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這兩個字的在遊戲或者動漫小說裡的含義,其實跟“青梅竹馬”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兩者都是圍繞在主角身邊不斷刷存在感,只不過一個是作死,一個是倒貼,就好像宿敵從來都打不過主角,青梅永遠都敵不過天降,他們的道理是相同的。
蘇冬官因為深諳此道,所以肯定是不會走遊戲角色的老路,不過這也遭不住自己本身這個角色已經設定好的背景和作大死的性格,這不,剛上來一開局就是一個,實屬讓人頭皮發麻。
說起這個,其實算是原本遊戲中重要的一環,這蘇冬官與陳嘉樹同屬於太一道門的外門弟子,而試劍大會,便是挑選出上等苗子進入內門的一個機會,試劍的名次越高,進入內門之後拜的師父就越好,而好巧不巧,這次試劍的最終對決也正是蘇、陳之間的第一次對決。
不過NPC那裡打得過玩家呢?也正是這次對決的失敗,讓蘇冬官意識到了與陳嘉樹之間的差距,嫉妒的種子也在這一刻埋了下來。
有人就說了,如今的蘇冬官已經不是從前的蘇冬官了,輸給主角也沒什麽吧?
其實不然,這一場不能輸,因為在遊戲中,位列第二的蘇冬官被一個內門的老怪物所挑中,在太一道門的幾年中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差一點就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雖然最後是反殺成功,不過也從此掛上了一個弑師叛門的罪名。
那如果打贏呢?
可問題在於打不過啊,這段劇情正是主角的高光時刻,雖然之前說過原本遊戲設定是開放世界,不過這一段卻是少有的劇情殺,陳嘉樹在對決中終於領悟了“大夢春秋”的真意,在同等境界之下,蘇冬官幾乎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從而敗下陣來。
遊戲進入到內門之後就給主角開啟三年的自由養成系統,直至三年之後下山,才算是真正的開放世界。
所以在這一刻,是沒有任何劇情線讓蘇冬官打敗陳嘉樹的。
打不過又不能輸,還不能刪檔,這還玩尼瑪啊?
兩個少年一前一後地行走在山道之間,一個腳步輕盈,一個步伐沉重。
“冬官你走快點,要不然來不及了。”陳嘉樹在前方不斷催促著。
蘇冬官雖然心中百萬個不情願,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且走著看吧。
二人來到外門校場,此時這裡早是已人頭湧動,陳嘉樹性子比較內向,沒有繼續往前,只是在邊緣等著試劍大會的開始,蘇冬官自然是跟在一旁,心中暗自打算。
“陳哥哥!”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斷了蘇冬官的沉思,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身著青色勁裝,長相明豔絕倫的少女朝兩人跑了過來。
少女臉上掛著笑容,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部位,露出的那一節白皙手臂抬到了半空後止不住的揮舞,少女身材雖然尚且還稚嫩,但在幹練服飾的包裹下也襯托出一道讓人垂涎的曲線輪廓,整個人充滿了青春活力。
那少女跑到陳嘉樹的面前停了下來,可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剛才的喊叫有些失禮,臉頰上微微泛起了紅暈。
蘇冬官看著少女,腦袋頓時“嗡”地一下,
此刻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妹妹——蘇冬靈。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個少女確實是蘇冬官的妹妹,在遊戲中更是陳嘉樹可攻略的妹子之一,最可氣的還是開局好感就拉得很高的那種。
蘇冬靈看了看在旁對自己目不轉睛的哥哥,
眉頭一皺,感覺有些古怪,不過少女倒是沒說什麽,自己這個哥哥的脾性本身就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她也沒多想,只是轉頭從自己腰間的小荷包裡掏出一張用紅線系著的黃符,柔聲道:“陳哥哥,這是我特意從千緣峰求來的平安符,希望這次試劍你能夠順利進入內門。” 陳嘉樹接過平安符後低頭端詳了一陣,蘇冬靈期待著少年的下文,蘇冬官則是回想起了當初玩遊戲時的這一段劇情,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陳嘉樹心中分別會有兩個選項——
A)靈兒你放心,我一定會進入內門的。
B)靈兒謝謝你,我會將這個平安符一直帶在身邊。
這兩個選項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會降好感,區別無非是好感加多少而已。
從前的那個蘇冬官在目睹這一幕時幾乎沒有任何言語,事後陳嘉樹問起是否介意,也只是很高冷地聳了聳肩,表示非常無所謂,而如今嘛……
我怎麽可能讓你小子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泡我妹妹?!
“咳咳~”
我們再世為人的主角宿敵有些不耐煩地咳嗽了兩下,期間還用眼睛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蕩,如同一個現場抓住小三的悍婦,搞得本來有些微妙的氣氛一下變的尷尬無比,陳嘉樹有些不好意思,將平安符收好後說道:“謝……謝了靈兒。 ”
蘇冬靈顯然也有些局促,“我……我先去做些等會試劍的準備,陳哥哥,待會見。”
說完,小姑娘面色緋紅地跑開了,望著她遠去的嬌俏背影,蘇冬官在心中暗道一句。
“自己這個妹妹真是可愛,不過就一點不好,那就是不喜歡自己的哥哥。”
其實在設定中,蘇冬官與蘇冬靈的關系就十分生疏,雖然蘇冬官對自己的妹妹十分在乎,但從不宣之於口,也從不會放下身段主動去跟蘇冬靈交流,兄妹二人家中親人盡數死於非命,本應是相依為命的關系,但自從加入太一道門後蘇冬官就愈發孤僻起來,而陳嘉樹的出現顯然是彌補了哥哥在妹妹心中缺失的那一角,他為人謙遜溫和,待人真誠,更是出現在了一個正確時間,所以讓人不想喜歡都難。
不過話說話來,剛玩遊戲時,蘇冬官對待自己妹妹的態度簡直讓人不忍直視,就拿這次的試劍大會來說,蘇冬官在場上遇見了自己的妹妹,他下手毫不留情,甚至用二指掰斷蘇冬靈的長劍後端出了一副長兄為父的架子,冷言教訓道蘇冬靈自打加入太一道門後心思完全沒有放在修行上,憑她這般三腳貓的功夫,以後如何能為父母報仇?
台上的蘇冬靈羞愧難當,而台下的陳嘉樹不忍見其受辱出面勸和,說出一番“你不懂,你不知道”等等蘇冬靈私下努力事情來,而蘇冬官自然聽不進去,在他的世界中,唯有實力是最大的道理,所以他率先出手,二人這才打了起來。
如今想來,這蘇冬官著實是個鐵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