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的顧客一下炸了鍋,自己花十兩買天下安的藥,別人家醫館只要五兩。
幾個拿到養腎湯的仆人將葫蘆放回櫃台道:“退我們五兩銀子,否則拉你見官。”
認準了黃葫蘆後,程綺煙身後的陳昭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嬉皮笑臉道:“二位先坐,不要跟老人女子計較,消消火。”
“消個屁,給老子退錢。”尖嘴猴腮和胡須臉上躥下跳道。
陳昭暗啐道,你特娘的還真長臉了,看小爺我怎麽收拾你們。
程仲景看著那黃葫蘆,覺得雖然跟程家庫房裡的一模一樣,卻又少了一些什麽,焦急萬分。
在看陳昭,只見他一臉輕松的樣子。
“各位父老鄉親,今日請你們為天下安作證,之後若是你們覺得我這藥沒有價值,我陳昭雙倍退給你們。”陳昭站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二位說藥是從天下安買的,什麽時候買的。”陳昭道。
“昨晚買的。”大漢瞪著眼睛大聲道。
“叫什麽名字。”陳昭又問。
“你管老子叫啥。”胡須大漢接著道。
“藥喝過了嗎,如何?”
“喝完了,不怎樣,白白費了十兩銀子。”
“噢,看來這位大哥是中看不中用啊,難怪喝了沒效果。”陳昭笑道。
“你他娘的,放狗屁。”胡須臉踢倒一條板凳道。
“葫蘆裡的藥是我們天下安的藥?”陳昭指了指葫蘆。
尖嘴猴腮的怔了怔道:“葫蘆是你們的,”
“姬家醫館的藥好嗎?”陳昭指著白瓷瓶道。
“人家比你便宜還藥效好。”
陳昭心下了然,上前對其他的顧客道:“他說他是昨晚上買的,還沒有登記名字,這一點我想來我家買藥的都知道。
我們這裡凡是來買養腎湯的客人都登記了名字,而且這補藥賣的很快,每日只在清晨售賣二十副養腎湯,這個你們都知道吧。”
“我們知道,天下安這養腎湯確實是清早出售,登記名字日期,可是這與你家藥賣十兩有何關系。”
人群中站出來幾個人道。
“是啊,可是我們關心十兩銀子的事情,不關心這個……”一個男子大聲道。
“只能說明他們沒從天下安買養腎湯,所以與天下安沒有關系。”陳昭平靜的道。
“屁話,不管如何,你家賣的十兩就是比姬家五兩貴,黃葫蘆就是你家的東西。快還老子五兩銀子,奸商。”那兩兄弟搶白道。
程仲景不知道陳昭到底在搞什麽,只不過現在一團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各位父老鄉親,既然他們說姬家藥效好,我也可以說我天下安的藥效好,這個沒毛病吧。
我們賣十兩自然有十兩銀子的作用。不信你讓這兩位喝一下姬家醫館的藥,為大家證明,如果姬家醫館五兩銀子的湯藥真的效果好,那我給大家退十兩,如果不好,就請這兩個騙子滾。”陳昭站在大桌子上,胸有成竹的說道。
他話一說完,便引來周圍買藥看熱鬧的紛紛讚成。
“喝!喝!喝!”
“喝下去……”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道,呐喊助威道。
兩人看人群一時間這麽激動,隻好硬著頭皮對望了一眼道:“喝就喝,為各位客官討回公道。”
陳昭一臉笑意。
尖嘴猴腮的家夥早就知道是補藥而已,便道:“這白瓷瓶是在姬家醫館買的,五兩銀子實惠,我們就是不想看你們受騙才來的。”
見兩家夥磨嘰說話不喝,陳昭跳下桌子走到正說話的尖嘴猴腮和胡須臉面前:“別廢話,喝。”
“喝就喝,怕個屁。”
“我也喝,不就是補藥。”
周圍人都在讓他們喝,迫於群憤,胡須臉和尖嘴猴腮的家夥一張嘴,一仰脖喝了下去。
回到了桌子前:“喝乾淨,最好一滴不剩。等會兒看看是天下安十兩銀子的好。還是姬家五兩銀子的養腎湯好。”
尖嘴猴腮道:“喝了,這五兩銀子的確實效果不錯。”
“對,看他們這醫館退不退我們銀子,呸,給爺爺等著。”胡須臉啐了口道。
陳昭走到程仲景面前,示意他先坐下,抬頭看程綺煙時,發現她頭轉到一邊,便也沒說什麽,只是耐心等著看好戲。
半杯茶後。
尖嘴猴腮男子道:“大哥我有些癢。”
“我也是,渾身癢,你幫我抓下後背。”胡須男子道。
兩人越撓越癢,胳膊上出現了很多紅點。
陳昭吊兒郎當的翹著腿道:“大家來看看,五兩銀子的效果就是一身紅疹。你們有一部分顧客用了我天下安的養腎湯好久了,好不好我不多說。便宜藥的效果在這裡。”
那兩個男子此時已經把自己的上衣脫掉了,抓的滿身血痕,甚至脖子上都是紅點,很是可怕。
“癢……癢癢啊,越撓越癢。”
“大哥,癢死了。”
“別吵吵,老子也癢。”
“快撓撓。”
“這個姬武力到底給老子的什麽藥,不是說養腎湯嗎,怎麽發癢了起紅點了。”胡須臉叫嚷著道,又發現自己說漏了什麽,扯著尖嘴猴腮離開。
賈文平看著那兩人身上的紅點後,將自己的袖子往胳膊下使勁的拽,遮住了手。
程仲景走過來,不解的看著陳昭道:“你為什麽讓他們走?這次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損失的,醫館的名聲……”
“程師傅,他們就是一些小蝦米而已,沒用的。”陳昭哈哈一笑。轉身對著人群道:“癢就對了,各位都知道,我們天下安的養腎湯藥每天隻賣前二十人,雖然賣了十兩,但是我們都是名貴的補腎藥材。
姬家醫館的五兩銀子養腎湯雖然便宜,可是大家也看到了,他們身上的紅點說明了一切,我家的湯藥有人喝過,所以就不實驗了,畢竟我們都是主用鹿茸還有鞭類炮製的藥酒。”
請問誰不要想退藥或者嫌貴退銀子的盡管過來。我退了銀子你們拿去到姬家醫館去買出紅點的養腎湯補補。”
聽到這話,圍觀顧客都搖了搖頭,那兩人喝了白瓷瓶裡姬家醫館的藥後,渾身起紅點。
這藥說明很劣質,看來有些東西便宜沒好貨的,誰是傻子才會去買五兩的藥。
眾人搖搖頭,其中有個大膽點的管家道:“剛才我是為我家老爺來買,今日也見證了假藥的壞處,十兩銀子我要,買的值。”
“買的值!”
“買的值。”
……
……
相反這些人並沒有走,甚至有幾個提前把明天的單子訂了。
程綺煙來不及思考, 又笑著過去繼續拿藥給他們。
陳昭斜著眼睛看了眼對面的賈文平,本來想自己找證據的,沒想到兩個漢子跑上門來。
這一鬧,反而給他創造了一個機會。
平靜下來的程仲景有些生氣的道:“為何姬家也會有我們天下安養腎湯這種藥,到底是誰。”
賈文平心裡一驚,急忙上前指著陳昭說道:“師傅別氣,定然是陳昭把藥賣給了姬家,一定要懲罰他。”
聽到這話,陳昭終於見識了一次什麽叫賊喊捉賊的事,這狗一樣的東西,也該收拾了。
“陳昭,是不是這樣。”程仲景臉色通紅道。
“程師傅,我連姬家醫館的人都不認識,怎麽去給他們,既然你想知道情況,那就等下跟我去後堂看看,事情便會水落石出。”
等養腎湯和三葉子售完今日的量後,陳昭才讓那幾個幫工在櫃台接待客人。
隨後帶著程綺煙,程仲景帶著賈文平他們一行人向後堂走去,今日所有事都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