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或許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也或許是我從驚恐中反應了過來,身體的控制權終於再次恢復。
看著那兩根鋒利無比的蛛腿朝我刺來,我就地一個翻滾,躲過了這一下。
論身手,我自認還是不錯的,大學時期我曾加入一個散打社團,還代表過學校去參加比賽。
雖說被淘汰,但對付幾個尋常小混混還是可以的。
剛剛出於驚恐,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若不是爺爺及時出手,我可能就已經死了。
如今我回過神,這蜘蛛怪物再想傷害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只不過,因為對這未知生物的恐懼,我根本提不起勇氣去還擊,只能在蛛腿不斷的刺擊下來回閃避。
臥室不大,我邊閃邊退,很快後背就靠在了床邊的牆上,無路可退了。
那蜘蛛怪物並不打算放過我,沒有一絲人樣的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兩根蛛腿狠狠的朝著我刺來。
我避無可避,下意識抄起手邊的一件東西,舉在面前抵擋。
一陣金屬撕裂的刺耳聲音響起,我眼前火花四濺,兩根尖銳的蛛腿距離我的瞳孔只剩下不到五公分,卻被我手上的東西死死的卡主。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看清楚手裡舉的是什麽。
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一股心疼的感覺加上滿腔的悲憤席卷上來,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幾個跨步,就來到那蜘蛛怪物,舉起手中被蛛腿戳出兩個洞的PS4,對著那怪物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邊砸,我口中還在念叨。
“王八蛋臭怪物!你賠老子的遊戲機!”
我一下一下的用力砸著那怪物的腦袋,綠色的血液飛濺開來。
或許因為對方是怪物的緣故,我下起手來絲毫沒有手軟,每一下幾乎都是全力出手。
這怪物腦袋吃痛,劇烈的嘶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猛的朝我撞了過來。
我來不及反應,被它撞個正著,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
我隻覺得猶如被汽車撞了一般,五髒六腑似乎都移位了,一個沒忍住,隻覺得喉嚨一甜,一大口鮮血伴隨著一些內髒碎塊便吐了出來。
身體的疼痛沒有打消我的鬥志,反而令我更加惱火。
所謂泥人還有三分血性,雖然對方是怪物,但如今怒火湧上來,我也顧不得害怕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弄死這個怪物!
只有弄死這怪物,我才能活下來。
站起身,那蜘蛛怪物已經再次朝我襲來,我對著地面啐了一口鮮血,一個閃身躲過一擊。
這次閃身,我來到了電腦桌邊上,沒有絲毫猶豫,我打開抽屜,從中拿出螺絲刀。
在我拿出螺絲刀的時候,蜘蛛怪物的第二擊也隨之到來。
這次,我反應慢了半拍,一隻蛛腿直直的刺穿了我的左肩,劇烈的痛楚使我不由得叫喊出聲。
但隻喊了一聲,一陣更加劇烈的慘叫便從我身前傳來。
我愣了一下,停止慘叫,就看到那蜘蛛怪物似乎很驚恐的模樣,用力將蛛腿從我的肩膀中抽了出來。
蛛腿上帶有倒刺,這一抽差點沒把我左臂給扯下來。
我痛的悶哼一聲,鮮血從左肩噴出,淋到那蜘蛛怪物身上。
然後我就發現,那蜘蛛怪物像是受到了什麽劇烈的傷害似的,慘叫聲更加淒厲。
低頭一看,我就愣住了,之間這蜘蛛怪物身上淋上我血液的地方,
居然升起了縷縷白煙,就好像灑上去的不是鮮血,而是岩漿一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來不及多想,現在蜘蛛怪物被莫名重創,正是乾掉它的好時機。
強忍劇痛,我右手攥著螺絲刀,縱身一躍,跳到蜘蛛怪物身上,用受傷的左臂攬著它的腦袋,螺絲刀一下刺進它的一隻眼睛。
蜘蛛怪吃痛,開始四處亂撞,試圖將我從身上甩下來。
左臂傳來的劇痛讓我差點就摔了下去,但我緊咬著牙,拔出螺絲刀,對準另一隻眼睛又狠狠的捅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我整整捅了數十下,直到這蜘蛛怪物的八隻眼睛全部被我捅爛掉,它的動作才慢了下來,片刻後,倒在地上不動了。
我不放心的對著這蜘蛛怪物的腦袋又來了幾下,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中那股火氣逐漸消退,我開始感到後怕,剛剛的情況實在凶險,若是有一點差錯,我的小命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
喘了幾口粗氣,左肩的傷口傳來一陣劇痛, 剛剛由於心情緊張,雖然痛,但也還能咬牙堅持。
如今放松下來,這股劇痛卻是差點要了我的命了。
“恆兒,乾的不錯,爺爺果然沒看錯你啊!”
我正捂著肩膀呲牙咧嘴,爺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轉頭看去,爺爺和那美女正站在我身後,在他們身後,趴著兩隻蜘蛛怪物的屍體,看起來似乎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我心中有些生氣,感情他倆早就解決了對手,一直在旁邊看戲,也不知道來幫我一下啊?
爺爺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了笑,說道。
“恆兒,你也別怪我們,其實我們就是想要看看,在遇到危機的時候,你能夠爆發出怎樣的戰鬥力。
現在看來,你沒有讓我們失望!”
爺爺笑的很開心,我卻開心不起來,看著一片狼藉的臥室,又看看已經被砸的稀巴爛的遊戲機,我都快哭了。
“爺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站起身,捂著肩膀,不知道為什麽,我左肩被洞穿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爺爺看了一眼我的傷口,隨後點了點頭,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恆兒,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若是你還相信爺爺,就跟爺爺去一個地方吧!”
我一愣,有些猶豫了,說實話,眼前這個人雖然各個方面都跟我爺爺一樣,但我依舊不敢確定他真的就是我爺爺。
猶豫了一會兒,我開口問道。
“去哪兒?”
“靈體管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