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兒啊,不一般,以後那肯定是能成大事!”
我剛剛爬上院子裡這顆杏樹,就聽到爺爺在邊上跟鄰居笑著誇我。
聽到這句話,我高興的手舞足蹈,一不小心,腳下踩了個空,腦袋朝地就從樹上栽了下來。
我猛的坐起身,眼前一片黑暗,不遠處牆壁上掛著的時鍾滴答滴答響個不停,隱約可以看到熒光指針指的時間大概在兩點半左右。
“怎麽又是這種夢。”
我揉了揉腦袋,伸手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可能是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喝水的時候總覺得嘴裡有股怪怪的味道。
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味道,我乾脆起身來到浴室,洗漱了一番,這才重新回到床上。
重新躺下後,腦袋裡便又想起剛才的夢,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我叫洛恆,今年二十一歲,大學剛剛畢業兩個月,目前還沒有找到工作。
有關於爺爺的夢,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從我畢業後一周開始,我就時不時的夢到已經過世的爺爺。
每一次的夢境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我所夢到的情景,都在我八歲那年。
我甚至一度認為,這是不是爺爺在給我托夢,因為爺爺就是在我八歲那年,與世長辭。
不過很快,我所堅定的無神論便讓我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這世上又沒有鬼,怎麽可能有托夢這種東西,那可是封建迷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又洗漱了一番的緣故,我怎麽都睡不著了。
一閉上眼睛,爺爺慈祥的身影便出現在我眼前,這讓我更是輾轉反側。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實在是難以入眠,再次坐起身,翻身下床,來到了電腦桌前。
在沒找到工作的這段時間裡,我幾乎已經化身成為了一個資深的宅男,打開PS4,抓起手柄,我便投入到了遊戲當中。
說起來,我的家庭其實還是挺不錯的,父母都算是事業有成,我也勉強算是一個小小的富二代。
當然,和那些天天揮霍敗家,不管賺錢養家的富二代是沒法比的。
很快,我就沉迷到了遊戲當中,也不開燈,黑暗中只有我的電腦發出一些亮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屏幕光亮似乎閃了一下,但好像又沒有。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正準備繼續玩遊戲,哐當一聲,我面前的窗戶忽然打開,冷風灌入房間,將窗簾吹的呼呼作響。
冷風灌入,屋內溫度驟降,我趕忙站起身,來到窗戶前,把窗戶重新關上鎖好,那種被冷風吹的冷到骨子裡的感覺頓時消散了不少。
然而,當我轉過身,準備繼續去玩遊戲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是嚇得我頭皮發麻,隻覺得頭髮一根根似乎都豎了起來,渾身更是一陣冰涼。
我看到,在電腦前,一個人正站在那裡,電腦屏幕散發出的微弱光亮並不足以照清楚那人的面容。
我心裡極其驚駭,出租屋的門已經鎖死了,這個人是怎麽進來的?
莫非是撬窗戶?但那怎麽可能呢?我這個出租屋可是位於十八樓,他怎麽可能爬上十八樓來撬我的窗戶?
下意識的,我把手伸向電腦桌的抽屜,裡面放著一把螺絲刀,那是我平時用來修理家具用的,如今也能用來防防身。
但下一秒,我的動作停住了,因為我聽到了一個親切,熟悉,但卻又陌生的聲音。
“恆兒,不認識爺爺了麽?”
我渾身一顫,瞳孔驟然縮小,這正是記憶中,爺爺的聲音。
可這怎麽可能,爺爺已經在我八歲的時候去世了,我親眼看到他躺在棺材中,親眼看到棺材下葬,如今十幾年過去,爺爺卻又站在了我面前。
難道又是在做夢?我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一出現,便揮之不去了。
“是的,一定是在做夢,爺爺已經去世了,怎麽可能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苦笑了一聲,說實話,要說不想念爺爺,那是不可能的,畢竟爺爺幾乎陪伴了我整個童年。
認定自己還在做夢後,我沒有那麽害怕了,繞過電腦桌,來到那人面前。
湊近了後,爺爺那慈祥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我反倒微微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在做夢啊。”我心中想著,由於這些日子各種跟爺爺有關的夢境,我下意識把現在的情況也當成了是在做夢。
正在盤算該如何從夢中醒來,我忽然感覺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我微微一愣,隨後,那股冷徹全身的感覺再次襲來。
爺爺的手正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無比的冰冷,仿佛要將我全身的骨頭都凍住一般。
我立刻意識到,這不是夢,夢裡怎麽可能有這麽真實的感覺。
“恆兒,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都已經這麽大了。”
爺爺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是因為過於思念,而抑製不住激動的心情。
但我卻更害怕了,爺爺已經去世了啊,如今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麽?
壯了壯膽子,我還是決定開口問一問。
“爺……爺爺……您不是已經去世了麽?為什麽……”
後面的話,我說不出來了,心中的恐懼幾乎吞噬我的理智,若不是爺爺搭在我肩上冰冷的手,我已經轉頭就跑了。
爺爺的手似乎有什麽魔力一般,我心中一直在大喊這快跑,快跑!
可肩頭傳來的冰冷的感覺,卻似乎將我禁錮在了原地,我的腳根本就抬不起來。
聽到我的話,爺爺陰惻惻的笑了一下,在電腦微弱的光亮下,他蒼老的面龐似乎蒙上了一種陰森的感覺。
爺爺嘴唇微動,似乎要說什麽,我卻不敢再聽了,生怕他說出什麽,在地下寂寞,要我去陪他之類的話來。
就在我緊張的時候,屋子的燈忽然亮了起來,我和爺爺都愣了一下,爺爺身上那股陰森的感覺也瞬間消散。
我低頭看去,在燈光的照耀下,爺爺的腳下踩著一個不長的影子。
有影子,那應該不是鬼了。
我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卻是更加的疑惑,已經去世十三年的爺爺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這究竟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