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莫約百丈高的巨鼎聳立地面之上,浩蕩的威壓,席卷周遭天地。
天地間的氣氛,變得凝重至極,在這浩蕩威壓所籠罩的范圍內,一切天地靈氣,法則奧妙都被排斥開來。
在巨鼎之下,蘇歡面色嚴肅,伸手細細摩挲著其上斑駁,凹凸不平的表面。
歲月的痕跡映照在他的瞳眸之中,其上的天地萬象竟然是讓他的心中都隱隱升起了一絲頂禮膜拜之感。
這法寶的品階定然不低。
一旁,諸多凝神依舊是面帶驚恐,不停磕頭,祈求原諒。
“蘇……蘇聖子,對不住,我們眼瞎,不識真人,還請放過我們這群小人物。”
“您身為紫霄宗大弟子,何必和我們這群人計較,我願意獻上我的全部身家,以求蘇聖子,您饒我一命。”
“……”
這群凝神,這群高高在上的凝神,竟是痛哭流涕,沒有絲毫的強者風范。
眼前這一幕對於他們來講,實在是太過於震撼。
他們奉若神明的大長老,此就變成了一灘肉泥,在巨鼎之下,沒有了絲毫的氣息。
這種感覺,比直接被人斬殺還要難受。
神秘而未知的東西,就是讓人驚恐的。
人為什麽會害怕黑暗,害怕死亡。
就是因為,黑暗中的一切,是未知的,死亡……也是未知的。
他們不知道,這巨鼎,到底是蘇歡背後有大能扔下,還是因為,真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默默地操縱著這一切。
這種感覺,就像是之前他們追殺莫流一樣。
明明只是一個金丹境的小子,哪怕是他們一群凝神,就算是再水,對付他也應該只是區區一招的事情。
甚至……都用不了一招,一個念頭,莫流便是足以死上無數次。
可每次他們想要出手之時,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比如說,體內法力莫名暴動。
心魔在頃刻間,入侵心靈識海。
莫名奇妙有著獸潮襲來。
……
但之前就算是怎麽詭異,也沒有危及到生命,可以現在,在他們面前,卻是突然死了個頂尖凝神。
一個金丹,又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能力?
這定是和紫霄宗聖子有關!
他們在心中這樣想著。
就是因為,莫流的身後,有著紫霄宗首席弟子的庇護,才會出現這麽詭異的情況。
聽著耳邊不停傳來的哀嚎,蘇歡也很是無奈,他攤了攤手,很想說這麽一句。
諸位,你們是特麽的……真的搞錯了啊!
這特麽的,與我無關。
但看著他們的神情,蘇歡很清楚,就算是自己說了,他們也肯定是不信的。
畢竟,眼前這情況……
唯有他,或者是他背後的大能出手,比較合理。
沒得辦法,蘇歡隻好沉默,看著大鼎,不言不語。
當諸多凝神看到蘇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竟是一片冷漠之時,隻好將目光投向了莫流。
“莫……公子,莫道友,是我們當初錯了,請饒我們一命。”
他們的目光之中滿是哀求,期望著,他能夠向蘇歡求求情。
見到他們的表情,莫流的心底卻是一陣暗爽,雖說自己有這一些特殊,但其本質也真的只是一個金丹,能夠讓凝神境的修士下跪求饒,還真是蠻興奮的。
莫流將目光投向蘇歡,道:“前輩……您看……”
蘇歡看著莫流,眼神依舊猶豫,再度運轉神通,暗暗探查了一番莫流。
沒錯,還是金丹,一點破綻都是看不出來。
他到底要搞什麽鬼。
感受到蘇歡的眼神,莫流忙不迭地的極速後退,心中在暗暗思忖,“這位蘇前輩,不會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吧……”
莫流勉強的笑了笑,低頭望著不斷磕頭的諸多凝神,卻是對著蘇歡詢問道:“您看……他們……”
蘇歡擺擺手,淡淡道:“這是你自己的敵人,隨意處置了便是,不用管我的意見。”
砰砰砰!
聽了這話,下方諸多凝神的頭,磕的是愈發響亮了起來。
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的哀求,簡直就是要溢滿出來。
不知道的,或許還會以為,這些凝神境大能,對莫流,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呢。
莫流沉思片刻,便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回去吧,往日恩怨,再不追究,一筆勾銷了。”
他知道,自己雖說是在真武世界諸多人裡,有那麽點特殊,但畢竟不是像蘇歡一樣,是頂尖聖地的聖子。
對於周家這等大勢力,自是不敢招惹。
聽了這話,諸多凝神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就是出了兩人的視線范圍。
那狼狽的身影,映入周遭諸多修士眼簾之內,讓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啼笑皆非之意。
嘿,凝神境修士逃跑,還是一群,多新鮮呀!
而就在這時,蘇歡將大鼎仔細探索了片刻後,手掌微微一動,空間泛起一道漣漪之後,就是將大鼎收起,它根本沒有絲毫反抗力。
而莫流,看著地面之上的那灘由凝神境大能變成的肉泥,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果然……我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一眨眼,他便是看見蘇歡面色凝重,在死死地盯著自己,不由得笑容一滯,勉強道:“前輩,有什麽事情麽?”
“咱們……回去說。”蘇歡沉聲道。
依言,莫流跟著他,兩人又無視了諸多敬畏,駭然的目光,回到了太衍樓內。
蘇歡坐在木椅之上,揮手,在旁邊,布下了無數道複雜玄奇的陣勢, 確保眾人的目光不會窺視進來,這才沉聲道:“說吧,你到底是誰?”
“若真是前輩前來遊戲人間,也還請亮出身份,晚輩不想在被您……戲耍了。”
蘇歡知道,能夠讓他都看不透偽裝的,起碼是一個渡劫境強者。
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自己身為紫霄宗聖子,他還能拿自己怎麽著不成?
而且……
這裡可是太虛界呢。
太虛界是哪?
是天下第一聖地,太虛觀的大本營啊!
荀昊然不可能讓自己在太虛界出事?
不然……自家宗主,肯定會拚著宗門底蘊,給太虛觀一個慘痛的教訓。
聽了蘇歡認真段話語,莫流愣了愣,旋即,聳聳肩,又把手一攤,道:“好吧,我不裝了,我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