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程方明還是不怎麽放心，人工智能獲取的線索，無論怎麽智能，它必將是個AI，有它的局限性和機械性。

　　盡管多戈和他配合了很多年，即使給多戈購買幽默語言服務，會逗樂子，讓你開心大笑。

　　但在程方明心中多戈只是個冷冰冰的AI。

　　他還要重新檢查下腦機證據中重要的部分，就是那個緊急雙眼錄像。可是人工智能3分鍾處理完的工作，他3天也未必乾完。

　　程方明還是點開了緊急錄像觀看，得出結論和多戈的一樣，甚至和李長生在現場模擬的出奇的一致。

　　但是偵破案件，不僅僅依靠死亡前的錄像，還要其他線索彼此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才行。

　　這還得要繼續深挖死者劉資軒的腦機。

　　僅僅瀏覽了腦機中的程序，就發現劉資軒應該是個宅男，腦機中盡是動漫影視或者遊戲這APP，視野中一屏很隨意就有十來個這樣的APP。

　　程方明在死者腦機雲處理中，查看了劉資軒的APP的使用時間長短。

　　劉資軒使用最為頻繁都是遊戲，而且多為單機遊戲。

　　通過遊戲的商店的記錄看，他的錢基本都是購買了遊戲和相關虛擬產品。

　　他是個遊戲的重度愛好者。

　　程方明仔細查詢，發現一般的遊戲的時限基本為一周左右，有時候他一周同時玩多款遊戲。

　　但是最近一周並未玩什麽遊戲，也許欠帳太多，沒錢購買新的遊戲。

　　程方明查到這裡，忽然腦中出現刺耳的巨大的聲音，然後就是劇烈頭疼，真是沒完沒了的疼痛。

　　實在受不了，“閃電，去附近最近的醫院。”

　　“好的，8分鍾到達最近的長河大學附屬醫院。”

　　也許是頭疼的關系，短短的8分鍾路程，程方明覺得很久很久都未到達，愈加疼痛煩躁的程方明，命令道:“閃電，開快點。”

　　“抱歉，此路限速60，目前車速59，無法再進行提速。”

　　“臥槽，閃電，你為誰服務??”程方明無情反問道。

　　“目前正在為程方明服務，期限29天20小時...”

　　“好好，不說了，我遵守規則。”程方明無奈說道，因為他意識到，不該和CAI(汽車AI)進行無謂的爭吵，因為這是無疑是愚蠢的。

　　終於到了醫院的門診樓，程方明早已在路上預約掛號看了，直接到了腦神經科。

　　雖然腦機中小白雲醫療服務能實時監控心跳、腦電波等數據，但是程方明的腦機並沒有更多體檢的硬件支持，所以他就不得不來醫院看病。

　　程方明路過兩位爭吵的老人，他們正在為了出交通事故的兒子的手術，用誰的養老金問題而面紅耳赤。

　　可憐的父母啊，可是每輛車的AI都有成熟的自動駕駛，這些AI駕駛汽車非常守法，可他們為什麽還出事故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多的疑問。

　　歸根到底還是錢的問題，在醫院中通常只能見到窮人和不怎麽富裕的人。

　　因為富人花費巨資升級了腦機AI健康服務，通過連接國家疾病治療智能系統及病例數據庫，就是所謂的【小白雲綜合醫療管家】，AI可實時檢測評估人的健康狀況，並作出健康治療診斷。

　　出現任何不健康的隱患，可以對比小白雲，智能確診病情，家庭醫生機器人便準時提給藥品或者食療食譜，從而實現無時無刻的健康自療。

　　即使不能自療，也可聘請專家團隊醫生通過虛擬現實遠程會診或手術。

　　所以富人是不來醫院的。

　　程方明的前方還有50個人的號，這些病人有些面部的嘴角不住的抽搐一下;還有就是手臂不由自主地亂顫，無法停下;甚至還有些面癱患者，常發呆，不善笑，這不會是腦機重度使用後遺症吧?

　　看足了病人的百態，還需要漫長的等待，思緒沒有著落，程方明於是看起了卷宗。

　　他不禁自誇其敬業，看病中還不忘提高工作能力。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程方明的診斷了。

　　“醫生，我頭疼?”

　　“多次時間了?”

　　“距離第一次頭疼，已經快3周了。”

　　“你把一個月內健康數據發給我。”

　　程方明的視野中忽然彈出。

　　【王天主治醫師邀請你分享1月內的健康數據】

　　【是否同意】

　　程方明當然同意。

　　只見這位王醫生的眼神已經無神，看來是使用腦機中正在分析查看，不過時不時皺眉深思，令程方明有些慌張。

　　王醫生終於回過神來。

　　程方明迫不及待地問:“王醫生，不會很嚴重吧?”

　　王醫生沒有回答， 走到檢查床前，說道:“來，躺下。”

　　程方明照做躺下，一個半圓球的裝置移動到他的頭部，片刻就離開了。

　　王醫生吩咐程方明:“好了，起來吧，診斷結果出來。”

　　程方明剛起來，視野上消息欄有個閃動著鈴鐺，提示著新的消息到來。

　　用意識點開，是個診斷書

　　【診斷:腦機副作用症】

　　“王醫生，這個腦機副作用症，是什麽病?我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

　　“哦，這種病還是很常見的，多見於年輕人，長時間使用腦機或者腦機過載導致的。”王醫生邊說便把電腦顯示器轉了過來。

　　顯示器是二維碼綠幕，這是為了保護病人隱私，這樣背後的其他患者是看不到，前面的病人患病情況。

　　【綠幕顯示】本質上還是虛擬現實，綠幕顯示器顯示的畫面是腦機處理的，現實中，只不過是視野屏把綠幕顯示器覆蓋罷了。

　　程方明用腦機掃描後，驗證了身份ID，就看到顯示器上的腦部掃描圖。

　　“你看這個位置。”王醫生說罷，紅色圓圈圈住了腦細胞中的一片區域。

　　程方明湊近仔細看著，王醫生接著解釋:“這裡的區域的納米人工神經出現了故障，初步判斷應該是過載導致的。”

　　“過載??”

　　程方明忽然意識到，在【圓桌夜話】中的NULL測試中的通關後，黑衣男子暗中給他的獎勵，就是腦機AI-多戈的偵探系統，也許就是那次意外升級導致過載故障，然後留下頭痛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