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沒有察覺。”鄭希曼猜測道。

　　“我覺得並非如此。”程方明覺得並非這麽簡單。

　　裴超:“方明，別賣關子了，說說看。”

　　“每個單位都有一套綜合管理AI，小到關門關燈等日常管理，大到召集會議，消防演練等。”

　　程方明環顧四周後，“這培訓室已經接入物聯網，日常管理由警察局AI部分權限負責，如打掃衛生，開門和關燈之類的。”

　　“方明，你懂得不少蠻！”這出乎鄭希曼的預料。

　　要不是多戈告訴我，就憑記憶力，能記著這些就見鬼了，程方明心中吐槽，他其實也不願透露多戈的額外能力，萬一被當做小白鼠了，豈不是對不起他的奇遇。

　　於是他掩飾說道:“我剛才用腦機查的。”

　　鄭希曼就沒再追問，反倒愛提問的裴超問了起來，“你怎麽知道這培訓室由AI負責管理呢?”

　　“這顯而易見，組長在門前駐足停了幾秒鍾，應該在人臉識別身份或者驗證他腦機身份，然後AI開啟培訓室的自動門，而這些功能都需要接入物聯網，由局管理AI負責實現。”

　　“原來如此！”裴超微微點頭道。

　　“還有，我們被關到屋子裡，你的拍門行為和言語，AI是能識別出有人困在培訓室，即使自動門壞了，A也是可以自檢修複，如果問題比較嚴重，可以通知局辦公室進行檢查，來修複故障。”

　　“現在已經過去5分鍾了，對於AI來說5分鍾乾的事情比我們一年都要多，但是目前仍沒有動靜，不得不令人懷疑啊。”

　　裴超問:“懷疑什麽?”

　　程方明非常無奈，“你仔細想想。”

　　鄭希曼見裴超仍在思索，就向裴超解釋:“就是懷疑這一切都是警局安排的，並非什麽意外故障，什麽組長沒有意識到我們被關培訓室。”

　　“希曼說的非常對，我懷疑現在，此刻，我們仍在結業考試中。”

　　裴超即近崩潰，“這是什麽培訓的結業考試，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沒事，應該時間不長，這應該是最後一題，破解密室。”

　　“方明你倆破解吧，我大腦現在需要休息啊。”裴超癱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

　　程方明看著微微呼嚕聲的裴超，“別啊，你對符號和密碼在行啊。”

　　低頭休息的裴超小聲緩緩說道:“我相信你倆。”

　　程方明和鄭希曼對視一下，開始觀察整個培訓室，除了培訓室的房頂是半球形狀，其他得地方也沒什麽異常。

　　沒有線索，於是程方明開始回憶從他進入培訓室到現在，這裡發生全部事情。

　　程方明心想:技術組組長宣布培訓要求的時候，非常嚴肅，宣布我們成為正式成為腦機調查員的時候，倒是平易近人，可這也算正常。

　　程方明思前想後，隻好在腦中求助多戈，“多戈，有沒有雙眼錄像記錄?”

　　他也確定不了自己雙眼錄像是否啟動，因為現在的城市裡處處都是公共禁拍區，好久沒有使用這項功能。

　　“沒有。”

　　“那只有聲音了。”

　　程方明和他人的對話聲音，經過聽覺神經傳輸在神經中樞的1小時內信號，實時匯集到視聽處理池，進行綜合識別處理，優化多戈參與程方明與他人對話的流暢智能效果。

　　所以程方明的腦機的視聽處理池有一個小時的聽覺信號可以回溯和使用。

　　於是程方明吩咐多戈:“識別一個小時的所有人的對話，

看看有什麽疑點或者線索?”　　“好的。”

　　安排後，程方明這才回到現實，便看到發呆的鄭希曼，如此漂亮，可惜性格有些爺們。

　　鄭希曼忽然回過神，程方明的焦點迅速轉移到地面上，他不願和鄭希曼直接對視，因為有種無形的壓迫感，會使他渾身不自在，便主動問:“希曼，怎麽樣了?”

　　“哎，我重新回顧了一個小時內的所有人說的話，並沒有發現疑點，看來這個密室破解起來不容易啊。”

　　沒想到一向自信的鄭希曼竟然也有消極的心態，程方明便安慰道;“沒事，也許我運氣好，就能找到疑點。”

　　說罷，程方明的視野中出現了結果。

　　【白志遠:你下載是初代的測試版本，已經消除了毒性，不再具有興奮性，但保留部分致幻性。】

　　【這句話存在疑點。】

　　看不出啊，這無非是有點專業的話，還是驗證下，“多戈，驗證此話的真實性。”

　　“好的”

　　【智能驗證中...1%】

　　...

　　【已驗證100%】

　　【此話與現有理論相違背:無論生物鹼類毒品或電子數據毒品均有興奮性和致幻性，興奮性和致幻性相輔相成，不可獨立。】

　　什麽?白志遠在說謊?為什麽呢?

　　程方明再次撿起令他耿耿於懷的疑點:戒毒APP為什麽隻對他自己具有致幻性，卻沒有興奮性，而且還感覺這麽真實。

　　程方明告訴鄭希曼疑點:“你還記得，組長曾經說過我下載的戒毒APP是測試版本，沒有興奮性，但又致幻性，所以進入的場景在我看來會如此真實。”

　　“對啊，我剛才還會聽了這句話，沒啥問題啊。”

　　程方明:“這個問題專業知識較強，自己去搜索很慢，或許壓根都搜索不到。所以我就用我的腦機AI搜索後，進行綜合分析，恰好看到了一條理論:電子數據毒品的興奮性和致幻性缺一不可。”

　　他繼續說:“所以白組長撒了謊，他作為技術組組長不會不知道這條理論。”

　　這時候打瞌睡的裴超終於醒了，也不知道聽了多少，插話說道:“也許戒毒APP就沒有興奮性呢。”

　　程方明不同意，說道:“但是根據理論，沒有興奮性，所以也不具有致幻性，我看到的怪物就不會如此真實，我也不至於拿著筆當成一把刀，去殺怪物。”

　　裴超:“......”

　　程方明手扶著下巴，在培訓室來回踱步，抬頭看著圓拱形的屋頂，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筆。

　　他看了一眼裂碎的筆杆，拍頭大呼，“早該想到了！”

　　裴超的瞌睡勁被程方明的話激的瞬間消散，“想到什麽?”

　　“戒毒APP是具有興奮性和致幻性，所以志豪才陷入程序製造的虛幻場景，加上大腦興奮致幻，所以分辨不出真實和虛幻。”

　　“這個大家知道了。”

　　“對，但是我下載的戒毒APP並不是志豪下載的APP，它就是正常構建虛幻場景的APP，比如遊戲，並沒有攜帶數據毒品，所以更沒有什麽致幻性和興奮性。”

　　“再者，作為警局的培訓結業考試，不會拿含有數據毒品的APP來測試我們，這可是毒品啊，會成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