奏的曲名為《不染》,前世的歌曲通過古琴彈出,是那樣的驚豔,婉轉動聽,余音繞梁。
身旁二人從未聽過如此之旋律、如此之頓挫、如此之深情的曲子。目光漸漸呆了,手上動作也停了。
要是被范閑看到海棠朵朵現在的樣子,他肯定都快笑死了,海棠朵朵現在的樣子就像個憨憨一樣,呆的不行。只不過范閑自己已經進入非凡的狀態,漸漸與自然相融,根本沒心思察覺身旁的變化。
范閑依舊彈奏著,曲調盡顯“蓮出淤泥而不染”如此律動,卓爾不凡,不染世俗塵埃。聽起來又透著一股壓抑,那是一種不願惹是與非的坦然,一種不屈服於命運的反抗之情感,沉悶的聲音又有著那種事與願違的無奈之情,曲尾處的旋律體現著不忘初心的呐喊。
“鏘...”范閑雙手輕搭在琴旁,目光靜靜地看著遠處的美景,最後一根弦還在微微顫動著,最後一音因為這顫動還依然悠悠然然的響著。曲畢...
殿外等待的王啟年眾人在琴聲一開始就沉醉了,聽著老遠傳來的音曲他們不由得感受到了彈琴者不願惹塵埃但又必須惹是非的無奈。
他們皆感同身受一般癡傻的站在原地,想到家中擔心自己出使的妻女,王啟年眼角泛紅濕潤。沈重也在旁邊愣了。
似乎自然中的能量助使琴聲傳播一般,范閑所彈奏的律動在整個皇宮都飄蕩著,皇宮裡每個人都沉醉著。
某座山中的光頭卻眉頭緊皺,因為他感受到了自然中不自然的能量。
說回范閑身旁的皇帝和海棠朵朵。兩人反應跟其他人差不多,但又差許多。
“好好好!范卿家真乃天下第一琴師”
連說三個好的皇帝再忍不住心中的矜持,看著范閑的眼裡滿是讚許。
海棠朵朵靜靜的看著范閑,她似乎是全然體會到了范閑這一曲中的無奈,看向范閑的目光滿懷深意,也不知道這位聖女在想什麽。
“光顧著聽了,忘了問此曲叫什麽?是何人所作?”
皇帝敬佩的問道。
“此曲名為《不染》,是外臣早前私下所做,這是第一次奏出,錯漏之處望陛下勿怪。”
范閑日常謙虛。聽到曲名,海棠朵朵眼睛發亮,心想果然應景。
“好一個不染,果真貼切,朕只知道此曲一出,天下曲目皆為螻蟻,怎會怪於你。”
皇帝激動的說道;
“范公子可傳譜子於我?我讓理理學學,這樣就能天天聽到。”
“外臣接旨,陛下不知,外臣來時答應過貴國國妃,教她曲調,所以請陛下放心。”
范閑趕緊說道。皇帝滿懷深意的看了范閑一眼說,
“聽聞范公子還精通笛子,不知改天是否能讓朕見識見識。”范閑瞪了一眼滿臉看熱鬧表情的海棠朵朵說道
“外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