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昏暗的房間中,僅存的一盞強光燈射在一個身著禮服男人的額頭上,世界仿佛以他為中心。
不過他的眉毛顯出焦急之色,他翹著腿,望著他前方這個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命令的人。
男人下令道:“兵貴神速,他們已經有六把鑰匙了,羅賓森和桑德還不知道秤的護衛已經到他們那裡了。”
“他們兩個人百戰百勝的實力確實不可小覷,但是他們也很容易輕敵,你速速去支援他們,我也會找一位能與你配合的乾將。”
那人仿佛放下了什麽,邪魅地笑了笑,點了點頭,推門而出。男人望著敞開的門,歎道:“羅賓森,他絕對會背叛。”走出門的那人聽到此話笑而不語。
沃瑞爾腹部已經愈合,腳下轟的一聲爆裂隔開了沙子,他用無法破壞的四個支點銜接支柱,攜帶了莫比烏斯環狀能量護住了下半身,令沙子再不得攀上。
辛提用碎石製造的六柄刀鞘吸住了大部分的沙子,她和沃瑞爾都注意到了那夾在沙子中反射強光的是細碎的玻璃渣!
地下傳來一聲:“多謝了小姐!”三柄沙製刀拔出後指在了她的脖子上,另外三把被他操控扎穿了沃瑞爾的左胸右胸和喉嚨!強光自軍艦閃出,沃瑞爾被其反射後的聚焦熱量貫穿!
“我不殺女性。”
控制住了辛提,把沃瑞爾打了個半死,桑德再次從沙灘中現身,看向另外一片被沙子包裹的地方:“路易和你還比較有心機,不過你們也待不了多久了。”
那團沙丘中,羅薩控制著沙子漂浮在他和路易周圍,而路易將外面的空氣變成顏料給自己和羅薩服下。二人緊張地思考著對策。
羅薩從兜中掏出一小兜活性炭,對路易說道:“我剛剛去廢棄處理廠跟他們買的,你可以把色素附著在它裡面用於奇襲,由於你能抽出來色素所以還可以反覆使用。”
路易自信一笑,也從兜中掏出幾顆活性炭,“剛剛我看到廢棄處理廠就想到了,順了幾顆出來。”
沙子開始壓縮,沃瑞爾和辛提危在旦夕,羅薩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打頭陣。”
說完羅薩即刻借助[9與16]形成九面體和十六面體,用莫比烏斯環的旋轉力量隔開了沙子,夾雜電流射出了和人體生長比例完全相反的石英子彈!
路易也沒有閑著,將隨身攜帶的膠水變成色素滲入地下凝固沙子。然後將手槍的子彈射向自己,將還在旋轉和突進的子彈轉化為白色色素後將其儲存於活性炭小塊。
羅薩感知得很清楚,石英子彈確確實實打在了桑德科夫身上,但是他以螺旋狀炸開後再次聚攏恢復了身體!
桑德笑道:“我可不是你設想的‘人類’,我身體的主要成分不是水,是矽!”
路易非常了結各種奇怪的傳說和科學猜想,而羅薩擅長礦石學與化學。兩人都對科學及宇宙本身有所猜測和思考,對未知事物有著難以想言喻的向往。
二人聽到此話興奮地不得了:“矽基生物?!”
“按你們的說法,我是。”桑德回答,同時拔出指著辛提的刀擲向了路易!
辛提在這時突然叫好道:“多謝了小哥!”只見那劍在擲出後立刻變成散沙拍在了路易和羅薩身上,而原本製造這柄刀的刀鞘握在桑德的手中,它直接把桑德的左半邊身體吸進了自己的鞘身!
沃瑞爾在一旁用支點緊緊壓製住了第六柄刀,原本插在自己身上的刀已經化為散沙,
而他的傷痕已經恢復。 辛提分解了剛剛被控制的五把沙製刀,接過沃瑞爾遞過去的第六柄沙製刀,朝著只剩右半身的桑德擲出了兩把刀鞘作為終結一擊!
千鈞一發之際,萬澤海岸後方隆起的山涯上飛來兩個金屬片將這兩把刀鞘釘在了岸邊的泥土地面,辛提刀鞘的靈魂能量受損自然反應到了她的左右手腕!
雙手手腕鮮血直流,辛提皺眉望向山涯上,一個男子抓著樹根從山涯上快速爬了下來。羅薩立刻發射九面體子彈,樹根以其生長相反的方向扭曲,在山崖一半處捆住了這個男人!
每個人都盯著這個男人,路易準備瞄準他射擊。沃瑞爾這時的直覺告訴他大事不妙!
他的老師告訴過他:直覺往往比世界上所有的電子探測器更能察覺到危險, 這是恐懼的天賦!
他看向剛剛辛提的刀鞘被釘住的泥土地面,一個少年拖著一片衣櫃大小的金屬利刃緩緩走來,他又望向自己的背後:戰列艦的炮口完全對準了他們這個方向!
沃瑞爾反應過來他知道來不及告知別人了,他只能將羅薩等人按倒。
少年將那塊金屬旋轉一百八十度半包圍住四人,桑德立刻將其作為地基升起了高大的沙牆用來抵禦艦炮同時也將火力集中在了羅薩等人身上!
狂轟濫炸!這沙丘和金屬地基不斷修複,而在羅薩一方,路易不斷將沙牆變成色素再變回去並移動到他們朝戰艦的那一方向進行保護。
羅薩則是用柱石在不斷石化保護他們的沙牆。
羅薩讓九面體在他們製作的半球型保護牆外不斷旋轉,盡量通過黃金比例的螺旋結構轉移炮彈的衝擊力與爆炸傷害。
羅薩對沃瑞爾等人喝道:“炮彈發射量開始稀疏了!接下來就是反攻時刻!”
話雖如此,但是羅薩自己也想不到該怎麽製敵。“一旦轟炸結束,那麽不管是那個少年的金屬還是桑德的沙子都會開始對我們進行攻擊。”
“而且還有一個被困在山崖上的人,他現在也肯定逃脫了那些枯槁的樹根!”
“但是我們自己的保護牆究竟也是含有矽元素的沙子,而沙牆和金屬還是在後方,我們的前方就是萬澤海,這前後夾擊的情況對我們十分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