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

　“呵，好。”

　陳昭動了動那隻完好的胳膊示意道:“喂，妞兒，我現在重傷在身，手不能動，腿也不靈活，怎麽學武，而且我現在是重傷員，現在全身沒力氣。”

　顧映寒撲哧笑道:“休的胡言亂語，此處是聖谷，豈能這般輕浮。”

　“嗯。”

　“你的傷好些了麽。”

　“嗯。”

　“臭賊子。”

　“嗯。”

　“無聊。”

　“你這人……”

　接過濕布，陳昭擦著自己的傷口道:“不輕浮了。”

　見他這人如孩子氣，有些捉摸不透後，無奈的解釋道:“日後就你知道了。”

　“好好休息。”顧映寒想了想又道:“勿言，勿視。”

　隨後的日子，陳昭在這個“聖谷”中住了下來。

　每日吃飯時都是顧映寒親自送過來，然後她又會離開，晚上會過來給他講些打通氣脈的方法。

　偶爾她也會在房間裡為他比劃一番，無聊時便會聽陳昭講她在孟州時看到的書稿，她對《香君傳》裡的李香君充滿了同情。

　轉眼間就過去了七八日，陳昭也能下地走走，氣炎熱的時候他就走出竹屋，坐在院子的青石板上乘涼，兩人聊聊，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蚊蟲多的時候，會有一些同樣蒙面的妙齡女子拿些古怪的草和葉子，幫他熏蚊子。

　但都是遠遠的放下便走，似乎他是吃饒老虎一樣，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顧映寒時常帶些吃的給他，大多時候都是一些甜果子，有時會深夜進來，放下油紙包的肉肉，因為聖谷不吃肉食，她拿來時也是悄悄放下。

　的曖昧一些，兩人就像是在山谷過日子的夫妻，時而打鬧話，但更多時候她都是不在的。

　若是回來定然會帶些肉湯或者雞湯，是從谷外買的，讓他補充營養。

　晚上她帶著熟肉回來時，已經是三更時分，幫著他換換後背和胸膛上的草藥，還有他手夠不到的地方，但是都是側著頭。

　她似乎也沒有那麽抗拒，只是淡淡道:“勿怪。”

　陳昭雖然算不上肌肉發達，但也是很健壯的，便笑道:“非禮勿視哈。”

　“我在軍營擔任主帥時，也曾在戰場上緊急包扎過，不足為奇。”

　“你?”

　“是。”

　想想在生命緊急關頭，自然容不得這想法，陳昭也點點頭，他怕在亂下去，她會揍他。

　似乎是想到什麽，顧映寒轉頭道:“我要出谷一段時間，這段日子你別出去。”

　“我的事，可否捎個信。”

　“知道了。”

　顧映寒離開後，每日送飯就換了個蒙面紗的女子，有時會好奇的看看陳昭，偷笑著對院外的女子笑著道:“原來男子長這樣。”

　聽到這話的陳昭真想過去問問她們，有這麽驚訝嗎，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因為顧映寒交待，盡量別惹事。

　聖谷四周是竹林，有青石板鋪道，如度假村一般，那些房屋建築也很講究，有些類似宮裡的建築。

　離屋子不遠處有一汪清泉，是聖谷那些人用竹桶取水的地方，那裡到處都是白色的蜜蜂，在金黃色的果子上飛舞。

　每隔一段時間，金黃色的果子便會被摘走。

　第三早下了場雨，中午氣晴朗炎熱，那些帶著白紗的女子成群結隊的往後山那汪泉水方向跑去了。顧映寒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與平日不同的是，她帶回了幾副草藥，還有陳昭在山谷念叨過數次的包子。

　幫他擦洗傷口後，顧映寒就坐在旁邊分著草藥，她頓了頓，停下動作道:“瑞王被刺殺的事是杭州的紅衣會做的。”

　“你怎麽知道，那……”

　“我是秘密查訪。”

　“那他們怎麽樣。”

　“打聽不到，況且金陵城戒備森嚴。”

　又是紅衣會，這到底是個幹什麽的，自己與他們無冤無仇，簡直是不可理喻。

　……

　……

　次日清晨，陳昭被她帶到山泉邊散心，兩人坐在一塊乾淨的大岩石上。

　清風拂面，陳昭感覺到舒適無比，躺在岩石上睡了過去。

　不知多了多久，迷糊中有螞蟻蚊蟲叮咬，才慢慢醒過來。

　“好多蚊子。”

　“你醒了?”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隱隱透出有些疲憊。

　“顧姐。”陳昭慢慢的坐了起來，轉過頭去，只見顧映寒坐在泉水邊的石頭上，一頭烏黑的秀發並未收拾，隨風飛舞。

　兩條長腿吊在岩石邊，一晃一晃的隨意擺動，如山中的仙子一般美麗動人。

　她忽地回頭，對著陳昭清淺一笑，神情不出……

　“嗯，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幾個時辰。”

　之前沒有細細看，現在才發現這汪泉水形成的湖泊也很大，水底還有青魚遊過。

　陳昭盯著青魚想起了他在孟州時，程綺煙晚上會給他做些好吃的吃。

　也不知她知道自己失蹤後是怎樣的心情，或許她會很快忘了自己吧。

　她是否還在等自己呢?陳昭心裡湧出一絲難過。

　顧映寒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別樣心思，不緊不慢的道:“紅塵俗世之中，既有風情萬種，也有悲歡離合的難過，生老病死的別離，你是不是很想出谷?”

　“我就是個凡夫俗子而已，像我這樣的人，不喜歡這些還能喜歡些什麽。”陳昭乾笑兩聲。

　“這倒也是，比我這無情無欲之人好的多了，那些俗世繁華倒是很適合你。”

　陳昭訕訕的笑了笑，沒有再去話。

　她微微一笑，拂了拂耳邊秀發道:“你為何不問我。”

　“問了你不又何必，想了你自然會。”陳昭看著他道。

　“聖谷的女子都是為皇室祈福的人，她們都是上一代聖師收留的一些棄嬰和孤兒，我是當今公主的老師，也是聖谷聖師。

　有件事我瞞了你，我原名叫顧橫波。”

　“嗯，行走江湖，化名很是正常的事。”

　看陳昭並沒有因為她用化名而生氣，便將聖谷的情況慢慢的講了出來。

　聖谷也是當今皇室專門為她們修建的，女子要戴著面紗，不能吃肉，只能吃素，也不能有七情六欲這些，一心一意為皇室祈福。

　也可以是支持皇室的另一種力量，居在山谷，每日都是做些祈福，練武，讀書，焚香，一類的事，遇見出皇室之外的男子都要去避嫌。

　陳昭聽完覺得這也太……不過一方面也幫無家可歸的女孩，棄嬰一類找到了歸所。

　
五好小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