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簡自在顯然還沒有準備好接收這樣的消息,幾乎快要暈過去了:
“你再說三遍!”
朵爾丹娜卻是俏臉一板:
“本座的話,向來不說第二遍。”
風雲盟平日裡乾的就是劫富濟貧的買賣,急需一處安身立命的地方,而簡自在的黃巾義軍,正是她所需要的合作對象。
他們本就是同一類人。
“人生在世,非名而利,想法很不錯,只是在下卻是不知向盟主的這個。。民間組織的綜合實力是怎樣的,志向又是幾何。”
劉玄初視線落在向燕雲身上。
對於這種突然出現的隊友,他沒有理由不擔心,畢竟現在的黃巾軍實用的管理方針是多元素化的制度,從一開始就是他一手操辦的,如果出現了什麽紕漏,罪大惡極。
“風雲之眾,遍布江東,振臂一呼,帶甲數萬!本座只需飛鷹傳書給各營堂主,令其所部網羅人才,或請或綁,把人給你送來便是,至於我的目的,很簡單,報殺父之仇而已。”
清秀的面龐下,隱隱透著一股陰翳的殺意。
今天逃了,還有明天。
總有一天,她會親手將那些劊子手屠殺殆盡。
誰都阻擋不了她前進的步伐。
“咳咳,我去倒水……”
劉玄初試圖緩和一下當前的氣氛,腦海裡已經開始了策劃。
“不必,有酒嗎,我要烈的。”
向燕雲的唇角木然的勾了勾。
這一年來,她背負的實在太多,太多。
餐前的準備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大家很識趣的沒有落座。
只有那道倩影,在一杯一杯的狂飲。
那是一個綠顏色的酒瓶子,材質是向燕雲從未見過的,只不過上面的標簽有些模糊,好像放了很久。
“這是我家鄉最出名的烈酒,再配上我卓絕的廚藝,今日你有口福了。”
簡自在手心一番,一個小瓶子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之內。
“玉金香?這是什麽東西,黃黃的,看起來有點惡心。”
兩杯烈酒下肚,向燕雲直接被嗆得流出眼淚來,這酒實在太過於濃烈,比起草原上最烈的烈酒還要烈。
“哎,你這姑娘怎說話呢,這玩意兒金貴著呢!它的全名叫做玉金香農家小榨花生油,是我一直舍不得拿出來的寶貝。”
簡自在往褲子上擦了擦溢出來的油,大拇指始終扳在瓶蓋的底部。
遮掩住了品嘗裝的三個小字。
淨含量為138ml。
“你這身憑空變物的妖術是從哪裡學來的,我們部落的祭祀都沒有這樣的本領。”
借著酒勁,向燕雲拋出了這個困擾許久的問題,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太過於神秘。
“不才,在下只不過是略懂仙術罷了,不值一提,光喝酒不吃點東西的話很容易醉的,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伸出顫抖的手,握住了瓶蓋,深呼吸,重重一用力,豁然拉開,那是心痛的感覺。
一聽到有吃的,向燕雲那張俏臉之上,浮現了紅暈。
習武之人,食量甚大,區區一隻羊腿根本滿足不了她的口腹之欲,吃點東西有什麽了不起的,大不了以後多幫他殺幾個人便是!
“玄初,玄初啊,來,去把雞殺了,再洗巴洗巴。”
簡自在架起了一口大鍋,小心翼翼地將花生油倒進去一半。
殺雞這種殘忍的事情,他向來是不會去做的,玄初一介書生,也該多練練膽子了。
“主公,你對我可真好啊。”
劉玄初面上青一陣紅一陣,好不精彩,尤其是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乖,大腿給你吃,快去吧,我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記得天黑看清楚,殺公雞,可別對母雞下手,咱還指望著下蛋呢!”
劉玄初哼哼唧唧的走了,正如他哼哼唧唧的來,他揮一揮衣袖,屋外正下著雨海。
“你就不怕我在這酒中下毒?”
看著向燕雲一杯接一杯的狂飲,簡自在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什麽樣的仇恨可以令一個姑娘如此狂醉。
這酒我還一口沒喝呢,下去一半了都!
“本座走南闖北,什麽場面沒有見過,我若身死,必先殺你。”
簡自在聞言不僅咂舌,這是哪裡的姑娘,怎的如此強勢。
“別光顧著喝酒啊,咱們猜拳來!”
向燕雲又喝一杯,酒就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簡自在當時就急眼了。
“猜什麽拳,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你還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招式統統放出來,讓本座見識見識!”
向燕雲一拍桌子,不懷好意的看著對面的這個男人,怎的,喝兩口酒心疼了?
本座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這些酒,都是我的!
“哎喲我的天哪,你喝你喝,不夠了還有。”
還玩笑,什麽叫做好男不跟女鬥,況且俺們也打不過啊!
先把姑奶奶哄睡了再說。
隨即又掏出一瓶白色的酒。
嘿嘿,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摻酒必多,俺們給你來個深水炸彈,看你這娘們還怎麽威風。
小職員出身的簡自在很有眼色,當下就把白酒瓶子裡的液體倒入了還未喝完的酒盅裡。
“很好,不錯,看你如此識相,以後本座就叫你阿大了,你管我酒,江東之地橫著走。”
要擱在以前,她從不說這麽沒有分寸的話,但壓抑了這麽久的怨氣終於得到了緩解,向燕雲有點恍惚了。
“雞來了,雞來了!”
劉玄初小跑著,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屋裡,淋著一身的雨。
也不知道哪個才是雞。
“哎呀,大功臣回來了,快,把殺了雞的髒手手洗洗,再加兩副碗筷!”
簡自在用寬大的樹葉包裹著這隻可憐的公雞, 直接扔進了鍋裡。
劈裡啪啦,才不到幾分鍾的功夫就已經能聞見香味了。
公雞早已掙脫了樹葉的束縛,把金黃色的大腿露了出來。
“吃,吃,吃,吃,吃,吃。”
劉玄初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顯然已經快餓瘋了。
“再敲就讓你吃屁股。”
無視玄初的抗議,簡自在一抬頭,下意識就朝著向燕雲看了過去。
不出意外,那姑娘,慵懶地坐著,靜靜的看著他。
四目相對。
“速度,本座都快等不及了。”
向大盟主的聲音,談不上溫柔,卻清清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