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戰范潼,到以一敵三力抗三個化靈巔峰,再到與渡靈中期的紫袍老者殊死搏鬥,可以說吳昊一直都處於戰鬥的狀態。
雖然身體一度到了極限,雖然耗盡了所有的氣力,但是經過這番的連續戰鬥,吳昊還是收獲頗多,尤其是對於自身存在的不足也是有了一個更為清醒與深刻的認識。
戰鬥經驗不足這塊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這需要長年累月的不斷積累,因此吳昊決定找更多的對手進行練習,這其中既包括妖獸也包括人類等。
同時,對於因自己涉世不深而導致在戰鬥中吃虧、接二連三著別人道等問題,吳昊也在暗暗發誓,下一次絕對要更加的謹慎。
而針對自身靈力不夠渾厚這一最重要的情況,吳昊自然知道這也是需要靠時間一點點沉澱的。不過,這個問題並非不能解決,破局的關鍵就在太一決上。因此,加緊時間將太一決修煉至第四層成為了吳昊接下來最為關鍵的功課。
雖說太一決已經練至第三層——知命,但吳昊對於知命的理解還是見其一不見其二。坐在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吳昊陷入了無邊的沉思中。
“降臨的含義一是宇宙的降臨,二是生命的降臨,三是我自身道的降臨,演化的含義其實與降臨的類似,也是關於宇宙、生命、道的論述,那麽知命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中國古代先哲們曾說過,‘十歲不愁、二十不悔、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七十古稀’,這知命莫非便是知天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只是古人都說了五十才知道,我現在不過二十多歲,想來也沒到那個境界。”
“宇宙於虛無中誕生,這個世界與生命也隨之降臨,而後宇宙在不斷演變,生命也在不斷進化。地球科學家說宇宙已經誕生了一百多億年,雖然這不一定正確,但至少說明宇宙的歷史極為的悠久。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宇宙是仍在進一步成長、擴張,還是說已經到了暮年,到了知天命的階段了呢?”
“至於我的道,雖然現在我已經能夠感受得到一二,但它也不過剛剛有了形狀,還在進一步的成長與完善中,按理來說也還未到知天命的時候。那麽,這個知命的含義又到底是什麽呢?”
吳昊一坐就是五天的時間,這期間他在不斷思考著什麽才是知命的奧義所在,而隨著他的不斷思考,他也漸漸有了一個初步上的認識。
“鴻蒙初開,天地運轉;星辰列位,萬物始現;生靈降世,啼破長空;吐納須臾,光陰萬千。”
“天地孕靈,星辰運行;天朗地明,陰濁陽清;宇宙玄虛,晃朗太元;歲月如梭,萬象演化。”
“命有生死,道無定數;心兮本虛,應物無跡;行之有要,視為之則;神元俱往,天地融暢。”
複念著降臨、演化、知命這三層的修煉心法,吳昊發現這三者既是相互獨立,又是彼此依存的。
說是相互獨立,那是因為這三者所蘊含的奧義皆各有所指,仿佛自成體系,自成世界。說是彼此依存,這不單是因為太一決講究的是層層遞進這一修煉原則,更為重要的是三者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想通了這點,吳昊知道,若想真正領悟知命的奧義,那麽他必須要將其與前兩層相融會貫通,才能從中來尋找進一步進階的契機來。
十天后,吳昊偶然間在降臨、演化、知命這三層中找到了一絲彼此關聯的線;又十天后,順著這條線,吳昊看到了一幅生平從未見過的畫面。
那是一幅極其恢弘、極度震撼的畫卷:隨著在虛無中的一聲巨響,無數的塵埃向四周散去;而後不久,一團又一團的星系相繼形成,它們旋轉著,發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這時在一個星系的某顆星球上,一個生命誕生了,只見他邁著還有些不穩的腳步向前走著;走著走著,嬰兒逐漸長大了,而這時他將目光望向了那浩瀚星辰。
……
在吳昊忙於修煉的同時,赤膊大漢四人也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原本按照黑衣中年人的判斷,這次行動他們大概率是要終止的,畢竟西坪鎮有渡靈中期境界的強者坐鎮。但是就在黑衣中年人向上方反映這個情況後,上方的決策卻是任務照常。
“但願援軍能夠如他們所答應的會及時到來,要不然僅憑我等四人,想要完成此次任務,無疑太過艱巨了。”黑衣中年人對於上方的決定很不滿意,但他又必須要服從。
黑衣中年人姓馮,名天啟,乃是兵團之地反抗軍——曙光的高層之一,這次任務便由他全程帶隊與統籌。
這些年來,赤龍團在兵團之地可謂橫行無阻,尤其是在他們消滅星月團和鐵手團後,更是隻手遮天,達到了頂峰。可以說,現如今在兵團之地內部已經沒有人能夠威脅到赤龍團的統治了。
但強權之下皆有反抗。為了能夠繼續獲得生存的權利,為了能夠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許多反抗力量悄然誕生了,其中最為神秘也最為強大的便是這曙光,馮天啟四人也是在很久前便加入到了這支反抗軍中。
他們很清楚赤龍團與霸圖門的聯盟意味著什麽,因此雖心有芥蒂,但黑衣中年人還是選擇服從命令。
……
“大哥,剛剛赤龍團派人來信,說兩家會晤定在明天中午的安陽鎮。”
一家酒館裡,洪擎正在喝酒解悶,他們已來西坪鎮已有數日,雖然安排還算妥當,但赤龍團遲遲沒有與他們會晤的意思。這時只見洪峰一路小跑了進來。
“安陽鎮?”洪擎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對於安陽鎮他還是有些了解的,此鎮是赤龍團的七大核心據點之一,論戰略的重要性遠超西坪鎮。赤龍團選擇在此進行雙方會晤,看起來還是十分重視的。
“有說是赤龍團的哪位長老進行會晤嗎?”
“赤龍團說是七大長老之一的白長老。”
“白長老?此人聽說是韓龍心腹中的心腹,論實力在七大長老中則是屬於中上。”洪擎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安陽鎮距離此地有五百余裡,騎雲駒的話不出兩個時辰就可以到達。為了避免有什麽意外發生,這樣,二弟你安排一下,我們即刻動身。”
“大哥,范毅城主這邊是什麽意思?有說是安排哪位長老護送不?”
洪峰深知自己這群人中並無高手坐鎮,一旦路上遭遇麻煩,那麽他們將很有可能處於被動的境地,因此開口問道。
洪擎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苦澀地說道:“范毅並未安排長老護送,只是選派了三名化靈境界的高手來。”
“這是為何?這可是事關赤龍團與霸圖門兩家的聯盟啊?”洪峰頗為不解。
“二弟有所不知,張龍張虎張豹三人被人擊傷,現在還臥於病榻上;至於紫長老,說是著了風寒,身體不恙。”
“張龍三人之事我也聽手下提過,還以為只是謠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竟真的有人敢在赤龍團的地盤上動手!”洪峰面露驚訝之色。
“這片兵團之地亂的很啊,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
……
“情報可靠不?”
一向沉穩的馮天啟此刻也難免有些激動,因為這個情報實在是乾系重大。
“這個情報是我們安插在赤龍團內部的暗探傳來的,他至今已經傳出了數十條有價值的訊息,上方也是十分信任他,方才便與我說明了此情報的可靠性。”
四人中負責聯絡的藍衣男子戴著一個鬥篷,將自己的面容置於其下,顯得頗為的神秘。
“既然上方也認可這個情報,那我們得抓緊行動了。這安陽鎮可是赤龍團的核心據點之一,兵力的布置要遠遠多於西坪鎮。而且,據我所知,安陽鎮長期以來便有一位赤龍團的七大長老坐鎮,而他手下總共不下十余位渡靈境界的高手。”
“如果讓霸圖門的人順利進入安陽鎮,恐怕我等便很難再完成任務了。所以,當務之急必須要在途中攔下他們。張龍兄弟三人受傷,對於我等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但就是不知道范毅會安排什麽人護送,如果是紫長老那就有些麻煩了。”
“這個我亦探查到了,范毅這次並沒安排紫長老護送,而只是安排了三名化靈境界的高手。”藍衣男子緊接說道。
“如果是這樣,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也要提防其中有詐。林兄,你的意思呢?”見灰衣男子一直沉默不語且眉頭緊皺,馮天啟便問道。
“就按此行事吧!”
不知為何,灰衣男子的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感,但他卻不知道這份不安感來自哪裡,因此他並沒有將此事說出來。
見灰衣男子並無意見,馮天啟繼續說道:“霸圖門一行人此次是騎雲駒過來,按照雲駒的速度,不用兩個時辰便可到達安陽鎮,所以我們必須要搶在他們的前面。”
“從西坪鎮前往安陽鎮必經過落鳳坡,我們可於那裡埋伏伺機行動。方勇,你可探出霸圖門一行人何時動身不?”
“霸圖門之人此刻正準備動身。”藍衣男子說道。
“好,那我們就行動吧!”
幾秒後,四把長劍騰空而起,隨即便是破音聲凌空劃過
……
自吳昊進入鴻蒙塔悟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外界則是過去了三天的時間。對於知命的領悟吳昊也是更上一層樓,他也隱隱看到了一道曙光,那是來自第四層無惑的召喚。
伸了伸老腰,吳昊走出了鴻蒙塔,一個月的悟道,雖然不長,但也有些乏悶。因此,吳昊決定故技重施,誆騙幾隻妖獸進來解解悶。
哼著小曲,吳昊與玄兔王便複行在兵團之地的荒原上,但搜尋了好久愣是沒有遇見一隻的妖獸,這讓他十分的鬱悶。
“我說小兔子,你是不是也是一隻妖獸啊?要不然力氣怎會這麽的大?”
對於身旁的這隻藍色兔子,吳昊也是愈發奇怪。就在不久前,吳昊原本想像往常一樣調戲一番藍色兔子,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他自己被藍色兔子按在地上摩擦了。
玄兔王瞟了一眼吳昊的面龐,他很納悶為什麽吳昊可以恢復得這麽快,那張豬頭臉明明那麽的別致有型,那麽的俊俏俊美,看了十天半個月他都不會厭的。因此,玄兔王在心裡盤算著什麽時候再給吳昊來上一次,而且要使出加倍的力氣。
“小兔子,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聽到藍色兔子發出一個吱的聲音,再看到藍色兔子的兔嘴露出了一絲弧線,吳昊的心裡一陣毛毛的。
玄兔王並未理睬吳昊,繼續一蹦一跳向前走著。一人一兔相伴而行,行走在人跡罕至的荒原上,這畫面看起來倒也十分的祥和。
有歌為證:
西風輕吻黃沙,
飛鳥沐浴煙霞,
荒原枯木肅殺。
夕陽西下,
一人一兔天涯。
……
在落鳳坡,馮天啟一行四人此刻正嚴陣以待。按照速度來算,他們要比霸圖門的人早到半個時辰,這足夠他們完成設伏布置了。
“來了!”
灰衣男子從閉目養身中睜開了眼睛,向遠處望去。以他的神識感知力,能夠感知數十裡外的動靜。
“好。換裝!”
說完,黑馮天啟他們四人都換上一襲黑色戎裝。只見這黑色戎裝的胸前位置印有一道赤色龍形,想來應該是赤龍團專屬的製服。
洪擎一行人此刻正駕駛著雲駒快速穿行著,距離落鳳坡的距離在不斷縮短中。
此次前來兵團之地與赤龍團商討聯盟事宜,除了自己的兩位兄弟外,洪擎還攜帶了一支五十多人的隊伍,這其中有一半是來自他們自己的堂口,另一半則是霸圖門門主從其他堂口征調來的。雖然人數不少,但這群人的實力並不強,皆在聚靈與化靈境界之間。
五十多匹雲駒在荒原上飛馳,場面看起來倒也十分的震撼。一道又一道的塵土衝天而起, 讓這片本就荒涼的土地愈發詭譎;一陣又一陣的馬蹄聲如雷響起,震得這片大地都在顫抖。
洪擎一行人的速度很快,不過數分鍾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落鳳坡的峽谷前。
這是一道近十裡長的峽谷,只見此處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地層,像億萬卷圖書,層層疊疊堆放在一起;峽谷兩側,危崖聳立,直衝雲天,就如一把把豎直的利劍,將天分別;時不時還有石頭滾落,小的不過拳頭般,大的足有數米之高。
這是一處險地,這是洪擎的第一感覺。因此他果斷傳令部下不要耽擱,加速通過。
由於自己還只是化靈初期的修為,並不能夠禦物飛行,加上自己的門主並未給他們提供能夠飛行的妖獸或者飛行器,導致他們一行人不得不騎雲駒通過落鳳坡這一險地。
其他人也都是修行者,雖然實力並不強,但對於危險還是能夠判斷一二的,因此在洪擎下令後,也都是揚鞭策馬,加快了速度。
進入峽谷一小會後,行於最前方的洪擎發現自己座下的雲駒竟然停了下來,然後踏著蹄子在原地轉圈著,並發出一陣陣不安的低鳴。
雲駒雖然只是低階妖獸,但它們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卻要強於許多其它同階妖獸,甚至都要強於部分的中階妖獸。
雲駒的這一反應也讓洪擎警惕了起來,正當他準備要部下小心點的時候,峽谷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抖動,緊接著一塊塊達數噸重的巨石便從峽谷兩側落下,並向他們直直砸來。
“有埋伏!”洪擎大聲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