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車站,我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不待我爸媽詢問,便拉著他們到路邊一處石凳坐了下來,並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當然,小時候鄰居家變故發生前,內心莫名感受也一並吐了出來。
事後,我爸媽倒也沒怎麽怪罪,只是歎息了一聲說道。
“跟你爺爺一樣,整天滿口的牛鬼蛇神。”
經過一耽擱,車,是趕不上了,無奈,找了家酒店入住。
當夜,不到九點,整個杭州城都被轟動了,新聞也第一時間播出了一條爆炸性新聞,動車追尾,導致近四十人死亡。
看完新聞,我爸連忙拿出已經改簽過的報廢車票,上面顯示的車次,正是由北京南站開往福州的D301車次,座位號15車19A、19B、19C三個同排座位。
新聞播報,D301列車,追尾受損的正是15、16節車廂,而另一列車是D3115車次,受損車廂是1~4節。
我爸愣愣的看著手中三張車票,冷汗瞬間就打濕衣服,心中說不出的後怕,若是沒有我的奇特感覺,這一劫,萬萬逃不過去。
從那次之後,這種陰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甚至,我都一度忘了有陰感存在。
話畢,陳偉深深吐出一口氣,思緒飄忽,回想著多年前的記憶。
“有這麽邪乎嗎?”
猴子顯然有些不信,撇了撇嘴嘀咕著。
“忽然!”
主墓室空間中傳出輕微的撓爪聲,給人感覺,就像是貓爪抓玻璃一樣,讓人極為不舒服,聲音雖然細微,但是,在萬籟俱寂的地下主墓室中,顯得無比的刺耳。
“什麽聲音?”
鍾浩心頭一驚,連忙豎起耳朵仔細的聆聽著聲音來源。
聲音自然也都被眾人聽到,所以,個個都不說話,屏住呼吸,仔細的聆聽起來。
“咯吱咯吱......!”
聲音越來越密集,也愈加的清晰,雖然依舊細微,但是,聽在耳中卻極其陰森,讓人忍不住寒毛直立,雞皮疙瘩也不安寂寞,頭皮更是陣陣發麻。
“大家小心!”
我心頭那種莫名感越來越明顯了,好像有什麽危險在靠近我們。陳偉提著探照燈環顧四周,一副如臨大敵之態。
短短的一瞬間,氣氛緊張到極點,四人不自禁的彼此靠近,背靠著背,每人都負責一個面,手電筒光束不斷的掃視著周圍。
“叮叮當當......!”
刹那間,整個主墓室中傳出嘈雜的金鐵落地聲。
聲音的出現,也把四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可當看清楚後,眾人神情一怔,有些茫然與疑惑,但更多的是驚訝。
“那是什麽東西?”
“看起來有的像是小時候見過的那種喜歡吃牛糞甲殼蟲,只是,這個頭也忒大了吧!。”
耗子滿眼疑惑的望著一隻隻半個手掌大小的甲蟲,從那條金燦燦的龍身探腦爬了出來,不知什麽時候,金龍身上所有的龍鱗全部掉落一地,留下一個個近乎手掌大小的黑洞,而那些甲殼蟲就是從龍鱗黑洞爬出來的。
“氏盤葫蘆鱉!”
“快跑!”
當看清甲殼蟲樣貌後,陳偉的瞳孔爆凸,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呼吸更是變得急促起來,先是沙啞的道出蟲名,隨即,驚恐的對著身旁咆哮。
可惜,此時想跑,已經來不及了,氏盤葫蘆鱉顯然也是發現了四人所在,如螞蟻般朝著眾人蜂擁而來,最要命的是,之前為了躲避九龍大戰,所以遠遠的退到牆角,而攀爬的繩索,卻在兩者正中,等衝到繩子下方,估計也不用逃了,氏盤葫蘆鱉就會把人給淹沒。
“氏盤葫蘆鱉?”
“什麽鬼?”
退到牆角的鍾浩,聽到這個奇怪的名字,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屍鱉!”
緊要關頭,陳偉直接簡單明了的告訴眾人,氏盤葫蘆鱉就是屍鱉的一種,隨即,用極快的語速介紹道。
這氏盤葫蘆鱉,氏盤,指的是一種古老的昆蟲種族,具體長什麽樣,我也不知道。
而眼下的氏盤葫蘆鱉,正是古老氏盤蟲類後裔,蘊含氏盤血脈,其外形長相,類似於葫蘆,頭小身大,圓潤有形,如犀牛角般的尖角,恰是葫蘆的藤根,所以才得名氏盤葫蘆鱉。
蘊含氏盤血脈的後裔蟲類,除了氏盤葫蘆鱉外,還另有一種,那就是“金錢活門蛛”,這種蜘蛛劇毒無比,主要特征,腹部末段平截,仿似蜘蛛的肚子被生生斬斷般,最奇特之處,便是平截的腹部,以一種古老的錢幣呈現,仿佛,就像是用燒紅的錢幣,生生烙印上去一樣。
氏盤葫蘆鱉如金錢活門蛛一樣,也是蘊含劇毒,食腐屍,吞屍氣,世上極難有其蹤跡,在古代,那也是極為罕見,非屍山血海之地,都難尋蹤跡。
在古代時,戰場萬葬坑,屍山血海才能見到此類詭蟲,但數量最多就十幾隻,可眼下.......起碼成百上千。
“噠噠噠......!”
陳偉說到這,如捅了馬蜂窩般的氏盤葫蘆鱉已經離身前三米左右,鍾浩與猴子二人對視一眼,連忙扣動STG44扳機(這種裝備,前文第六十四章有介紹,可惜,被站點無情刪除,在此也不多作介紹,只能籠統一筆帶過)。
密集的子彈掃射向衝過來的氏盤葫蘆鱉,任憑鱉殼在怎麽硬,也絕難硬的過子彈, 一瞬間,足有十幾隻被打爆,如墨般的液體四下飛濺,並且伴隨著濃濃的腥臭撲鼻而來。
“快把防毒面罩帶上。”
聞道惡心的惡臭後,陳偉連忙提醒。
“哇靠!”
“我們是不是捅了千年屍鱉窩了?怎麽會有這麽多!”
耗子看著滿地黑壓壓的一片氏盤葫蘆鱉,不禁感到頭皮發麻,再看馱棺的那條金龍,還源源不斷的往外冒著鱉頭,頓時,有些膽寒心懼。
“怎麽辦?”
到了此時此刻,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都顯得手足無措,只能拚命的扣動扳機,可惜,打退一批,就有後面一批悍不畏死的頂上,彈夾都連著換了兩次了。
望著黑壓壓一片數之不盡的氏盤葫蘆鱉,任誰都會有種無力感。
四人都沒閑著,猴子與鍾浩以火力壓製,而陳偉與耗子,則拚命的從背包中翻家當。
生糯米、朱砂、雞血、童子尿......
幾乎把所帶著的所有克邪物都用上了,可惜,一點作用都沒有。
眾人暗呼要命,縱然是面對紅毛吼僵屍,也沒有這樣的無力感,祖傳的克邪物,對氏盤葫蘆鱉不感冒,不過,想想也對,氏盤葫蘆鱉,終歸而言,即不是鬼物,也不是僵屍,說白了,只是世界上一種古老奇特蟲類而已,又豈會懼怕克邪之物。
唯一稍有點作用的,就是僅僅剩下小半瓶的童子尿,可能是尿液臭氣使得氏盤葫蘆鱉稍稍頓了下,隨後再灑,就失去作用,哪怕是有一些灑到氏盤葫蘆鱉身上也起不到丁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