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逆鱗劍回來了,應該過去了三個時辰到六個時辰的時間。
安辰沒有去管逆鱗劍,而是先思考起了方才的奇妙感覺。
他記得在他第一次從國師府中得到《六識凝神法》,將‘萬海歸墟’譯出一部分之後,每每讀起此文,便會有如此感覺。
隨著翻譯工作的深入,這種感覺也越來越真切。
這種狀態,似乎與‘歸墟’中的那隻龍龜一般,在海底大壑中沉睡,似乎也是一種修行。
看來,自己應該沒料錯,隨著修煉這妙法,自己果然在向這隻仙獸靠攏。
只是人斷然不可能變成獸,只能是識海內成就法相,並映射出來,才會有那種身臨其境的美妙感覺。
仙獸法相,定是極品靈根無疑了!
“呼!”
安辰深呼吸一口氣,將這些猜度放到一邊,伸手將逆鱗劍召到了手中。
上面有一段神念信息,還別著一塊青玉玉簡。
安辰先將玉簡取了下來,貼在額頭之上,神念讀取起來。
是一篇名為《法器注靈全解》的煉器典籍,裡面有各種屬性法器的注靈方法、流程。
內容太繁瑣,安辰隻略微掃了一遍,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逆鱗劍上附帶的神念信息上。
“首次注靈需神煉師以器爐煉製,之後便需要法器的主人自行溫養,短則十年,長則五十年,方能成就靈性法器……若要我出手,友情價三百靈石,試煉之前可以交貨,之後的蘊養便照《法器注靈》上面操作便好。”
“奸商!”安辰不禁暗罵了一聲,買一件靈性法器也只要一千多靈石呢,這一下就要價三分之一,不是奸商是什麽?
不過,他在五龍谷中也不認識別的神煉師,且聽說附近神煉師中,手藝最好的就是此女了,他也無從選擇。
估計是看自己在拍賣會上賺得不少,蓄意報復!
安辰這般嘀咕,手上卻還是將裝著黑水玄蛇妖魂的玉瓶與三塊中品靈石作法系在逆鱗劍上,再次送了出去。
還好,上次在雲洲商會中賺得不少,最後給自己結算時用的是中品靈石,一塊堪比百塊下品,不然他還得親自跑一趟。
畢竟三百塊靈石也太顯眼,不比三塊中品體積小,方便攜帶。
做完這些之後,安辰盤膝在水中也不冥想,也不吐納,就單純地休息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取出了那裝著化生油的銀壺。
食指輕引,神念牽動下,一小股液體便從壺口湧出,沒入安辰唇中。
一次不可服用太多,否則照樣會因為激發能量過多,而引起劇烈反應,輕則重傷,重則經脈自爆,從此成為廢人。
化生油,聽著和花生油有點像,但二者當然完全不同。
化者,融化、煉化、合化,生者,生機、生靈、生命。
其進入腹中之後,便在安辰的牽引下來到那九竅道行丹上,如八爪魚一樣纏繞上去,在其九竅之中來回流動衝刷了起來。
這比單純用自己的法力、神念衝刷可快多了。
這化生油的性質,本身就是用來融合各種難以消化的丹藥靈物的。
待其液體中的丹藥成分達到飽和狀態,便可直接煉化這液體,因其含有大量生機,無須擔心能量過多,引起不良或者劇烈反應。
如此循環往複,一月功夫足以將這大道行丹全部煉化。
同時,有了這化生油的幫助,安辰分在煉化道行丹上的法力和神念愈發少,趁此機會,他還可以在這水眼之中借助其水靈環境修煉極品秘法‘搏滄海’。
如在試煉之前,能將其第一殺陣‘波濤狂怒’練成,他的實力又將提升一個層次。
便也不用拿‘水龍吟’來頂替,到底二者施法結構還是有所不同的。
往後的一月時間,安辰在徹底煉化體內的大道行丹之前,只出過一次門。
是為了郝山主和宮執事,還有譚領事這三人的白事。
雖未大操大辦,但道場中領事、山主一級的修士都出面以示哀悼。
宮執事和譚領事,一人是從小就從世俗帶到五龍谷來修行,一人是外招的獨身散修,也沒有什麽家人,或者說早已與家人斷了聯系。
只有郝山主年紀不小,有兄弟、子女或在道場做事,或在谷中經營著營生,還有兩房小妾。
他是這個小家族的頂梁柱,一朝不測,整個家族便塌了一般,家人們哭天抹淚,傷心不已。
不過還好,撫恤十分優渥,似乎是有些某種標準,且並非道場間賭鬥中為道場犧牲的標準,而是比之更高一些。
應該是抵禦妖魔這種外族犧牲的這種情況,有單獨的標準,但既是已經形成了標準,就應該十分普遍才是。
一些有心人,包括安辰,不免有些揣度。
除了參與這白事之外,安辰足不出戶,一心撲在修煉之上。
而五龍谷隨著試煉的臨近,也越來越熱鬧。
不斷有遠處的道場修士,在道主或督辦的帶領下,來到五龍谷中。
五龍谷作為東道主,上下山主、領事忙接待問題, 忙得是不亦樂乎。
……
有一日,大成峰斬靈真人麾下,觀天谷一眾修士到達五龍谷後,在谷中的一間酒樓雅間裡,突然有兩名道基修士光臨。
當然,二人都隱藏了修為,旁人看不出這二人竟是道基。
“六弟,一別五十余年,你現在已是道基後期,只怕不墜也不遠了,真讓做哥哥的無地自容啊!”
二位道基高人分左右落座,也難得享用一番凡人酒菜,敘一敘舊。
若是安辰在此,便能看出,方才的發言感歎者,正是王百微之父王尚恭。
而坐在他對面的,自然是觀天谷道主,也是王尚恭的族弟,王尚玄。
“二哥過譽了,小弟才初至後期,距離結丹還遠得很,當不起二哥這般誇讚。”王尚玄搖了搖頭,言語中不急不緩,不親不疏,卻有淡淡的冷漠意味。
“不知二哥約我前來何事?小弟初來五龍谷,屬下們也是初來乍到,我不能離開太久的。”
王尚恭眼瞼一垂,眉頭微皺後很快舒展開,“那好,愚兄便直言了。六弟雖已是羅浮門人,但到底是我王家血脈,若王家有事相求,不知六弟是否肯助一臂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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