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麽?”
“誰沒事會摸你屁股。”
陳偉頓了頓,帶著些許怒氣說道,同時,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猴子。
開玩笑也不挑個場合,這種地方能開這樣的玩笑嗎?
陳偉以為是猴子閑的發慌,故意開玩笑捉弄三人。
“我、我真不是開玩笑了。”
剛才明明有人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屁股。
見眾人竟然不相信,猴子有些急了,眼中神色滿是慌亂。
“唰”
三人再一次色變,全身雞皮疙瘩浮出皮膚表面,甚至,覺得身體有些涼颼颼的。
“你確定不是玩笑話?”
陳偉看著猴子,這句話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同時,銳利的目光盯著對方眼睛,確實也看不出有撒謊嫌疑。
猴子重重的點了下頭。
幽森的大殿,瞬間陷入落針可聞的寂靜,隻余下四人凝重的呼吸聲。
良久。
陳偉定了定神說道。
先不管這些。
諸位把防身家夥都拿在手上。
經此插曲,原本有些心情澎湃的四人,仿似被潑了一盆冷水,個個疑神疑鬼的時不時注意著四周。
眾人不再多說,繼續踏著細步朝前走,經此一役,走在最後的猴子,更不敢掉隊,緊緊貼著前方的耗子。
“降龍博山爐!”
我曾經在一個博物館倒是看到過,造型上與眼前這個相近,只是,博物館那個只有比拳頭略大,而這個竟然半人高大。
可惜了!
還是拿不走。
陳偉震驚的看了看降龍博山爐,無奈的搖了搖頭。
幾人目光望向博山爐左右兩排青銅編鍾,雖然眼中火熱,但鍾體過於龐大,只能再次放棄。
猴子老毛病又犯了,見到最頂上拳頭大的鈕鍾,就想跑過去掰下幾個,但還是被陳偉一把拉住。
不要節外生枝。
況且,這種青銅製鈕鍾很厚重,放在包裡只會增加負擔。
要拿,也得等探完後殿回來再拿。
猴子只能悻悻然的點點頭,心中不斷安慰自己,後殿好東西大把大把的,這幾個破銅鍾而已。
心中這麽想,但目光卻難以從鍾架上移開。
此刻的眾人才發現,大殿好東西雖不少,但真正能入手的,到目前為止,竟然無一件,不是大的抱不動,就是高的取不到,不禁苦笑連連。
站在漢白玉階前,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上方的帷幄中。
帷幄整體是木質結構,四方柱子都刻著精美的雕飾,幄帳上方由繡花篷布遮頂,但由於歲月久遠,繡花篷布已然是殘破不堪,前沿部分殘布垂落,殘布上所掛的一些飾品,有些都已經掉落地面。
“九階漢白玉梯!”
看來,墓主人生前可謂是權利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到耗子的評價,幾人都把目光投向他。
耗子沉吟了一下說道。
這種漢白玉階梯,在古代也不是隨便建的,而且還有一個別名“龍踏”。
自古,各朝各代有個不成文的定律。
為臣子者,踏,不可越九。
椅,不可龍身。
踏,說的就是府邸正殿,主位下方的階梯,不管是鍛金還是鍍玉,皆不能超過九個台階。
十階為天,只有天子金鑾殿或者皇陵太廟,才有資格建十級,這也才有了民間流傳一句眾所周知的古話。
“一步登天。”
任你如何權傾朝野,哪怕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要不是天子,就得恪守規矩,不然,可能會落得篡國謀反滅九族之罪。
看來,能以九階梯為踏,墓主人身份在當時,顯然也是屬於權傾朝野的大官,才能享這樣的殊榮。
鍾浩看著如羊脂般光滑的漢白玉階,不禁感歎一聲。
“嘿嘿!”
今天我們也體驗一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
猴子咧著嘴嘿嘿笑著。
從種種跡象以及漢代建築風格上表明,墓主人身份也越來越明顯了,諡號“忠武”的似呼也只有兩人符合。
三國時期的蜀國,武鄉侯?諸葛孔明。
但劇記載,諸葛亮的墓地,在河南寶雞岐山一帶,顯然不可能出現在這地方。
第二個,那就是,三國時期的魏國,長平鄉候?司馬師。
劇記載,司馬師當時權利可謂是權傾朝野,獨攬朝廷大權,並升為大將軍輔政時,直接將在位皇帝?曹芳,給架空,成為傀儡皇帝。
魏哀帝曹芳與中書令李豐密謀想除掉司馬師,結果,事情敗露,司馬師以雷霆手段鏟除參與者,逼迫郭太后廢曹芳,改立曹髦為帝。
可見其權利滔天,除了沒有行加冕之禮外,與皇帝一般無二,與東漢末年的董卓都有一比。
次年,親自摔兵平毋丘儉、文欽之亂,據說,班師途中病死,死的有些不明不白。
而歷史所記載,司馬師是死於許昌,陵墓葬在洛陽邙山,宣帝高原陵西側,名為“峻平陵”。
史記隻留下一筆,說其眼犯瘤疾,被文欽之子,給驚嚇後,眼珠震出眼眶後病發而死,時年四十八歲。
峻平陵,以現代地理位置,是在偃師市南蔡莊一帶,但與諸多跡象分析,這個鬥,極有可能就是“景皇帝”司馬師之墓了。
這樣一來,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這個諡號“忠武”的大鬥或許是其他人。
第二;這個鬥葬的就是司馬師,而峻平陵,只是故布疑塚,此般做法,也是效仿三國梟雄“曹操”。
耗子從各方跡象做了一個分析,對眾人說出心中的猜測。
“司馬師。”
司馬懿之嫡長子。
晉朝開國皇帝,司馬炎之大伯。
難怪陵墓有這般大的手筆,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鍾浩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顯然是相信後者。
四人踏著漢白玉階梯,一步步順著往上走了九階,看了看平台上兩尊雁魚燈,又是無奈搖頭。
如果這些東西出現在外界,必然會轟動整個文物界。
繼續上行的四人,又是踏了九階漢白玉階梯後,便站在帷幄書案前。
“哇哈哈!”
總算拾到一個可以收的明器。
眾人剛站到帷幄文案前,猴子眼疾手快間,就把案幾上的一個酒爵,和一個盤龍酒壺,一把握在手中。
見此,鍾浩三人只能歎了一口氣,索性還好沒發生危險。
你這猴急性子,遲早會吃虧。
陳偉瞪了猴子一眼。
“陳大當家。”
你看這幾個木盒子是何用處?
鍾浩指了指,文案上一大兩小的三個木質盒子。
嗯,能放在莊嚴肅穆的大殿文案之上,想必,應該是存放印綬之類的。
我來打開看看。
陳偉五指扣住最大的一個方形木盒上方,定了定心神,隨即,緩緩的提起蓋子。
“果然是印綬!”
“竟然還是盤龍印綬!”
鍾浩有些驚訝的看著,木盒之中一個長寬七八厘米,高兩厘米的正方體印綬。
印綬上方雕刻著一條盤臥著龍形雕刻,龍身盤臥兩圈,龍首高高昂起。
“這不是龍。”
“而是“螭”獸。”
螭,是沒有龍角的,而且,能以螭為印獸,那算是人臣最高級別了。
螭、龜、鼻鈕、玉、金、銀、銅,每個等級都代表官職大小。
快翻過來看看,底部印了什麽字?
耗子先是糾正了鍾浩的話,隨後介紹著印綬等級。
鍾浩翻過銅印,看著印面雕刻歪歪斜斜不是很工整的篆體,連一個字都不認識,便乾脆把印綬遞給耗子。
“長平大將軍章。”
果然是“司馬師”的綬印。
史書記載,司馬師在世時,綬封“長平鄉候”,故而,才會刻長平大將軍章。
耗子點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