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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驗屍官》第五百七十七章 美救英雄
林新一此刻很是躊躇不前。

 雖然他心裡清楚,愛爾蘭其實很“慫”。

 不然這家夥也不至於端著衝鋒槍來找他,而不是去找琴酒。

 但狗急了還會跳牆。

 更何況這還是一隻身上帶著炸彈的狗。

 暫不動手還有溝通解決的希望。

 萬一貿然衝上去把對方揍狠了,欺負得絕望了,讓他一個激動真把炸彈給點了,那...

 負責收屍、驗屍的法醫同行,這兩天恐怕就要沒什麽食欲了。

 林新一回憶起自己見識過的爆炸案屍體,語氣頓時變得更加緩和:

 “這位先生。”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聊聊。”

 “聊聊?”愛爾蘭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是想拖延時間,等那些被你甩開的警察找過來支援吧?”

 “別妄想了...就憑那些廢物?”

 他早就在暗中觀察過了:

 現場來的靜岡縣縣警人數雖多,但大多數都是沒有配槍的鑒識課勘察人員。

 少數幾個搜查課的刑警倒是隨身配了槍械。

 但憑這些地方基層刑警的作戰訓練水平,還有他們那性能著急的警用新南部左輪...再來多少人,他都無所畏懼。

 更何況...

 “你也沒機會等到支援了。”

 愛爾蘭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驀地收緊,像是下一秒就要將林新一打成篩子。

 林新一霎時間寒毛直豎。

 說實話,其實單單是那一隻微型衝鋒槍,他還不算太過害怕。

 雖然他現在還不是步槍境高手,躲不過衝鋒槍迅猛密集的彈雨。

 但憑借他如今燕雙鷹級別的身體素質,又有一身李元芳同款的內力護體...

 只要子彈不是直接命中要害,就算身上挨上幾發子彈,他照樣有重傷不下火線、殘血反殺敵人的持續戰鬥能力。

 甚至就算是子彈直接命中要害,他估計也能再硬生生地撐上好幾分鍾,在鏡頭下、在女朋友的懷抱裡,交代完遺言再死。

 可那又怎麽樣呢?

 武功高倒是能敵過洋槍。

 可C4炸彈爆轟波的最初速度...

 秒速8050米。

 那麽他要用怎樣的速度,才能讓死神追不上自己的步伐?

 真硬拚著把愛爾蘭揍趴下了,鬼知道他會不會被刺激得化身自爆卡車。

 所以...

 “等等!”

 林新一還是決定做出最後一次努力,嘗試用對話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搶在這最後關頭,大聲喊道:

 “你的仇人不是我!”

 “嗯?”愛爾蘭動作一滯。

 這意有所指的話語,讓他本能地產生了些許好奇。

 但林新一接下來說的,卻是他心裡早就知曉的事實:

 “這位先生,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殺害枡山憲三的人,是他、也應該是你的同夥。”

 “而我只是盡了一個警察的職責罷了。”

 “我不僅沒有殺枡山憲三,甚至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都在竭盡全力地保護這個家夥。”

 “所以你為什麽要找我報仇,而不是去找那個開武裝直升機的家夥?!”

 林新一語氣堅定地迅速發動嘴遁。

 又目光炯炯地看向愛爾蘭。

 逼他正視這個他一直逃避著的問題。

 讓他自責、羞愧,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喊什麽報仇。

 而愛爾蘭的反應卻是...

 “誰說我沒有找他們去報仇了?”

 愛爾蘭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滿是駭人的快意:

 “那天對枡山先生下手的人,都已經被我乾掉了。”

 “而你,只是他們之中的最後一個。”

 林新一:“......”

 他萬萬沒想到,這愛爾蘭看著濃眉大眼的...

 竟然還欺負他不懂行情,在他面前吹起牛來了。

 你殺了琴酒?

 我看你連伏特加都不敢動吧?

 琴酒要是已經掛掉了,那貝爾摩德這些天打電話匯報工作的那個人是鬼嗎?

 可惡...

 本來打算用嘴遁讓對方內疚、自責一番,認識到自己逃避現實、捉大放小的懦弱。

 可愛爾蘭這麽一裝B,搞得他都不知該說什麽了。

 眼見著面前的這個“琴酒殺手”又要扣動扳機,把冷戰升級成熱戰,林新一只能無奈發聲:

 “夠了!”

 “你說你已經殺掉了其他仇人?”

 趁著這裡位置比較偏僻,周圍暫時還沒人跟來,他悄然壓低聲音,對愛爾蘭說道:

 “可據我所知...”

 “琴酒他,好像根本就沒死吧?”

 “你?!”愛爾蘭驀地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就是大臉一紅。

 在從林新一口中聽到“琴酒”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知道:

 自己剛剛已經把仇人全都乾掉的裝B言論,已經像狂風中短裙少女的胖次一樣,被尷尬而羞恥地曝光了。

 林新一知道琴酒,也知道琴酒沒死。

 更知道他根本沒有膽量找琴酒報仇,隻敢欺軟怕硬地來這裡找警察麻煩。

 這讓愛爾蘭難堪到了極點。

 他那種冷血復仇者的強大氣場,也就此毀於一旦。

 他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再把槍口對準林新一。

 因為林新一已經看穿了,他所謂的復仇不是勇敢,而是懦弱。

 “等等...”愛爾蘭只能在羞恥中強行轉移話題:

 “你...你是怎麽知道琴酒這個名字的?”

 這既然為了緩解尷尬,也是為了解決心中困惑。

 因為林新一認識琴酒。

 還知道琴酒就是那天空襲東京的罪魁禍首。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情報。

 “你到底是誰?”

 愛爾蘭死死地盯著林新一。

 而林新一只是將聲音壓得更低,神秘地微笑道:

 “別緊張,我是自己人。”

 “自己人?”愛爾蘭驚疑不定。

 “沒錯。”林新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

 “我就是組織打入警視廳高層的臥底!”

 愛爾蘭:“......”

 他一陣沉默,然後...

 “胡說八道!”

 他在組織幹了一輩子,組織的情報工作是什麽水平,他難道還不清楚麽?

 別人家的假酒是酒精兌水。

 他們家的假酒,喝了那都查不出酒駕。

 不被曰本公安滲透到高層就不錯了,還往警視廳高層摻臥底?

 “我真的是臥底...”

 “你不是!”

 “我真是...”

 “真是你還抓枡山先生?”

 “還逼得琴酒狗急跳牆轟炸東京?”

 “還讓組織被迫斷尾求生,舍棄了枡山汽車集團至少200億日元的財產?”

 愛爾蘭對他怒目而視:

 “世界各國情報組織圍攻組織這麽多年,還沒有一個人能像你一樣,一次行動就對組織造成這麽大損失的。”

 “就這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組織臥底?”

 “額...”林新一有些尷尬。

 好吧...他這活乾得的確不是很漂亮。

 但他真的是臥底啊!

 “我看你根本不是臥底,而是曰本公安的線人。”

 “林警官,憑著一些從曰本公安那裡弄來的組織情報,就想大言不慚地在我面前裝自己人?!”

 “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啊,混蛋!”

 “靠!”林新一的臉徹底黑了。

 又是這樣...

 他都直接說了自己是臥底。

 怎麽就沒人信呢?

 林新一還想再解釋什麽,讓對方認識到,自己也是有琴酒大哥罩的——要是你不敢動琴酒的話,那就趁早離他也遠一點。

 可這時不遠處已經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聽就是那些警察已經找了過來,馬上就要趕到現場支援了。

 林新一如果再說一些組織的細節,自然是可以說服愛爾蘭,讓他相信他是組織臥底的。

 可那樣不也是在橫溝參悟等一眾曰本警察面前,自曝了犯罪分子身份麽?

 到時候他倒是不用擔心愛爾蘭了。

 說不定還得跟愛爾蘭一起扛著炸彈逃跑。

 可不這麽說又該怎麽辦?

 這瘋子鐵了心要找他報仇,隨時都可能開槍。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新一的大腦飛速運轉: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徹底站在警察的這一方說話,去“招安”愛爾蘭。

 因為當初的枡山憲三在收到琴酒大哥送的火箭之後,就徹底對組織、對boss失去了忠誠。

 而他本來也就是一個立場不堅、忠誠有限、更忠於自己的人。

 所以枡山憲三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在那種被組織處決的絕望之中,給林新一留下了一段遺言。

 遺言中他表達了要讓愛爾蘭替他向組織報仇的決心。

 林新一相信:

 只要他說出這段遺言,就很有把握讓對方放棄對他的仇恨,轉而去仇視琴酒、仇視組織。

 可愛爾蘭是個“慫人”。

 林新一很擔心,萬一自己說的這些話沒能將對方招安,只是將對方說退了的話...

 那愛爾蘭回去之後,會不會在琴酒的逼問之下,說出他的這些誅心之語?

 要知道,枡山憲三當初托他留給愛爾蘭的遺言,可是一直被林新一當成日後對抗組織的武器隱瞞下來,沒有匯報給琴酒的。

 如果這件事讓琴酒知道了,讓這個多疑到極點的男人知道他還偷偷留了一手,那這家夥恐怕又要懷疑他對組織的忠誠了。

 “麻煩了...”

 林新一緊張地屏住呼吸:

 打人,可能直接被炸彈炸死。

 打臥底牌,可能被警方通緝。

 打遺言牌,可能被琴酒清算。

 而他最擅長打的馬牌,也只能威脅到赤井秀一、卡邁爾這樣的朝廷鷹犬,威脅不到愛爾蘭這種無法無天的恐怖分子。

 林新一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什麽萬無一失的選擇可選。

 那到底該怎麽辦呢?

 林新一心中糾結萬分。

 而就在這十萬火急的時刻。

 就在愛爾蘭克服了自己心中羞恥,決定先把林新一乾掉,再回去考慮要不要對琴酒報復的時候。

 就在林新一決定賭上一把,徹底站在警方這邊,打遺言牌將愛爾蘭招安的時候...

 那陣凌亂的腳步聲終於殺到了兩人面前。

 有人率先從一排排汽車後面衝了出來。

 而這個搶在所有警察前面,面對一包炸彈也毫不畏懼,勇敢衝上陣前的人就是...

 “小哀?!”

 林新一嚇了一大跳。

 他自己被槍指著的時候,也沒有感到這麽害怕。

 “你過來幹什麽?!”

 林新一瘋狂地給這個茶發小姑娘使著眼色:

 “別過來——”

 “這家夥手裡有炸彈!”

 灰原哀不說話。

 只是執拗地走上前來。

 她身後緊接著跟來幾個氣喘籲籲的警察。

 他們一看到林新一面前的愛爾蘭,還有愛爾蘭手上的衝鋒槍,包裡的八個蛋,就本能地不敢繼續追了。

 “這是怎麽搞的?”

 “我不是讓你們看住她嗎?!”

 林新一臉色難看地對那些警員罵道。

 “抱、抱歉...”

 幾位警員臉上也寫滿了內疚:

 “這小姑娘說擔心林先生你的情況,就突然...突然自己溜過來了。”

 “我們沒能及時阻止她...對不起!”

 作為警察,他們的內疚和自責都是發自真心的。

 可警察也是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膽量冒險、有覺悟犧牲的。

 從他們在炸彈面前本能停下腳步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再也沒可能追上,那毅然踏入危險區域的灰原小小姐了。

 只見灰原哀堅定地、迅速地邁動著小短腿,不管不顧地跑到了林新一的身旁。

 這下連愛爾蘭也緊張了。

 他本能地將槍口對準這個礙事的小鬼,但扣動扳機的手指卻又下意識僵住。

 “你敢對她開槍。”

 “我會殺了你的。”

 林新一眼神裡驟然多了濃濃的殺氣。

 這股殺氣讓愛爾蘭這樣的冷血殺手都不由為之色變。

 他緩緩將槍口從灰原哀身上挪開,重新對準林新一:

 “不用你說——”

 “老子也沒興趣殺一個小屁孩!”

 愛爾蘭臉色非常難看:

 “林新一,這是你我之間的仇怨。”

 “你難道想要讓這麽一個小學生給你當肉盾嗎?”

 “讓她離開,不然我連你們一起殺!”

 難得一次的,林新一和愛爾蘭達成了共識。

 他也不願意讓小哀陪著自己一起經歷危險:

 “小哀,你讓開。”

 “這裡我能解決。”

 “不~”灰原哀對林新一的勸說置若罔聞。

 她不僅沒離開,反而還裝起了傻。

 傻得還挺可愛:

 “我哪也不去...”

 “我要跟林新一哥哥在一起...”

 灰原哀眼角含淚,我見猶憐。

 看著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濕著鼻子輕輕抽泣,就算是愛爾蘭這樣的殺手也會本能心軟。

 “混蛋...快給我滾開,臭小鬼!”

 “不然你和林新一就都得死在這裡!”

 愛爾蘭惡狠狠地對林新一和灰原哀罵道。

 但他抵在扳機上的手指卻愈發僵硬。

 殺手也是有底線的。

 貝爾摩德替組織乾髒活的時候動不動殺人全家,也會偷偷地留目標家裡的孩子一命。

 愛爾蘭亦是如此。

 “不然他先前也不會...”

 “特地等我這個孩子走遠,才引爆汽車炸彈了。”

 灰原哀用誰也聽不清的聲音輕輕呢喃。

 嘴角也悄然露出一絲危險的笑容:

 “只有我這樣的小孩子靠近,他才不會直接開槍。”

 “所以...能救你的只有我啊,林。”

 然後,下一個瞬間...

 趁著愛爾蘭大聲呵斥林新一,目光停留在林新一身上,無視她這個無害小學生的時候...

 灰原哀輕輕摁下腰帶上的按鈕。

 嘣的一下...

 雖然沒有變身假面騎士。

 但卻有一隻小小的足球,從腰帶中間的鎖扣裡彈了出來。

 然後下一瞬間,這顆小球就在空氣裡猛然膨脹,刹那間就膨脹成一顆標準大小的足球。

 “嗯?!”愛爾蘭終於注意到了不對。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著只是過分膽大、過分黏人的小姑娘。竟然能在舉手投足間製造出這般異象。

 愛爾蘭驟然嗅到了危險。

 可這時已經晚了。

 灰原哀剛剛使用的,是林新一為了增強她的自衛能力,特意拜托阿笠博士給她也配備上的,柯南同款的足球腰帶。

 而這種足球腰帶只是“殺人足球套裝”中的一件。

 有了足球,自然還有足球鞋。

 在足球彈射而出的那一瞬間,灰原哀就已經摁下了腳下的“足力健”開關。

 雖然她手上還帶著麻醉手表。

 但那柯學麻醉針生效再快,擊中後對方也有那麽1、2秒短暫的清醒時間。

 萬一愛爾蘭趁著那時候摁下了引爆器,或者扣動了扳機,終究還是有些危險。

 而且現在雙方隔著不少距離,那細細的麻醉針還很容易打偏。

 所以還是“殺人足球”的效果更好,命中率更有保障。

 於是...

 畫風頓時又劇場版起來。

 這一刻的時間似乎無限放慢。

 反派愛爾蘭在這柯學一幕前訝異地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渾圓。

 林新一則像是沒啥作用的女主角,愣在那兒等著愛人救命。

 而灰原哀腳下的球鞋正在閃爍七彩光芒。

 背景裡仿佛響起了激昂的音樂。

 “志保!”林新一忍不住在心中呼喚。

 “新一!”灰原哀也心有靈犀。

 下一刹那,足球如炮彈般飆射而出。

 帶著男女主角的愛。

 還有流星般的特效。

 轟——

 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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