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盡頭,可見正皇宮大門。
當朝按律每日一早朝,只是早朝已始,魏冉來得稍晚了。
這扇皇宮第一門,三闕,巨簷重脊,左右各有白玉獅、下馬碑一對。門上掛有大良造商鞅所書楹聯一副:“日月光明,山河雄壯”。
隨將軍入朝的白起歎氣道:“將軍咱們就這般衣著去上朝?”
魏冉笑道:“事情緊急嘛,昭王也不會在意這些,再說了,今天朝上哪個老小子敢附謗我幾句,我絕對罵的他狗血淋頭。”?
白起一臉無奈的表情。
魏冉哈哈大笑,走向隨從三百鐵騎。王旗麾下的鐵騎自然不能帶到這皇城牆根下,否則成何體統。
魏冉離馬隊沒多遠,一輛馬車奔馳而來,駕車馬夫一頭汗水。
魏冉擺手示意白起不要上心,側身堪堪躲過兩匹高頭大馬的馬蹄。?
真是應了那句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魏冉對於馬車衝撞沒有介意,那權貴府邸出來的馬夫卻嫌這人礙眼礙事,當作是朝廷裡哪位官員的隨從。車內主子本就因為身體有恙耽誤了早朝時間,一路催促得厲害,連累他挨罵無數,心情當然糟糕透頂,一怒之下就揚鞭砸人。
魏冉笑了一下,沒有任何動作,只見身後白起猛的一步躍起,一腳將馬夫踹下,隨後一腳踩在胸口,哢嚓一聲,直接踩斷了兩根肋骨。
馬車上走下一位身穿文官朝服的中年儒士,見到家仆慘遭橫禍,勃然大怒。再看著毛頭小子面生得很,顧不得斯文,破口大罵。大體是在怒斥誰家的隨從膽敢在皇城外驕橫行凶,指著白起鼻子要他報上府上官員的名號,等下上朝就要親口向昭王彈劾,氣焰熊熊。
魏冉看著這位文官在那裡唾沫四濺,一笑置之。
那儒官瞥了一眼,看了看這毛頭小子身後站著滿臉堆笑的中年男子,下意識愣了愣,瞬間冷汗驟下,雙腿竟開始顫抖,這儒官咽了咽口水。?
秦字王土之下,誰敢得罪這位當朝紅人,宣太后同母異父的弟弟,昭襄王舅父,若論權勢和政治影響,恐這天下難找出第二人了。
魏冉帶著白起直接佩刀徑直走向大殿。
那位文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再沒有上朝的想法了,只是在那裡死命磕頭,石板上,磕出了一攤血跡。
城門孔洞有些昏暗。走出以後,魏冉遮了遮溫煦陽光,眯眼遙望向那座大殿。
身前身後兩排校尉齊齊跪地。
太監依次扯開嗓門大喊:“左庶長魏將軍上殿!”
這位中年將軍負手緩行。似乎一點不顧及那邊有昭王、有大良造、有滿朝文武。
他默數著步數,終於拾階而上。回望城門一眼,笑了笑,自言自語道:“老了。”
白起跟隨而至,絲毫不敢大意,將要面對的可是那秦國一國之君,那位初登王位便展現出一代雄主野略的男人。
殿前,滿朝噤聲。
滿朝文武頻頻回首,都在等待著這位權傾朝野的當紅首輔踏進這金鑾殿。
王座上,一位身著九爪蟒袍,豎白玉齊冠的青年男子在來回踱步,致使下面文武百官大氣都不敢喘。
九龍五爪,團龍蟒衣。藍大緞質地,這秦國王土,只有一位,敢身著此錦衣華服。
門口太監忽然喊道:“左庶長魏將軍上殿!”,滿朝文武同時屏住了呼吸,相繼彎腰等待著。
只見殿外一老一少紛紛踏進這金鑾殿,盔甲鏗鏘入地的碰撞聲聲聲踐踏入滿朝百官的心。
這一老一少從進殿初始,所有人皆是彎腰不起,不敢抬頭。
只是每行至一個文武百官,便有聲音響起,不絕於耳。
“參見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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