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哥哥!吳昊哥哥!”隱約中吳昊聽到了蘇雨若在呼喚他的名字,他想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他想對蘇雨若說我沒事卻發現喉嚨被什麽東西堵上一般,而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那麽的安靜。
......
“陳醫生,我吳昊哥哥有沒有事?”主治醫生剛從手術室出來,還沒來得及摘下口罩,蘇雨若便圍了上來急切問道。
“陳醫生,我兒子的情況如何?”吳昊的父母在接到蘇雨若的電話後也是立馬趕到了醫院,此刻也是焦急地問道。
主治醫生陳東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滿是憔悴的面容,也難怪他今天已經連續做了三個手術,整整二十個四小時不眠不休。陳東想了一會兒,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歎了口氣。
見狀,蘇雨若有些害怕了,心裡仿佛被裝進了一塊石頭般沉沉的:“醫生,我吳昊哥哥他到底怎麽樣了?”
“說也奇怪,他的後腦傷勢並不嚴重,並未造成損傷。”陳東也是有些困惑,從醫三十多年,看過的病人也有成百上千,但從未見過後腦遭受如此重擊後還能安然無恙的。畢竟第一眼見到吳昊後腦外傷時,他都暗叫不好,傷口看起來著實有些恐怖。
聽到陳東如此說,蘇雨若和吳昊父母也都是面露喜色,一顆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不只是陳東這個醫生,就是蘇雨若這個外行人,當看到吳昊當時的傷勢,也是無比害怕。
“既然我吳昊哥哥沒事的話,那他什麽時候可以醒來呢?”蘇雨若迫不及切問道。
“一兩個小時就可以醒來,如果是後腦傷勢的話,休息一周左右便可康復了。只是......”陳東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陳醫生你不說我吳昊哥哥沒事嗎?”蘇雨若瞪大了自己那雙明眸,疑惑地問道。
“唉,他雖然此次傷勢並不嚴重,但...但我們在給他做檢查的時候,卻發現了另一個十分嚴重的情況!”陳東無奈地說道。
“是什麽?”聽到醫生這麽說,蘇雨若心中剛放下的不安頓時又冒了出來,而且來的更為強烈。
“唉,既然你們是他的家屬,那我也不瞞你們了。我們在給他做血液檢查的時候,發現很多細胞已經發生了癌化變異,而且在不斷擴散......”
“癌化變異?不會不會的,陳醫生你肯定搞錯了!”還沒等陳東說完,蘇雨若便打斷了他的話,她覺得這個醫生在開玩笑。
“唉!很抱歉,他的淋巴細胞已經癌化,也就是淋巴癌,而且現在已經是中晚期了!”雖然很不願意說出這麽殘忍的事實,但猶豫片刻後陳東還是說了出來。
“不!不!陳醫生你們肯定搞錯了,我吳昊哥哥怎麽可能會得癌症呢?他明明比誰都要來得健康,這不可能,不可能的!”蘇雨很肯定地搖頭笑說道,她不相信自己的吳昊哥哥會得癌症。雖然相信自己的吳昊哥哥,但心中的那份不安與害怕卻已經如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無法阻擋了。
“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們,他的確患了癌症。”沉默了四五分鍾後,陳東緩緩說道。
“老婆!老婆!”吳昊的父親吳嶽此刻正蹲在地上,懷裡則是抱著自己不省人事的愛人。就在剛才,當聽到醫生說自己的兒子得了癌症後,吳昊的母親也就是林燕當即暈了過去。
陳東心裡也很不好受,他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他的天職,如果問他平生最開心的時刻是什麽,那麽一定是成功挽救一條生命的時候。只是世事無常,命運弄人,他雖然挽救了很多條生命,但也見到了許許多多生死離別、絕望痛苦的場景。癌症被稱為當世不治之症,即使醫術高明如他,也是無法治好的,他所能做只是盡全力去減緩病人的痛苦並延長他們的生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蘇雨若抓著陳東的手臂哭喊著,由於過於用力,指甲也已經隔著白衣服陷進陳東的皮肉中。
這種情況陳東也見過不少,每一個家屬在聽到病人得了不治之症的那一刻無疑是最傷心、最難過的,因為這就意味著這個家庭即將失去一個重要且無法替代之人,他/她或許是家裡的頂梁柱,或是家裡的希望,或是家裡的全部。但作為一個醫生,即使事實再殘酷,他也只能如實相告。
“吳昊哥哥明明那麽健康,怎麽可能啊?他前幾個小時還在和我有說有笑呢,怎麽可能轉眼間就得癌症了呢?他說明天還要給我過生日呢,還給我準備了一份神秘的禮物;生日過完還要帶我去旅行呢,路線都已經規劃好了!吳昊哥哥他都答應我了,所以他不會的,他是不會騙我的!”蘇雨若嘶喊著,無論如何她都不相信。
“癌症就是這樣,往往發現時就已經晚了。”陳東歎氣道。
“不會,不會的!”蘇雨若搖頭哽咽著。
“醫生,那我兒子還有多久時間?”吳嶽蹲在地上抬頭問道,此刻他的眼眶也已經濕潤了,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那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現在已經是接近晚期了,應該還有兩年的時間吧。唉,這段時間你們就多陪陪他吧,我們也會盡全力延長他的生命的。”說完,陳東便有些黯然離開了。
此時的蘇雨若如若一個沒有感覺的木偶,麻木的站立著,然後緩緩癱在地上,而來自胸腔中的疼痛也是逐漸彌散開來,隨之便是陣陣劇痛。淚滴肆無忌憚在眼眶裡衝撞著,然後順著眼角緩緩流了出來,模糊了她的視線,打濕了她的妝容,刺痛了她的心扉。
手術室門外此時一片安靜,靜得有些可怕。
“叔叔,你也不相信的,對吧?我們明天就帶吳昊哥哥去其他醫院...對,我們明天就去。”蘇雨若望著吳嶽,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吳嶽沒有說話,此刻他的心裡既是悲傷也是無奈。他又何嘗不希望這不是真的呢?但對於陳東他還是十分了解的,陳東是中國醫學界的泰山北鬥,在癌症方更是擁有絕對的權威,如果連他都這麽說,那毫無疑問就是真的了。連陳東這麽醫術高明的醫生都治不了,其他人又怎麽可能治得好呢?
“老天,為什麽是我的兒子?為什麽啊?如果這是懲罰的話,那就懲罰我吧,我的兒子今年才二十三歲啊!他還年輕啊!求求你放過他吧!”吳嶽的內心在悲鳴著、嘶吼著。他就吳昊這麽一個獨子,雖然平時對吳昊少不了嚴格管教,但那都是責之切愛之深。只是,沒想到白發人送黑發人這麽殘忍一幕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捫心自問,自己也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也幾乎不殺生、不妄語、不惡口、不邪見,該幫助人也幫助人,該捐款也捐款,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他,為什麽啊!
七月的天很熱,但這裡卻仿佛被冰凍一般,冷得刺骨,冷得讓人絕望。
半個小時後,蘇雨若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她記得陳東醫生說過吳昊哥哥還有兩年的時間,如果吳昊哥哥真的得了這不治之症,那麽剩下的日子她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她扶起地上的吳嶽和林燕,努力微笑道:“叔叔阿姨,我聽說有些和吳昊哥哥患了同樣病的人,到最後竟然神奇地康復了,我相信吳昊哥哥也可以。所以我們現在不應該難過,這樣他會不開心的;我們要積極樂觀一些,這樣吳昊哥哥就可以和別人一樣痊愈的。”
雖然知道醫學上這樣的概率千萬分之一都不到,但蘇雨若相信吳昊,無比的相信。
“叔叔阿姨,你們今天也累了吧,你們先回家吧,今晚我陪吳昊哥哥就好。”很難想象此前還傷痛欲絕的蘇雨若,現在會如此的冷靜。
吳嶽和林燕望著眼前這個準兒媳婦,心裡五味陳雜。他們一直以來都特別喜歡蘇雨若,如果沒出這個意外,等蘇雨若畢業,就可以讓兒子把她娶進家門,但現在命運卻是如此戲人。
林燕握住蘇雨若的手緩緩說道:“小若,你也要注意身體。”
說完,林燕便在吳嶽的攙扶下來到手術室門口,站立了幾分鍾後,便緩緩地離開了。
望著二老黯然離去的背影,蘇雨若心裡特別難受。她走到門口,靠在牆上,腦海裡滿是關於自己和吳昊的回憶,回憶著回憶著,眼淚再一次發生了決堤。但她怕吳昊聽到,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任憑眼淚流淌。
哭過了,她摘下脖子上的吳昊前年送給她的項鏈,默默祈禱著。這是一串星月項鏈,有祈福平安的寓意。
而她的心裡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她的吳昊哥哥真的就治不好了,那麽她將會去陪伴他,無論在哪裡,無論生或死。
蘇雨若想起吳昊曾今對她說過的一句話,而現在她自己也是在不斷念叨著:“吳昊哥哥,我也一樣。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我的世界也隻願與你一起”。Ps:書友們,我是無風之名,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