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當家。”
這六道傀儡兵士,好像分成三組,左右兩邊四個,每個弓弩單次射出五支箭矢,所射出的毒箭,主要都是針對城門口兩邊,中間兩個,則負責正中上下,每一個弓弩,每次射完箭後,都停頓五秒放箭時間。
而這些傀儡,射箭似呼循著一個規律軌跡,不會越過設定范圍,只有左右兩邊四個,會調整射擊角度,中間兩個是完全固定的,只會上下擺動射擊角度。
也就是說,在中間兩個傀儡射程范圍,存在著左右兩臂間的空隙,這個空隙可以容納一人側身寬度,我們只要小心側身前進,應該能避開毒箭。
如果強行貿然前衝,恐怕,久守必失,萬一被毒箭碰觸,不說射中要害,恐怕箭上的劇毒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諸位先把背包解下,等破了傀儡陣再回來拿。
將情況告知陳偉之後,鍾浩先是三下五除二解下自己的背包,然後對著身後耗子提醒道。
“耗子。”
緊跟著我。
見耗子準備完畢,鍾浩一個大步跨到中間位置,然後側身,握著撬棍的右臂,對著傀儡方向。
耗子自然也是第一時間丟下背包,也聽明白鍾浩所分析的空隙,幾乎算是與鍾浩平步跨到城門走廊中間,只是步伐跨的稍微窄了一點,也就這一點點的差異,讓他亡魂皆冒。
“咻!”
“刺啦!”
一道絕命毒鐵箭,自後腰位置飛射而過,由於,人在極速前進之下,後背衣服會微微鼓起,結果,三角箭頭就將衣服生生劃出一條十厘米長的裂縫。
耗子來不及查看後背情況,急忙調整側立身軀,挺直身板,仿似隊伍中,向右看齊般,對齊前方的鍾浩。
“咻咻!”
兩人剛一站立後,十道道毒鐵箭就從胸口及後腰呼嘯而過,呼嘯中帶起的勁風,使得胸口及後腰被人撫過一樣。
特別是耗子,後腰位置,本就劃破,此刻被勁風一帶,頓感後背都涼颼颼的,不禁感到陣陣後怕。
“走。”
陳偉與猴子兩人,自然早在第一時間就解下背包,目光也是注意到鍾浩這邊的情況,當即大喝一聲,同樣跨步側身站立。
他們兩人,畢竟都有服役過,對站位對齊,肯定不是耗子能比擬的,聽著箭雨從身體前後劃過,頓時也放下心中巨石,也幸虧四人體格長得都不是很胖。
劫後余生的陳偉,對鍾浩的敏銳觀察力,以及方位計算能力,不禁感到深深的佩服,從這一點上,自問比不上前者。
鍾浩兩人與陳偉兩人,並非同站在一排,兩組各站在兩個傀儡兵士兩臂間空隙。
鍾浩微微轉頭,與陳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看出意思。
當下,分成兩兩一組的四人,側著身體,挪著細步,一點點的朝著傀儡移動。
當第二排的兵甲傀儡射完所有的毒鐵箭,便也如第一排傀儡那般,直挺挺面朝下倒下,騰出位置給第三排兵士傀儡。
耳邊箭雨呼嘯聲陣陣刺耳,四人收腹挺胸不緊不慢的朝著傀儡移動。
“哐當!”
突然,就在眾人小心移動前行時,城門口位置傳來一聲巨響,嚇得四人身體一顫,微微一哆嗦,險些亂了陣型。
扭過頭,用手電筒燈光一照,瞬間變色。
巨響正是城門口邊上兩個火盆中的一個,被城頭密集箭雨射翻摔落地面,而盆中火油飛灑四濺,冒出濃濃白煙,
並且還伴隨著滋滋聲。 “毒油!”
沒想到,這些火盆中的火油,竟然都混著劇毒。
也不知道這些燈油是怎麽提煉的,竟然能千年不乾。
總算明白,幾百年前的那一群觀山太保怎麽中的毒了,原來,竟是無意間點燃盆中火油,從而不知不覺中吸入混合在燈油中的劇毒毒氣。
望著那些濃濃冒起白煙散落燈油,鍾浩感到一陣後怕,幸虧眾人都有拿手電筒,如果是舉著火把的話,見到火盆,肯定會點亮照明,最終,就會像那些觀山太保一樣,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據傳,這種能夠保持千年不乾的燈油,乃是深海裡捕獲的一種名為“人魚”深海物種,從其體內提煉出來的,這深海物種還有一個別名叫“魚蛟”。
這種油脂在古代,那也是價值連城,一般的達官貴人,只能買的起一點點,通常會放在棺頂,以作長明燈之用。
沒想到,這個鬥主,竟然這麽財大氣粗,搞了兩大盆子放在城門口,可見,其身份在當年真的不一般啊!
要不是混有劇毒,真想弄一些帶出去,好好研究一下。
陳偉有些惋惜的說道。
幾人也都有些惋惜,隨即,不再分心,繼續挪動腳步前進。
當走到距離傀儡兵甲身前兩米時,眾人仔細端詳著這些傀儡,發現在甲胄之內的傀儡,竟然是青銅打造的,面部也是雕刻成人的五官,由於年代久遠,臉上描繪的眉毛之類,早已消失。
“鍾掌櫃。”
“現在如何是好?”
陳偉一動不動的看了看此刻剩余的兩排十二個傀儡,出聲詢問道。
“不能坐以待斃。”
誰知道當這兩排傀儡射完手中毒箭之後又會出現什麽,而這些傀儡顯然與整個機關大陣環環相扣,我們趁此時機會,把它毀掉。
諸位仔細看看,傀儡越往後,身前下部位置,屬於毒箭盲區,我們只要趴著前進,就能抵達傀儡兵士腳下。
鍾浩用手指了指,從第一個倒下的傀儡位置,對著眾人說道。
我先上。
諸位原地稍停歇,順帶幫我留意一下傀儡動靜。
陳偉毫不猶豫之下,身先士卒,為眾人探路。
從這一點上,陳偉的勇氣,也讓鍾浩深深折服,從進入這個墓以來,只要遇到可能存在未知的危險,他都是衝在第一個,從來沒有讓猴子或耗子去探路。
“小心點。”
鍾浩鄭重的叮囑了一句。
陳偉將手電筒末端含在口中,右手緊緊握住工兵鏟,然後極為乾脆的趴在傀儡兵士背上匍匐前進。
感受著頭上呼嘯而過的箭雨,繞是強大的心理,也感到陣陣心悸。
鍾浩三人動也不敢動,側著身軀緊張的望著陳偉,並非不想踏著傀儡而進,而是擔心腳步落在傀儡背上怕引起不穩,稍有偏移,恐怕就用葬送在毒箭之下了。
匍匐前進的陳偉,恍惚中感覺,又回到當年部隊時的探雷演練,也是這般小心翼翼的匍匐著,只是,兩者的區別在於生與死的較量。
當爬到傀儡兵士腳下時,陳偉深吸了幾口氣,目光死死盯著上方不停運作射箭的傀儡。
此刻的他,仿佛毒蛇發動攻擊前,醞釀著致命一擊。
就在傀儡手臂上的毒箭剛射出一刹那,陳偉騰身而起,手中工兵鏟狠狠對著臂膀上的弓弩砸去。
“鏘!”
工兵鏟與臂弩碰撞,竟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聲,連帶著點點火星。
一擊之後,陳偉一個快速閃身,一竄之下,就躲在最後一排的傀儡身後,手中動作並沒有繼續攻擊傀儡,而是選擇靜觀其變,看著弓弩是否有被毀去。
鍾浩三人雖然是在遠處觀望著,但提到嗓子眼的心,一點都不比陳偉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