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人參加的校隊選拔,只有三個名額,身為主教練的王明東,本想要用他認為難度不低的考核方式,但沒想到十三人在沒有教練員,沒有一起訓練經驗的情況下,贏下了他一手調教的校隊。
“恭喜你們全部通過考核,你們每個人都打的很好,在做教練的這幾年中,你們是我見過最好的一群孩子,但是規矩終歸是規矩,校隊只能保持十名球員,需要補充三名你們中表現最好的,希望你們能夠明白。”
“教練,今天我們贏了校隊,進不進校隊都無所謂了,您就來個痛快的吧!”
又是張子垚,滿臉興奮的得意,不忘招呼著身邊的人起哄,其實他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若是在比賽開始前,每個人還都想著去爭取,但幾經努力贏下了比賽,他們突然覺得真的無所謂了。
“不囉嗦,我先說說選拔的標準,校隊現在缺少鋒線球員,我可能著重選擇兩名三號位的,這裡有數據統計,得分最高是楚楓,21分,龐勇14分,張子垚12分,劉暢10分,後面我也就不再念了,他們四人分數高,但在場上的時間也長了點,我跟兩位老師商議後決定,楚楓,龐勇,張子垚入選校隊,其他的同學不要沮喪,不是你們表現的不好,只是球隊有球隊的需要,你們很多人已經達到進入校隊的標準了。”
簡單的安撫幾句,其他球員除了劉暢,倒也都沒有如何沮喪有情緒,畢竟從籃球實力來說,選中的三人算是公認的高手,只不過劉暢實力要在張子垚之上,尤其是在把控球場大局的能力上,無奈的是他打一號位,校隊不缺少一二號位,楚楓又是勢必會加入,再次補填一二號位,張子垚會被選上,還是因為他可以去打三號位,龐勇的靈活腳步,也是能夠嘗試的。
結果沒有太多出人預料,唯獨段一峰沒有出現,讓人覺得有些可惜,宣布完結果之後,紀靈兒按耐不住的走到楚楓面前,臉上還有些嬌羞,但她性格本就開朗,保持著微笑道:“恭喜你如願以償,我覺得你就該在這樣的賽場上打球。”
“我也這麽覺得。”
“恩,我喜歡看你在賽場上打球。”
“哇哦!”
紀靈兒說的直白,楚楓都沒有聽懂什麽意思,邊上的龐勇等人都一陣的驚呼,紀靈兒可是校花榜上的美女,剛才那句話跟表白差不多,多少男人對楚楓是羨慕嫉妒恨。
有人在邊上起哄,紀靈兒再直爽的性格也經受不住,嬌羞的轉身跑開了,楚楓還傻愣著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小子可以啊,悶聲悶氣的居然這麽早熟,泡上校花了。”
“說什麽呢!”
“還裝,還裝......”
“無聊!”
結果既然已經出來,楚楓心裡還想著段一峰為什麽沒來,不願意跟龐勇他們糾纏紀靈兒的事情,背上背包就出了球館。
他先是回了教學樓,想要去看看段一峰到底是怎麽回事,在路上不少人都看向他,女生眼神中仰慕,男生多數都是崇拜,之前若是說他是小有名氣,這次選拔賽之後,可就是一戰成名了。
“同學,段一峰在不在?”
“不在,早上他就沒來上課。”
“謝了!”
想不明白段一峰怎麽玩起消失了,看了看時間,他向著大學校門走,傳心師父跟蝶兒師父每周都會來接他的,之前他勸說讓他們不用這麽麻煩,可他們根本不願意,最終給了理由是想要下山放放風,
一周一次機會難得。 站在校門口,隔著馬路就看到兩位師父,他像其他同學一樣,有種被父母接回家的感覺,哪怕他們兩人只是自己的師父。
“楚楓!”
左右看著正想要過馬路,突然有人叫他,詫異的轉頭看向左手邊,在路邊的樹蔭下,段一峰雙手插在兜裡正看著他。
“這小子怎麽在這裡。”
正愁著找不到他,沒想到他還突然出現了,楚楓對兩位師父揮了揮手,先走到段一峰身前。
“你幹嘛去了?今天是校隊選拔,咱們不是說好的嗎?”
“先不說這個。”
“你怎麽了?”
看出段一峰心事重重地樣子,尤其是在面對他的詢問,眼神閃爍的看向一邊,冷傲性格的他少有這種狀態。
“我要走了!”
“什麽意思?”
既然已經開口說了,段一峰也沒有再顧忌,看著他說道:“我要轉學離開了,回雲南。”
“哦,為什麽這麽突然?”
“沒什麽,在這裡上了半年多的學,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就想要跟你說一聲。”
能夠被他認證為唯一的朋友,楚楓還真的感到挺慶幸的,哪怕只是短短不足一月,但卻從他這裡學到不少關於籃球的理念,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說走就走,知道段一峰不願意解釋,也就沒有再追問。
“那一路平安。”
“我們應該還會再見吧?”
冷傲的段一峰,居然說出這麽婆婆媽媽的話,這倒是讓楚楓感動,微笑道:“當然,天下看似很大,但我們是同路人,總有一天會見的。”
兩人彼此明白所謂的同路人,只不過楚楓想要叮囑他不要忘記好好練球。
“同路人!?希望是吧!你先走,我在這裡等車。”
“後會有期!”
楚楓衝著他點了下頭,算是要就此別過,可他們彼此都明白,說再多告別的話也沒有什麽意義。
在楚楓走出去有四五米遠,段一峰突然又說道:“楚楓,以後你要多小心,烈火館還是不要去了。”
說到烈火館,楚楓才恍然想起來,趕緊拿出紫金卡,走回來道:“這個要還給你。”
“留著做個紀念吧!”
“那怎麽行,這可是價值......”
“放心吧,裡面的錢已經被轉出來了。”
“哦,那就好!”
楚楓這次放心的收下紫金卡,轉身就要走,卻沒有怎麽在意段一峰叮囑的話,那就像是句朋友間的叮嚀,他沒有太放心上也是正常。
看著他的背影,段一峰歎息一聲道:“我現在真的無能為力,不然我肯定會阻止的。”
明顯話中有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段一峰的離開突然,又是在跟楚楓組隊打黑球之後,當時楚楓還拒絕了杜文軒的邀請,很難不把這些事情聯想起來。
......
這一周在學校過的還不壞,楚楓在路上跟兩位師父談論著學校裡的事情,也就在面對他們的時候,他會像個孩子,滔滔不絕,這種家庭的氛圍讓他打心裡依戀。
“小楓,我告訴你個秘密,但你要保證不能告訴楚師父跟傳心師父。”
“我保證!”
蝶兒師父總喜歡跟他說些所謂的秘密,只不過是些女人想要吐露的心聲,或是對男人的怨氣,楚楓也早就習慣,所以痛快的保證。
“你可能要有個弟弟或是妹妹了。”
“什麽......”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楚楓轉頭看著蝶兒師父,猛然意識到了什麽,驚喜的站起來道:“蝶兒師父懷孕了?”
“噓!”
孟蝶兒趕緊示意他小點聲,並且謹慎的看向房間外面,然後壓著嗓子道:“這件事情要保密,知道嗎!”
“為什麽要保密啊?這是好事,他們知道肯定會興奮的不得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臭小子保證要保密的。”
不明白孟蝶兒為什麽要這樣,楚楓無奈的點頭答應,可他心裡自有自己的主意。
周六晚上吃過飯,楚楓被楚無二拉著到大殿去打坐,這也是他每周必須要做的,之前總是會有排斥,畢竟少年有玩鬧的心思,但從他在球場上感受到修行的重要,能夠幫著他提升球技,打坐時他都會潛心修煉。
“小楓,世俗中總會發生不盡人意的事情,你從小在觀中長大,也算是修行人,切不可任性而為,定要遵循你燕師父的叮囑。”
“我知道了。”
“好了,今日的修行就到這裡吧,回去好好休息。”
楚楓深呼吸從冥想中抽出心神,起身正要往自己房間走,突然想到晚飯後孟蝶兒說的秘密,他猶豫後趴伏在楚無二耳邊道:“蝶兒師父好像懷孕了,但又不想讓傳心師父知道,老家夥你自己看著辦吧!”
聽聞他的話,楚無二震驚的睜開眼睛,面露驚喜,不過馬上又陷入沉思,像是意識到什麽,輕緩的點頭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來說。”
......
周末是多少學生都期待的,楚楓倒是沒有太多的興奮,他會重複著做了幾年的事情,練功,打坐,還要做老師留下的家庭作業,這個周末他如同往常一樣,端坐在懸崖邊。
突然聽到一陣吵雜聲,平常山上除了風聲就是鳥叫,還從來沒有這麽多吵雜的人聲,他不由的側頭看向道觀方向,聲音越來越清晰,心中驚訝,背上書包就往回走。
“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從哪來回哪去吧!”
“出家人怎麽可以拒人之外,我們上山來自然是有所求,沒有得到所求又怎可就此離開。”
“求有所得,求有不可得,施主心中有所求,人生自然有方向,此中追求的過程應該才是施主最為難忘的,又何必在意是否得與不得。”
就在道觀的庭院裡,楚無二雙手背在身後,面前站著五人,跟他說話的正是中間的青年,從五人進入道觀,他就已經感覺到對方的戾氣,心中對他們已經有了判斷。
青年來回走了兩步,側頭看向楚無二道:“這就是你們出家人的內心嗎?我做事卻跟你們不同,求必須要就要有得,若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我寧願毀掉而不讓別人得到。”
這話說的帶著濃烈殺氣,楚無二面色平淡,不以為意,輕緩道:“此地乃是鄉野之地,不會有你們所求的,回去吧!”
“難道你不想要聽聽我們求什麽?”
“不管你們求什麽,諸位與道無緣,此觀中絕不會有你們求得東西。”
楚無二說的清楚,明擺就是要趕這些人離開,青年猛然轉身過來,嘴角冷笑,沒有再隱藏自己的戾氣跟煞氣,指著楚無二道:“老東西,我們要找個孩子,你最好是把他交出來,不然小心你這把老骨頭。”
“既然野心已現,又何必裝模作樣扮演君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把老東西控制住,不信找不到那小子。 ”
隨著青年揮手,他身後四人向著楚無二撲了過去,明顯也都是練家子,動作都很快,楚無二站如松,絲毫沒有慌張,只是簡單的揮動衣袖跟小范圍的轉身晃動,輕松的避開四個人聯手的進攻。
“吱嘎!”
道觀的大門被打開,柳傳心跟孟蝶兒手裡拿著菜籃回來了,見到院子裡的場面,柳傳心最先衝過去,本來看著很瘦弱斯文的他,沒想到爆發力那麽強,從大門口到打鬥場中央,足足有近十米的距離,他眨眼就到了,證明他的功夫也是相當了得。
楚楓也恰巧的跑了回來,震驚的站在孟蝶兒身邊,驚疑道:“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看樣子這些不是好人。”
楚無二本沒有傷人的心思,只是跟對方糾纏,想要讓這些人知難而退,可柳傳心加入進來,招式又快,才三拳兩腳就把四人打趴下了,只剩下剛才囂張的青年,盯著柳傳心跟楚無二。
只不過現在青年也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吞咽了下口水道:“得罪我們沒有什麽好處,小心把你們道觀都拆了,趕緊把楚楓叫出來,我們老板要見他。”
“你們老板是誰?為什麽要見我?”
聽到是專程來找自己的,楚楓在門口不解的詢問,青年轉頭過來,跟楚楓對視。
“原來是你。”
楚楓認出了青年,正是當時去學校給他送紫金卡的人,見到他出現了,青年雙眼閃過精光,但馬上又隱藏起來,想必是見識到楚無二跟柳傳心的功夫,想要強行帶走楚楓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