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怎麽這麽疼,好真實!”
韓天仁蜷縮在范圍不大的泥牆陰影下,經過了灼燒一般的疼痛之後,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夢境。
而且按常理來講,這一連串的刺激,早該從夢中驚醒了,為什麽還在這!不免另韓天仁,百思不得其解。
“啊~~~”
原本在集中心思,想著該怎麽辦才好的韓天仁,一時疏忽,左腳尖剛好露在了外面,被這越發強盛的日光一照,腳拇指燙傷不說,連同他那隻瑩瑩綠且略虛幻的鞋子,都被燙了一個窟窿。
韓天仁連忙收腳脫下鞋子,兩手抓起腳掌,勒著僵硬的左腿,將左腳拇指貼近嘴邊,大口地吹了起來。
“踢踏,踢踏……轟~”
原本痛感已經大好,可就在這時,韓天仁身後響起了飛快的馬蹄聲,還沒等他反應,身後的泥牆就驟然坍塌,因為,他身後一匹“載人”駿馬,踏碎了那泥牆,點地一躍,從韓天仁頭頂,越了過去。
而那瞬間坍塌的泥牆,並沒有砸到韓天仁,就好像韓天仁壓根不存在一樣,大量泥土碎塊,徑直落向地面。
沒了泥牆對陽光的遮擋,韓天仁全身都暴露在了太陽的照耀下,頓時渾身冒白煙,疼的在地上連連打滾。
而方才馭馬踏碎泥牆的人,並沒有離開,只是停在了韓天仁的附近,下了馬,細細打量著地面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同樣的,像是看不見韓天仁一樣,盡管他痛苦的放生哀嚎。
韓天仁依舊左右打滾,抓耳撓腮!
本以為就這樣……快結束了,但片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韓天仁痛苦顧不得其他的時候,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滾到了一具仰面躺著的青年男屍的旁邊,直至與男屍交叉——因為他們一個是虛體,一個是實體,好像重影一般的狀態。
韓天仁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沒有辦法拿它來遮擋陽光,甚至四周的遮擋物都已經坍塌,自己也拿不起來,而眼下身邊的屍體,體型大小確實和自己很接近,似乎還是大了自己一圈的。
靈機一動,便有了主意!
那便是讓自己的姿勢,與男屍吻合,就相當於屍體是一個容器,把自己裝在裡面,以此來躲避陽光。
左看……右看……調整……在調整……
由於接二連三的變故,韓天仁的心裡承受力已經有了很大變化,並沒有懼於屍體的恐怖,終於,不過幾口飯的功夫,這一項“工程”,就被他完成了。
絕對堪比極限的重合,自己,被“裝在了”屍體裡面。
韓天仁不免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緩一緩。
但下一刻,奇異的事情又發生了。
韓天仁隻覺得腦子一暈,似乎是想要誰去,“終於要醒了嗎?”
可是結果再一次讓他失望了,沒有片刻,韓天仁就已經蘇醒,而睜開眼睛,還是老樣子。
看著頭上的太陽,他一點也不敢動,生怕男屍遮擋不住自己,再被那陽光照一下!
“嘿,哪去了?怎麽會不見呢?”
聞聲,韓天仁斜眼看去,只見是方才那騎馬之人,依舊在低頭皺眉,尋找著什麽。
看見這人韓天仁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開口便喊道:“找不到活該啊你!讓你害老子曬太陽。”
韓天仁這一句話喊出,不禁很是奇怪了一番。
因為他斜眼看到那尋找什麽物件的人,竟然看著自己,上下嘴唇在打架,
像是害怕極了。 很顯然,他是聽到自己說的話,才看過來的。
韓天仁明白了幾分,覺得是對方以為“裝著”自己的這具屍體在說話,被嚇到了。
不過也有幾分疑惑:他聽得見我說話了?
乾脆淹了口唾沫,再次揚聲道:“怎麽,你也知道害怕?既然敢做虧心事,就不要……”
可還沒等韓天仁說完,那方才顯得極為害怕的漢子頓時昂首,就抽出了後背背著的一把砍刀,並單手舉刀,以刀尖指著韓天仁,“哼,神鬼怕惡人!老子一生殺人無數,也從不信什麽鬼神,就算有,鬼神老子我也照砍不誤,啊~~”
那漢子說完,提著大刀就朝著韓天仁衝了過來。
當他衝到韓天仁身邊,一刀之距,手起刀落,就要斬下,這一刀韓天仁認為自己是無法被砍到的,但是卻能把這具屍體的頭顱斬斷。
不過雖然他很自信,但是雙眼看著頭上的大刀斬下,不僅出於本能的反應,就朝著右側一滾,躲開了大刀的斬擊。
而隨後, 大刀斬地,也傳出了砊的一聲。
韓天仁已經被陽光照的成了驚弓之鳥,以為自己躲開了屍體的覆蓋,暴露在了陽光下,故而一旁蜷縮,雙拳抱頭。
那漢子看著一旁雙拳抱頭,一副膽小如鼠樣子的韓天仁很是不屑,沒有了方才半點的恐慌。
漢子手腕微微用力,大刀便落在了自己的右肩膀上,冷哼一聲,“哼,我說小子,既然你沒死,從我們手上漏掉了,幹嘛還要出來送死呢?你是被嚇傻了是吧?啊~”
聽見這些,在加上那被光照的痛感也並沒有出現,韓天仁感覺到了不對勁,緩緩抬頭,起身,直至站立。
他驚呆了!
因為地上的那具男屍“不見了”,自己變成了它,此刻的他,身穿一襲粗布麻衣,外加上一雙草鞋,渾身上下,滿是血跡。
“喂,老子問你話呢!”
聽見大刀漢子的大吼,韓天仁才被叫醒,知道自己的靈魂,附體到了這具新肉體上面,不過他依然認為自己是在夢中,並疑惑著為什麽這個夢這麽長!
看著漢子,韓天仁怔了怔,“嘿,說話是我的權利,要你管!
憑什麽你問了我就一定要回答啊!
你以為自己是誰?
閻王老子?
還是玉皇大帝?
靠~
管天管地,還管老子拉屎放屁?”
韓天仁攥攥手腕,擼起了袖子,“在敢跟我嘚瑟一句,別怪我不客氣。”
漢子被這樣一番說教,頃刻便大怒,舉刀,大喝一聲,“小兔崽子,老子這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