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還在想梁王的事?”程綺煙幫他整理著衣服的手停了下來,看著他問道。
“嗯。”陳昭點點頭,又頓了頓後道:“今兒來的那個就是梁王的女兒安和郡主。”
“妾身知道。”程綺煙說話時並沒有抬起頭,但她早就知道那個不是真梁王。有為什麽,只是她自己的直覺而已。
隨後程綺煙疑惑的問道:“我感覺夫君會做生意,又懂得那麽多的事情,如果覺得這事難做,那我們便辭官好了。”
這些日子以來,陳昭是特別為難的,程綺煙自己也能感覺到,不管自己的夫君做什麽事,她都不是希望他快樂,做自己就好。
最壞的結果就是又一起開著醫館做老本生意,溫飽是可以的,不至於餓肚子,但也過得開心。
而且這年頭有些才華的書生文人也不愁沒飯吃,沒銀子賺,他那一本話本小說就足夠他賺個幾百兩的銀子。詩自然也不在話下。
文會可以第一,話本可以大賣銀子,就連程家醫館現在賣的麻沸散,也因此被當地的杏林盛會主事高看一等,經常有人去拜訪自家爹娘。
更何況在用點心思,那些女子最愛的就是養生藥膏了,從他開始將銀票都交給自己管理後,那些都可以什麽也不乾,活一輩子了。
“確實有些為難,可是我已經做了一半,你覺得我退出去,我們還有活路嗎,陛下的命令誰敢違。”陳昭調笑的看著她,說道:“真的到那時,連安生日子都沒有了。倒是你家開醫館,有個手藝到哪裡都是易生活的。”
程綺煙笑著說道:“其實妾身也有想過的,但是一直以來都是姬家在欺壓,我便想著能安穩過日子便好了,哪裡還能想到其他,不過也確實入夫君說的那樣,有這門醫術確實是不怕餓肚子。”
“那現在呢。”
“現在?”
程綺煙咯咯一笑後道:“現在就是幫夫君做好準備,打理好夫君的事情,讓你安心,或許我也可以幫你做做查看紅衣會的事。”
聽到這裡,陳昭知道了,一定是六元那家夥告訴她了,這事情有些危險。
看出自家夫君的疑惑,程綺煙笑著道:“此事也算我一個吧,孟州我也算熟悉。”
不想幫夫君分擔憂慮的,不是好妻子。
見她躍躍欲試又胸有成竹,陳昭也不阻攔,不過當天下富翁的想法得擱置下。
如果百姓生活都亂了,安危都受到危險,那他賺誰的錢去。
到時等一切事過去,他就要開啟文朝貿易全球化的時代,打通周邊各國,包括海外。
但是現在這事得擱置下,先辦梁道正這件事,如果哪天乾的不太順心了,就造個瑞王的反,做皇帝當當。
開啟大航海時代,開辟海外的地方,沒事時假扮個海賊,來個劫富濟貧。
不過目前這些就先在腦子裡過過癮算了。
“夫君……夫君啊~”
見陳昭陷入了呆坐狀態,程綺煙伸出玉手,走到他的跟前,不滿的晃了晃他道:“聽到妾身講的話沒有。”
被搖晃的從遐想中清醒過來的陳昭,看著搖晃自己的程綺煙笑著道:“娘子你再說一遍。”
別人家的娘子都是一句話不聽從就得跪搓衣板。還得賠著笑臉去回話。
陳昭倒是直問,還讓程綺煙再說一遍。
“我明日直接從這裡回孟州會近一些,程家老宅你去照看下,這麽久妾身都沒時間去。”程綺煙說完將一串古式鑰匙交到他手裡道:“屋子常年無人住,需要時安排幾個人打掃下,幾個大院子都長了青苔。”
這麽大的屋子沒人住,讓它長了青苔。這簡直是暴殄天物浪費資源,既然這是自家娘子的囑托,那等回到了金陵也要照辦的。
兩人嘻嘻哈哈的說了許多,平日裡程綺煙是不會過問他的有些事情,但今日兩人卻敞開心扉的聊了很多。
從剛開始的誤會,到後來的一些曲折,再到兩人也沒有八抬大轎的禮數,便跟他來了金陵。
或許古代的女子對丈夫總是含蓄一些,但是隨著兩人相處的日子越來越久,程綺煙也慢慢的放開了自己的性格,可以無所顧忌的去一起聊聊天。
程綺煙繼續收拾她的衣服,陳昭則是將路上要準備的一些吃的都交給了六元,讓他將東西收拾,馬提前就喂好,保護好程綺煙。
尤其是在孟州的紅衣會。
六元點頭道:“老大你放心。”
自己從小就是在挨打和討飯中過日子的,也是不怕死,不怕風雨重義氣的人。
後來他和丐公一起去程家醫館吃了頓珍珠翡翠白玉湯後,他覺得同為男子,陳昭真的是太厲害了。
後來看到程家醫館找幫工,丐公本想著讓他能夠勤快點,有口飯吃就好了。
誰知後來,自家老大願意讓自己跟著他,那時是被程家的那些幫工欺負的,但是自己吃飯時,老大卻對自己很好。
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仆人看,有什麽好吃的,用的也會想著他,帶著他從孟州到金陵,也算經歷了很多事。
除過老大說的什麽文朝在一個球體上面外,除了時不時蹦出來幾句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他對自己確實很好。
離孟州也好幾個月了,這次回去也該看看丐公——這個有些古怪的老頭,總是讓自己多幫忙照顧陶小姐。
這件事雖然有些奇怪,但卻還是照辦。
看六元站在那裡跟一個入定的老和尚一樣, 陳昭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六元兒,我說的話你都記下了沒有,除了暗地裡查紅衣會的事,把我的女人也得護著安全。”
“是,老大,程小姐我會保護好的,不讓她跟姬家那個吳耀有過多的接觸。”
陳昭故作驚訝道:“這個話誰教你的。”
“老大,我自己想到的。”
叮囑完畢後。陳昭便回了自己的屋子,程綺煙早就躺下了,聽見聲音探出頭道:“郎君,林小姐的事你多上點心,她也挺可憐的。”
“好啊,你就不怕我對她的心思超過你嗎。”陳昭挑著她下巴道。
“不怕,若是夫君動了其他的心思,那我就家法處置你,快些上來歇息啦。”
“娘子,你家夫君我這就過來寵你。”陳昭看她如此神態,突發怪腔調,笑著熄滅了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