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用行動告訴對方“我愛你到底有多深”,可以為了你做多瘋狂的事情,買多貴的禮物,付出多沉重的代價,有時候會感到到對方哭著答應。
感動一陣子容易,感動一輩子,就要一輩子做瘋狂的事。而工作壓力和家庭責任所帶來的約束注定了,你可以為了愛瘋狂一陣子,而不是兩陣子,更不是一輩子。依靠感動換來的感情,並不永恆。
一
木文武,長相比較方正,剛好1米7,中等體型,喜歡看科幻小說,電腦桌面是一個二次元妹子,每天在宿舍打遊戲。除了認真上課,基本上沒有其它正事可乾。他沒事的時候,會把雙手放在背後,竄一竄502和504的宿舍。
木文武給執念推薦過一本書。
“你平時都在看心理學之類的,不看點別的?”
“你說,看點什麽,我對科幻不是很感興趣。”
“你怎麽知道我想講科幻的?重磅推薦《三體》給你。”
“三體?”
“我不是很喜歡,不過說真的,應該很適合你。”
“講什麽的。”
“怎麽說呢?哦,地球人和衛星人玩三國演義。裡面軍事、政治、天文、物理等等領域的知識融匯在一起,世界觀很宏大。”
“我有空再看看。”
劉執念:科幻小說,不都是瞎編嗎?我隻追求科學。
一次,木文武和馬遠航在宿舍談論《戰狼2》。
木文武:“吳京用鐵網擋住火箭彈那個場面,實在是太勁爆了。”
馬遠航:“這個設定很明顯反科學。”
木文武:“沒有反科學,那個彈頭是觸發裝置,沒有受到擠壓就不會引爆。”
馬遠航:“你說得算咯,不過那個動作是真得帥。”
突然門口走來一個人:“帥,說在說我?”
馬遠航:“念仔,別在夢遊,快醒醒。”
木文武:“長的醜得人都對帥字很敏感。”
劉執念:“其實,長得帥的人也對帥字很敏感。”
木文武:“你還是長得醜的那一個。”
他走到木文武旁邊,看看他在打什麽遊戲。木文武隨手推了一下執念,對方順勢退後一大步,再一屁股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胸口,表情相當痛苦,發出“啊~”的叫聲。
馬遠航:“念仔,你好萎啊。”
木文武:“別裝了,就你這演技,怎麽拿奧斯卡。”
劉執念:“我給自己弄個奧斯卡,不就行了。”
馬遠航:“橫店都不收你做臨時演員。”
劉執念:“星爺收我做臨時演員就行。”
二
疾風503住著經濟2班的這四個人,馬遠航、木文武、伍常、魏在岸。這晚他們吃火鍋,劉執念聞到香味,也要湊在一塊。
馬遠航:“念仔,你跑過來幹啥。”
劉執念:“吃火鍋。”
木文武瞪大眼睛,還有大笑:“不準,你給我走開,我們不夠吃怎麽辦。”
劉執念:“我吃過外賣了。而且我在幫你們,不然等下又剩下一大盤。”
木文武:“你怎麽知道我們吃不完的。”
劉執念:“就是知道。”心: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肯定,不過你們上次就沒有吃完。
其實503這幫人不缺錢,人緣好,宿舍氛圍又好,會盡量買多點,“寧濫勿缺”。吃完火鍋,劉執念坐在木文武傍邊,和馬遠航開黑。
木文武弱弱地說:“念念,
上午我看見你在飯堂吃飯和一個女生單獨吃飯。” 劉執念滿意地起來:“我在和青協的人吃飯,碰巧見到的。”
木文武聽到以後心不再懸起來了:“她是哪個班的。”
劉執念壞笑起來:“金融1班。說,你是不是喜歡她。”
木文武眼睛朝上:“沒有,前段時間我去看讀者協會舉辦‘讀者天下’的決賽,她進了校十強。好奇就問一下。”
劉執念:文武,別想太多了,你和我都是絕對沒有機會的。不過,你會有自知之明的。安安心心做個單身貴族,什麽都不要想去,多自在。
三
劉執念從身後拿出一則信封,但表情寫著無奈。
糜漓理看到信封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天啊,劉執念給我寫情書,難怪他平時這麽聽話。他是挺不錯的,可惜不夠高大帥氣,不夠氣宇軒昂。我是要將就一下,還是拒絕他呢。
三秒以後,她覺得劉執念表情不對勁,不是遞情書的樣子。
劉執念:“漓理,這是一封我同班寫的情書。我隻負責交差,其它都不管。”
糜漓理:哪個文藝青年寫信給自己,會不會是在讀者天下裡拿冠軍那個呢?完全不可能,畢竟執念認識。
情書裡面有這樣一句話:哪怕太平洋枯萎了,朗瑪峰化成泥,地球已經離開太陽系,宇宙逐漸坍縮回一個奇點,我對你的愛戀仍是永遠不變,永恆存在的。
木文武在微信上看到糜漓理邀請他添加好友的時候,一種幸福的感覺充盈了整個大腦。他在想,她應該是答應了。依然一幅幅畫面自動在大腦裡面生成:
兩個人甜蜜地牽著手,漫步在“情侶路”上。當大家畢業找工作的時候,自己來到漓理的城市。當自己下班回家,癱在沙發上的時候,漓理給自己按摩……
然後,木文武通過好友申請以後,想著要怎麽會信息呢,想了一分鍾,總是敲幾個字,又刪掉,又敲幾個字,反反覆複三四次。
這時候,糜漓理忽然發出消息:文武,你好。收到你的來信,我很開心。但我其實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真的不好意思。大家都喜歡讀書,相信我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木文武又開始,反覆敲字,反覆刪除,兩分鍾後,終於發了一條信息:不用急著給答案,我們可以先彼此了解一下。
發出去以後,木文武立刻衝到502室裡面,找到躺在床上的劉執念。
“念仔,漓理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嗯,我也是幫你送完信才知道的。”
“她有說喜歡誰嗎?”
“我怎麽好意思問。”
四
木文武第一次看見糜漓理的時候,她在台上進行決賽。糜漓理在決賽第一輪的時候,遭到了淘汰,亮場的時間並不多,但木文武腦海裡面停留的時間最長。
他感覺自己看見了一個穿著凡人衣服的仙子:我已經對你一見鍾情了,如果上天賜予我緣分,讓我們再次相遇,一定會有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要發生。
他知道劉執念和糜漓理認識以後,覺得:這真的是上天賜予的姻緣,劉執念就是我們倆的紅線。自己會像小說裡面的主角一樣,從草根開始,開始一段開掛的人生。
木文武找過執念以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一直在執念的座位上坐著,不停地反覆地翻閱漓理的頭像、朋友圈和回復的那一句。
當他想要走開,回到自己宿舍的時候,看見執念的手機在桌面上充電,想起一些事情。有一次,在503室,趙海搶了劉執念的手機,還要了他的密碼。劉執念覺得自己手機沒有什麽秘密,就告訴他了。趙海鬧著玩,大聲把密碼說出來。
木文武偷偷拿起劉執念的手機,苦思冥想一陣子,解鎖了。他偷偷翻看,執念和漓理的聊天記錄,然後就默默地走了。
五
木文武決定對漓理展開猛烈追求,但一直熱臉貼冰豆腐。只要自己沒課,她有課,就在她教室等她下課。可惜,糜漓理每次都在閨蜜的掩護下,低著頭迅速走開。
木文武為什麽知道糜漓理的課表,劉執念告訴他的。劉執念為什麽告訴他,因為之前騙了文武一次。
一周後,木文武只能夠更換戰略,繼續來狠的,趁周末沒有課,乾脆在花雨樓下面等。他自己啃麵包,然後買了一份餃子,四個蛋撻,一瓶酸奶在花雨樓下等待。
同班同學路過,有的帶著疑惑默默走開,有的過來問東問西,給他幾句加油。
他等到中午十二點,糜漓理沒有下來,聯系兩天都不行。下一次周六,他買了一小束花,乾脆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
下午兩點鍾的時候,他等到一個人,劉執念。
木文武:“念仔,你怎麽來了。”
劉執念:“趙海不見人,我把負責把這些資料拿給花玫。”
木文武:“念仔,我等她等得好苦。”
劉執念:“要不打局王者,解解悶。”
木文武:“肯定不行啦,萬一她願意下來,看見我在打王者,怎麽行。”
劉執念:“不用擔心,這個時候,漓理都在睡午覺。”隨後,把過去微信裡的聊天記錄翻出來,給木文武看看。
木文武也覺得實在太無聊,又有點困,便接受了遊戲邀請,靠著牆壁玩了起來。
木文武也沒有想到,這偶像劇的套路行不通,原以為等到中午她就會被感動。
願意下樓見他一面,害羞地說一句:“你真傻。幹嘛等我等這麽久。”現在都晚上6點了,雙腳站麻了,屁股也坐痛了,還沒見她下來過。
其實,兩點的時候,糜漓理非常想要下來,昨天她和兩個舍友約好了,今天下午去市區逛街。她腦海裡想起滿滿的衣服、化妝品、護膚品,好興奮,又好失落:寶貝們,不是姐姐放棄了你們。不過現在看到木文武就好怕,真得不敢下去。
最後糜漓理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在木文武面前走了。在劉執念的掩護下,糜漓理帶著黑色鴨舌帽,扎上一對小馬辯,穿著連衣裙,和三個花枝招展的舍友一起走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糜漓理在宿舍大門一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來,深呼吸半分鍾,鼓起勇氣和舍友就這樣,趁著夜色,大袋小袋走進宿舍大樓。
下周周末,木文武一手拿著禮物盒,再等一次糜漓理。禮物盒裡麵包著一百塊左右水晶球模樣的音樂盒。
去到花雨樓大門口,木文武的心臟跳得賊快,感覺整棟樓的女生都在默默地看著他的家下來的表現。糾結了一分鍾,他閉著眼睛大喊:“糜漓理,我喜歡你。”他還想繼續說下來“你喜歡我嗎,做我女朋友吧”,可惜,說完剛才那句,心裡就慌了。
這天確實等到了,等到了一場小雨。木文武剛開始還覺得,這場雨下得不是時候,想了想又覺得,這場雨下得好,越大越好,這樣才顯得我為愛付出了很多。
木文武:我對愛情的執著已經感動得老天流淚了,很快就可以感動到漓理的。
可惜,小雨沒有下大的意思,十幾分鍾就完事了。小雨過後,天空晴了,木文武的心確是雨天。
六
連續三四個晚上,木文武實在睡不著,舍友都開始編故事,逗著玩。
馬遠航:“晚上在飯堂,我看到念仔和糜漓理卿卿我我,還送了她一份禮物。”
木文武瞪大眼睛,一種心碎的感覺,加上一種對叛徒的憤怒:“你騙我吧。”
伍常:“別聽他亂講,念仔不會和糜漓理談戀愛的。”
馬遠航:“可不一定,在愛情裡面,萬事皆有可能。”
木文武:“我信伍常,不信你。你的謊言就留給騙念仔。”
木文武陷入沉思裡面,一時在沉淪中看到希望,覺得死纏爛打一定會有結果的。一時陷入徹底的沉淪,覺得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
在他睡著之前,看到的是《從你的全世界路過》裡面的畫面:陳末對著小容當眾告白,豬頭纏著燕子直到相戀。
有一次下午,木文武不在的時候,馬遠航和伍常在聊天。
馬遠航:“木文武有點傻,糜漓理根本是討厭他,還要去拚命追。”
伍常:“當眾告白、土味情話、死纏爛打這些套路現在已經過時了。”
馬遠航:“他應該把時間多花在健身,學習技術,參加社團和比賽上面,這樣才討女生歡迎。”
伍常:“對,帶著死宅的身份去死纏爛打,和飛蛾撲火沒什麽區別。”
這個時候,魏在岸其實還在這個宿舍裡面,他有個名號,叫做睡神。在睡夢中,他拍一下木文武的肩膀,堅定地說:“我支持你,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就算沒有追到也無所謂。重要的是讓她知道,你到底多喜歡她。”說完,立刻一口氣乾下一瓶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