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
聞言,陳偉也不禁一愣,隨即一想,頓時了然。
“猴子、耗子!”
“回來!”
陳偉先是對著盜洞下方喊了一句,然後對鍾浩戲謔道。
“哈哈!”
“沒想到,一個小孩竟然能把智勇雙全的鍾掌櫃嚇成這樣!”
“怪哉!怪哉!”
“額!”
被陳偉莫名一調侃,鍾浩愣了一下,有種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這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取笑?
“陳大當家。”
“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這時候,猴子兩人也從盜洞中出來,彼此眼中神色,依舊驚慌與疑惑。
“嗨!”
“鍾掌櫃沒接觸過倒鬥行當,不知道也不足為怪。”陳偉歎了口氣說著,接著繼續介紹
你所見到的孩童,乃是“掌燈童子”。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在棺槨尾部,還有一名女孩童,手中捧著香燭,名曰?“扶香童女”。
兩者,都不是粽子,只能算是一件標本品。
這“掌燈童子”與“扶香童女”皆是古人一種極其殘忍手段製作出來的。
用活生生的孩童,在其頭頂、後背、腳底各打一個小洞,然後罐入水銀,同時,口鼻之中也同樣罐入水銀,再用打濕的緊密布條蒙住七孔,利用身體血液將水銀引流到全身及體內,最終慢慢死去。
死去之後,再用水銀塗遍全身,做成標本,可以保持萬年不腐,依舊是死時容貌,真可謂殘忍至極。
“何止殘忍。”
“簡直就是滅絕人性。”
“竟然拿活人做掌燈與扶香童子童女,封建社會被推翻,也不無道理。”
聽完,鍾浩滿臉冰霜,內心莫名有些動怒。
“突然!”
“嘻嘻嘻......!”
鍾浩感覺耳中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整個身體跟著一顫,精神感到有些恍惚。
“鍾掌櫃!”
“鍾掌櫃!”
與鍾浩面對面站立的陳偉,見到鍾浩眼神迷離,身體一陣瑟瑟發抖,險些站立不穩,急忙一把抓住,口中先是輕聲叫喚,發現沒什麽作用,便又一聲大喝。
“嘶!”
回過神來的鍾浩,感覺身體一陣涼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回事?”
陳偉焦急問道。
剛剛才平下內心的猴子與耗子二人,見到鍾浩樣子,內心又是一緊,瞬間有些發毛。
“我.......剛聽到一連串笑聲。”
“似呼......屬於小孩。”
鍾浩平複了一下心神,頓了頓咬著牙說道。
氣氛瞬間變得寂靜,並且有些陰森。
“沒、沒這麽邪乎吧!”
原本就有些發毛的耗子,聞言更是嚇得顫栗,口中哆嗦道。
陳偉與猴子,也是看了看鍾浩,顯然也是相信,不可能是無故開玩笑,不禁心中也是有些驚悚!
“哼!”
“不就兩個破小孩而已,死了都幾千年了,難不成還敢作祟?”
“哪怕心有不甘,去找墓主人算帳就是,又不是咱們害的。”
“再敢作祟,老子等下幾工兵鏟剁碎了。”
猴子怒哼一聲,一臉的煞氣。
知道緣由的鍾浩,心神慢慢的也不在那麽恐懼,只是心中想不明白,那一連串詭異笑聲從哪來的,而且,
還就只有自己一人聽到。 眾人短暫的休息一會兒,便再次動手開工。
依舊是三人上去,耗子還在下方提著強光探照燈為三人照明,雖然沒多大用處,但至少不至於那麽黑暗,而這一次站在棺蓋頂上的人,換成陳偉。
爬到棺頂的陳偉,先是提燈照了照青銅棺蓋撬開的縫隙,果然見到一個頭上留著三撮頭髮,滿臉白的嚇人的掌燈童子,手中捧著一朵蓮花燈。
陳偉雖然心有準備,但是,親眼所見之下,也難免有些發毛。
甩了甩頭,把一切雜念拋除,手中工兵鏟插入縫隙,低沉喝道。
“起!”
“轟轟轟......!”
隨著三人其用力,厚重的青銅棺蓋緩緩的朝後退去。
三人喘著粗氣,額頭上都冒出汗水,而此刻,厚重的青銅棺蓋也退到三分之二位置,露出容一人下探間隙。
推開青銅棺蓋,出現一副朱漆彩繪靈柩,而棺槨之中的掌燈童子,則盤坐在靈柩的頭部位置。
陳偉微微躬身低頭,握著手電筒朝棺槨之內尾部照了照,果然發現一個兩邊綁著馬尾辮子的女童,同樣緊閉著眼睛,一手抓著香,一手握著蠟燭。
不知道是因為青銅棺槨密封度高,還是香燭質量好,香燭竟然光鮮不腐。
隨即,陳偉順手撿起鍾浩所掉落的撬棍及手電筒,反手招呼一聲耗子,便丟了下去,被耗子穩穩接在手上。
朱漆靈柩,底色全部為朱紅,其中雕刻及繪畫,則參雜色彩,甚至,有的部位,還被鑲嵌了玉飾。
靈柩寬一米多一點,長有兩米四,高差不多一米,在靈柩兩側,灑滿了圓形方孔的五珠幣。
望著歷經一千七百年還依舊光鮮不腐的木棺靈柩,三人內心讚歎不已。
“真是一副好棺!”
難怪在清朝民間流行著一句順口溜,“生在揚州,死在柳州。”
一副上好棺木,對於古人而言,就相當於死後擁有一座好房子。
“繼續吧!”
站在棺蓋頂上的陳偉,對著二人說道。
鍾浩與猴子點了點頭,便尋找靈柩棺蓋與棺身的縫隙,一點點往撬開。
“嘎吱嘎吱......!”
隨著兩人用力,靈柩棺蓋與棺身之間釘了棺釘,發出仿佛磨牙般的聲音,讓人聽了極不舒服。
“起!”
鍾浩低喝一聲,手中跟著大力一撬。
猴子也是同樣用力一撬。
棺蓋前沿部分被二人撬開,但是,尾部依然連著棺身。
“不行。”
“尾部棺釘沒起來,挪不開棺蓋。”
鍾浩單手握住撬棍,騰出左手握住手電筒朝棺蓋尾部照了照,發現棺蓋還依舊被棺釘連著棺身。接著又道。
“尾部太長,工具伸不到。”
“除非把外層青銅棺蓋再往後退一些,或者......一個人鑽進青銅棺槨之內, 把尾部撬開。”
“你們繼續撐開。”
鍾浩的話音剛落,陳偉囑咐了一句就從棺蓋頂跳入棺槨之中,略微頓了下,就躬身踩著五珠幣,從木棺靈柩邊緣空隙進入棺槨尾部。
鍾浩與猴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欽佩之色。
一鑽進棺槨之中,陳偉心跳噗通加快,目光還特意避開,不去看盤坐在尾部的扶香童女。
“起!”
眼見陳偉到位,鍾浩口中施令,握著撬棍的雙手,用力往下按去。
“嘎嘎嘎......!”
“嘭!”
整個靈柩棺蓋顫動一彈,便脫離棺身。
在棺蓋脫離靈柩的一刻,陳偉連忙退了出來,雙臂一撐,雙腳落在鍾浩所站的牛頭上。
見此,鍾浩與猴子抽回工具,彼此再次點點頭,都明白眼神傳達意思。
陳偉與鍾浩一人探出一支手掌,握住靈柩棺槨邊緣,然後用力往旁邊拉動。
猴子也沒閑著,手中工兵鏟插入棺邦邊緣,幫著撬開。
“嗯!”
推開容納一人擠身的位置後,三人打燈一照棺中,頓時都是一驚。
“還有一層!”
望著木棺靈柩之內,一副玉石棺,三人面面相覷。
陳偉頓了頓,咬著牙說道。
“得把這木棺蓋整體掀開,幸好,這青銅棺槨空間夠大。”
不待鍾浩二人說什麽,陳偉又是翻身進入銅槨之中,硬著頭皮朝尾部爬去,膝蓋壓在散落的五珠銅幣上,發出渣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