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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見了》三十、天花板裡的生機
  (為了為數不多投資人的點數,繼續玩單機中…)

  白色的房間裡,一個人坐在地上,伸著身體仰望著天花板,一個人半截身體在天花板內,伸出身體仰望著地板。雖然都是仰著頭,但一正一反,一天一地,畫面略顯詭異。

  羅悅聽到余牧笛的話,搖了搖頭,詫異地說:“我不認識誰是周宇,但是我那天看到的病房床上並沒有人。”她像是在回憶一般,“不過我聽到走廊上傳來了推車的聲音,心裡有些害怕,就想要回去。我看到一個小的金屬塊漂浮在空中,順手就拿走了,沒想到周圍的環境開始出現了變化,而我卻直接進去了放療室裡。”說道這裡,羅悅的表情有些痛苦,她遲疑著怒了努嘴。

  “然後呢?”余牧笛追問道。

  “放療室裡正有人在治療,按理說其他人都應該在防輻射門外的,不知道為什麽我卻進到了裡面。爸爸他們看到我手裡拿的東西好像很害怕,叫我呆在原地不動,病人和其他醫生都嚇得跑開了。後來他們叫上了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把過來把我手裡的小鐵塊取走了。再後來還把我關在一個白色的病房十來天呢。”

  這是明顯的跨越,只是羅悅還不自知。余牧笛聽完羅悅的回憶,對那個金屬塊比較感興趣,如果沒有猜錯,這很有可能是另一塊界石。所以羅玉良和那些黑衣人才會對它那麽上心。不過余牧笛不禁想要吐槽,既然是金屬,為什麽不叫界金,而叫界石呢?

  余牧笛覺得有必要讓這個小女生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麽,可能羅玉良對她還是以保護為主,但余牧笛不這麽認為,既然已經是成年的年紀,應該要對自己的處境有所認知。他對著羅悅說:“我接下來講的東西可能會讓你很驚訝,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不是夢,你相信我嗎?”

  羅悅先是迷茫地仰了仰頭,接著又輕輕的點了點頭。

  余牧笛接著說:“你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在做夢,其實我們可以通過一些手段來跨越時間和空間的障礙,你現在就通過那所謂的治療到了別的時空。OK?”

  余牧笛見她一臉蒙圈兒的樣子,繼續將他的推斷說了出來:“你說你不認識我,是因為你之前確實還沒見過我,但你未來應該會碰見我。而對於我來說,我遇見你已經是過去了。簡單來講,你現在通過這個儀器,跨越到了你的未來。這樣說你明白嗎?”

  羅悅有些不太相信:“不會吧,我以為這只是我治療出現的幻覺,但感覺也不太像,可是真的可以穿越時空嗎?那為什麽我爸沒有跟我說過?”

  余牧笛一狠心,接著說道:“我還通過病歷看到,你,嗯,你是不是會感覺腦袋會有些不舒服?”

  羅悅慢慢點了點頭,表情很是沮喪:“我自己也猜到,可能腦袋裡面,有什麽不太好,秦叔叔他們就是來幫我治這個的嗎?”

  余牧笛聯想起來,羅玉良說過,周宇也是跨越之後,產生了癲癇的病狀。那癲癇會不會是跨越的必要條件麽?

  癲癇發作起來人會完全不自主,可能還會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自然面相上不太好看,女孩兒愛美心重,余牧笛不便直接問。於是換了個問法問道:“你最近一次癲癇發作,大概是什麽時候呢?”

  羅悅下意識築起了內心的那道防禦牆,反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我的事情?”

  余牧笛張了張口,不知該如何回答。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的心一下子抓緊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對話引來了門外那些家夥的注意。羅悅也好像聽到了聲音,問道:“是有人來了?”  余牧笛心裡還有很多事沒問清楚,但現在也來不及了,一定不能讓別人發現這房間就算沒有可以磁化的界石,也還是可以進行跨越。他對著羅悅交待說:“你記著,我叫余牧笛,你要是在住院部的門口遇到我,一定要讓我回學校,千萬不要跟你爸一塊上樓!還有,今天見到我的事情也一定要保密。記住了嗎?求求你,幫幫我,一定要把話帶到!”

  羅悅受到余牧笛情緒的影響,也顯得有些慌亂,連忙問道:“那,要是你不聽我的怎麽辦?”

  余牧笛環顧四周,身上的東西都被黑衣人收了去,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證明自己的物件,突然,他靈光一閃,帽子!一切事件的起源都是那頂帽子,這肯定能讓自己相信羅悅說的話。他對著羅悅說:“你就讓我別在找帽子了,快快回學校!”話音剛落門口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羅悅或許是還有著很多疑問,往後撤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但余牧笛卻慌忙地讓她先走。這畫面在余牧笛的眼裡看著愈發的詭異。因為,在他的視角,羅悅的身子漸漸隱沒在天花板中,像是掉入了沒有漣漪的水面,最後只剩一張臉,在牆角一閃而沒。那種熟悉的感覺漸漸褪去,四周的一切恢復了正常。這時,門開了。

  門開的一瞬間,余牧笛忽然懊惱地捂住了額頭,剛剛太著急沒想起來,正是因為羅悅提了帽子的事情,反倒引起了自己的好奇,才會呆到羅玉良的到來,之後又被帶上了住院部。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性格,還這樣自作聰明地讓羅悅提帽子的事情。

  他鬱悶地薅了一把頭髮,不經意間竟然帶下來了幾根,看著手上的頭髮,他有些唏噓,難道是因為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壓力太大,以至於都焦慮地開始掉發了麽?

  明明剛有一線生機,卻又被自己葬送了,余牧笛的心情十分的沮喪。他埋怨著小姑娘的迷糊,埋怨著自己的愚笨,隻覺得更加難以逃出生天了。

  正在胡思亂想,一束電筒的光亮打在余牧笛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睛。他正在氣頭上,憤怒地回擊道:“快點關掉!亂晃什麽?”

  那束光從他的臉上移開,在房間裡四下遊走,最後又回到了他的身前。手電的主人輕咳了一聲,說道:“這麽晚了還不休息,你這是在幹嘛呢?”

  余牧笛裝作不懂的樣子,“什麽這麽晚了,我除了吃就是睡,生物鍾早就亂套了,我哪兒知道現在是幾點啊?再說了,連電都沒有,什麽事兒都乾不了,只能睡覺,我哪兒能一直睡得著啊?”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希望你還是少些歪心思的好,要不然你可能就沒現在這麽自由舒坦了。”

  余牧笛配合地保證道:“我都這樣兒了,還能幹什麽呀。既然你說天也不早了,那我就再睡覺咯。”說完翻身躺在地板的墊子上,心裡一個勁兒的打鼓。

  身後的腳步聲踱了幾步,說:“你知道配合就好,好好休息,把精神養足,我們明天的工作可是很費腦子的。”

  見余牧笛也沒有吱聲,背後的門再次被合上,走廊的燈光一下子被格擋在了門口,屋子裡面又昏暗了許多。

  因為房間裡面不能有任何金屬,所以自然也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余牧笛不太擔心自己被監視,走廊上也在隔得不遠的中庭電梯附近設了崗哨,並沒有安排專人通過門上的玻璃窗監視余牧笛的一舉一動。

  聽到腳步聲漸漸走遠,余牧笛依然沒有一點睡意,因為他的時間太有了限,為了不日複一日地當小白鼠,他必須得快點找到跨越的方法。羅玉良和黑衣人都不止一次地說過他的大腦比周宇還厲害,但是余牧笛根本不明白,這厲害到底是厲害在什麽地方,他也不知道怎麽去用那所謂的鎖定空間裂隙的能力。余牧笛回想起幾年來的大學生活,自己除了每天看看電影玩玩遊戲也沒有特別去開發大腦啊,智商水平也就是個不上不下,頂多也就只夠在辯論賽上出出風頭,佔點對方辯友的嘴上便宜。而事到如今,他用疲憊的頭腦艱難地探尋著解決辦法,卻是一籌莫展,不由得心緒難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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