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猴子在經過鍾浩的一番提醒之下,慌亂的內心,漸漸恢復些許冷靜,畢竟,也算是服役過,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強製控制好重心,靜靜等待著救援,由於面部是朝著來時的通道,外加上高高昂起的頭顱,自然也是看到閃爍的燈光,浮在嗓子眼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自身情況自己清,看著手筋爆凸微微顫抖著的雙手,倘若,再晚來個五六分鍾,恐怕就會力竭失手。
知道這條老命算是保住的猴子,心態自然也跟著微微放松,這才低下頭準備借著陳偉強光探照燈的光線,打量一番身下情況,可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三魂都丟了一魂半。
“嗬!”
猴子被眼前一幕嚇的發出一聲不是人的驚叫,仿似,喉嚨中的驚叫,被人生生捂住嘴巴一樣。
這一驚嚇,原本死死搭在斷沿上的雙手,不自禁的脫力,眼看著身體就要掉落下去之際,精神恍惚中便感覺手腕被緊緊扣著,耳中傳來空明的呐喊聲,聲音帶著回音,仿似,一個人站在山谷中呐喊一般,慢慢的由遠而近,最終,在耳邊化作炸雷嘶吼。
“抓住我的手。”
“抓住我的手.......!”
處於恍惚中的猴子,聽到呐喊聲,感覺就像是溺水之人,剛從水中脫困般,張著大口呼哧呼哧吸著空氣,一顆顆黃豆大的汗珠,仿似灌頂雨水滾落臉頰。
心下大駭的猴子,再也不敢朝著身前看,立即就閉上眼睛,空余的另一隻手,反手緊緊握住扣在手腕上的那隻大手上。
“抓緊了。”
匍趴在地上的鍾浩,右手緊緊扣住猴子的手腕,左手躬曲按在地面,隨即,左手艱難的撐起身體,右手顫抖著緩緩將猴子拉起。
當猴子手臂能夠得著地面時,這才騰出手臂,再次搭在斷沿上,隨即,二人齊齊用力,猴子下墜的身體,這才如麻袋一樣,甩在地面。
兩人都仰躺在地面,口中如風箱般,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顯然,這短短的一會兒功夫,著實把二人累的夠嗆,猴子吊了這麽久,自不用多說,可鍾浩,那是實打實的將一百好幾十斤的人,硬生生的拉了上來,不累才怪。
見到猴子安然脫困,遠處觀看的陳偉與耗子,也是一陣虛脫,仿似無形中傳輸了全身所有力氣在鍾浩身上般,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二人也並非是力氣的虛脫,而是緊繃的內心,在大起大落交替間虛脫。
要知道,剛剛猴子驚險的一幕,著實把兩人嚇了一跳,原本還吊掛著好好的,卻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往下一沉,要不是鍾浩來的湊巧,又眼疾手快的猛撲上去扣住他的手腕,那後果,真的不敢想象。
至於發生什麽事,致使猴子失控,二人自然不知道,耗子是側方看著猴子,強光探照燈的光束,全部打在其背上,光線被阻自然無法看到什麽。
而陳偉,是正對著猴子,也就是說,猴子是背對著他,所以,身前一切,自然被其偉岸身軀所擋。
猴子的突然莫名其妙失控,二人皆認為是力竭失手導致,索性,鍾浩在千鈞一發之際,及時趕到救下了。
話說,脫生的猴子,仰躺在地上,不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身體還跟著一陣陣顫抖不止,冷汗如決堤湖水不斷浸透全身衣服,甚至,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直立的汗毛,連流淌的冷汗都壓製不住,一張慘白的面容,已然不似活人,上下兩排牙齒,
咯咯咯的打著作響。 此刻的他,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休息片刻後,鍾浩也發現了猴子的不對勁,連忙起身坐起,急切的喊道。
“猴子!”
“猴子......!”
連續喊了五六聲都沒反應,這下把鍾浩也給嚇住了。
“啪啪!”
鍾浩翻身抬手就是甩了兩個大耳瓜子,可是,猴子還是一副失了魂魄般瑟瑟發抖不止。
這一下,就連對面的陳偉及耗子都注意到了猴子的不正常,特別是陳偉,眼中瞳孔猛的一縮,似是想到了什麽,急聲大喊道。
“他這是魂魄離體!”
“什麽?”
鍾浩與耗子異口同聲驚呼一聲。
這時的陳偉,也不顧二人不可置信的樣子,連忙起身,轉頭鑽進通道,朝著二人所在位置趕去。
這下子,可把鍾浩急的冒汗,提燈照了照對面幾條通道,除了耗子時不時急聲問切,陳偉根本不見身影,他這一鑽進通道,已然過了差不多快十分鍾了,可還不見人影。
低頭看了看瑟瑟發抖的猴子,鍾浩真心感覺無力感,不知從何著手施救,而陳偉,只是丟下一句話後,整個人就不見蹤影。
就在鍾浩感覺快要崩潰之時,身後的通道,終於閃出燈光。
不多時,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的衝到近前,口中惱怒道。
“差點就給迷路了。”
來人,正是陳偉,索性沒迷失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只是耽擱了點時間。
“屁話就甭說了,趕緊看看猴子。”
這短短時間,鍾浩真急了,但又不知該怎麽下手,一見陳偉到來,仿佛看到救星般,一把就拽住拉到猴子身旁。
陳偉也不含糊,探手翻開澀澀發抖中的猴子眼皮,見眼球上翻,白仁含血絲,並且帶著青紅,頓時面沉似水,沉聲道。
“果然是丟了魂。”
“只是,不知道丟了幾魂幾魄!”
一聽魂魄離體, 鍾浩略微一愣,想起了小時候在農村老家的時候,倒也常聽老人口訴,村裡某某丟了魂,怎麽怎麽的,然後請道士,又是設壇作法,又是布施功德,簡直可以說是,給那些抓走魂魄的鬼魅魍魎邪祟設宴款待,好說歹說才放了所拘魂魄。
當時,根本就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說,純屬認為,都是民間迷信風俗導致,甚至很是不屑,覺得村民無知,信奉迷信從而勞民傷財。
可如今,自從經歷了血祭周天羅盤,向天借壽的奇事後,哪還有半分不信,遠的不說,就入口的九釘鎖鬼陣與陰陽玄宮鎖,那也是血淋淋的例子。
“那現在怎麽做?”
見到陳偉的神情,雖有驚恐,但並沒有過多的慌亂,鍾浩就看出,顯然,陳偉應該有辦法,故而才沒有問怎麽辦之類話。
“死馬當活馬醫吧!”
把猴子衣服脫下一件,然後準備一把剪刀、尺子以及鏡子。
陳偉神色一頓掙扎,好似在做什麽決定一樣,最終,面色一獰,說著一些安排。
鍾浩雖心中好奇,拿這些東西用來做什麽,但卻沒有多問,按著要求,扒下猴子身上被冷汗打濕的衣服,又從自己背包中拿出鋼片卷尺及剪刀,忽然發現,根本就沒有鏡子。
“我這有。”
對面的耗子,眼眸一直都在關注著這邊情況,陳偉的話,自然也聽在耳中,見到鍾浩從背包中一件件拿出,最後露出尷尬表情,瞬間就秒懂。
果然,但見耗子在背包中拿出一個小圓鏡子,用一件衣服包裹嚴嚴實實,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