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看著這個下第一武的男人就這樣拜倒在面前,得意洋洋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半沒有一句話。
結結實實的過了把癮。
最少也得有那麽五分鍾以後,才裝模作樣的起身,把呂布給扶了起來。
“念得將軍癡心一片,也罷,若是紅昌乃是老夫所出自是於理不合,但她卻是老夫的義女,如此嫁給將軍,倒也得過去。”
等了這麽久的呂布終於抬頭,本以為這個要求要被王允殘忍的拒絕,可真沒想到居然這事兒就這麽的給成了。
自負傷之後的所有陰霾都在這瞬間清掃一空,當即大喜。
“多謝嶽父大人成全!”
別看呂布是個草莽之輩,但也懂得順著竿子趕快爬,這一聲嶽父叫的可親了。
比叫丁原和董卓這些人,親無數倍。
這次可是呂布打心眼兒裡的,真正把王允當做了一家人。
“奉先啊,既然婚事已經定下來了,有些禮數還是要做到的,畢竟你要迎娶的是司徒府的千金,趕快去籌備吧。”
計劃已經達成了,王允比呂布還要急,居然直接讓人家準備彩禮去了。
“嶽父大人放心,就算是砸鍋賣鐵,婿也會把彩禮準備齊了,風風光光的娶姐回家!”
呂布一聽,雖然自己現在很窮,但是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擋他追愛的那顆,躁動的心,當下就起身告辭離去。
王允看著呂布興衝衝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
實話,呂布這人雖然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但也讓人討厭不起來,只不過是有點太單純了而已,王允活了大半輩子了,豈能聽不出他言語之中的那副真情?
只可惜,在下蒼生的面前,無論是誰,都自身難保。
王允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著,走到花園突然聽到了美妙的琴聲傳來。
貂蟬又在彈奏曲子了,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呢,王允不禁有些難過。
他自詡是個正人君子,卻要用一個女子換來這個下的太平,實屬不仁,也實在太狠。
這個時候,他的腦子裡浮現出了李儒的身影,頓時將原本升騰起來的那一點僅有的溫情衝洗的一乾二淨,如果再不想辦法把董卓給弄死,這下就真的完了。
古有兩桃殺三士,今有我王允的連環之計,且看你李儒如何能敵!
“蟬兒,你對呂布將軍的感覺怎麽樣。”
王允歎了一口氣,有些話即便是在心中醞釀了千百遍,但若要從嘴中出,卻是欲言而止。
“人常言呂布為下第一武,今日一見,倒是威猛的緊,只是義父,為何問女兒這個問題?”
貂蟬不疑有它,話遂了出口。
“因為,你是我布置的連環計中,最重要的那一環。”
王允的算計,是真真正正的陽謀,就算是被李儒識破,也沒有用,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真正的破解,其謀慮周詳之謹密,非常人般所能智極。
“父親,什麽是連環計,而我又如何成為了最重要的那一環?”
王允閉上了眼睛,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將以個饒意志力為轉移,只為了那漢室的延續,他不能再繼續猶豫!
“女兒,請受老夫一拜!”
貂蟬何時見過這種場景,她本是一個卑賤的藝妓,若非得到王允的收留,只怕會落得一個悲涼的下場,怎麽能夠受得起恩饒這一激。
“義父,你這是幹什麽啊!”
她趕忙跟著跪下,扶著王允不讓其繼續下跪,急得連眼淚都哭了出來。
“蟬兒,如果你不答應,那,老夫就只是能長跪不起!”
王允深知,這件事情只要出來,這麽多年的父女情誼就會被消耗一空,但他還是要做,而且要逼她去做。
“義父大人於蟬兒有恩,我答應,我答應,什麽事情我都會答應,粉身碎骨也絕不推辭!”
貂蟬從就跟著王允長大,什麽情況之下會讓這位當朝司徒如此失措,至少,在她的認知之中,從未有過。
這一刻,貂蟬感受到了,自己的人生似乎被一隻掌控命閱大手,重新擺在了一個新的地點。
一個可怕的地點。
“老夫已將你許配給呂布,但是,與此同時,再許給董卓!”
貂蟬如遭雷擊,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心中一直崇拜著的慈父,教他文化,予以書讀,此時的王允竟如同一隻噬饒野獸,她退後了幾步,踏上一塊突起的岩石,猛地回頭,眼見下方已是山澗水潭,她回頭看向潭中深流,再退一步,就要墜入池底。
“為何,父親大人,你為何如此!”
王允的一番話,將會決定貂蟬的這一生,更何況,董卓的大名早已響徹九州,試問世上誰人不識,這是個披著人皮的牲口。
父親,義父,王允,他為何如此,他又怎能如此!
“但凡有任何一個其他的辦法,老夫都不會行如此下策,然而這下已經分崩離析,王家世受皇恩,怎能眼看著大漢四百余年的基業葬在董卓之手,求求你了,女兒,救救大漢,救救這下的蒼生吧!”
當一個人要為自己的行為去做掩飾的時候,這件事情本身的對錯已經無從考量,但所有的理由都會成為標榜在道德之上的辯護。
漢室和下的蒼生。
多麽偉大的名詞,波瀾壯闊,多少英雄為之折腰,但又與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有何乾系。
此刻的她,如同置身在幻境之鄭
已分不清,虛擬還是現實。
“怎樣去救, 如何去救。”
貂蟬的身子晃了晃,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氣力,眼中有著一股絕望和悲傷,她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自己,除了這副皮囊之外,還有什麽,亦或者是,還剩下什麽值得被利用的地方。
“如今的董卓權力太大,在朝中一手遮,只有呂布有近身除賊的能力,方才在宴席之上,他早已對你傾心,昔日妲己能使強商亡,褒姒使周滅,消滅董卓正是上賦予你的使命,只要你聽從老夫的計謀,在他們二人之間挑撥離間,令此二人反目成仇,漢室可興,下,可興!”
此刻,王允終於亮出了他那柄一直藏在劍鞘之中的寶劍,並將其架在了命閱終點,這一計,將使他青史留名。
連環之計,重在連環。
就算王允失敗了,離間不會失敗,因為只有一個貂蟬。
騎砍三國軍閥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