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高洋心下歡喜。
系統沒有騙人,金手指挺不賴的。只是他平日粗獷,有軍營作風,但行事細致,思維縝密,喜謀定而後動。
乍然而至的系統,表面欣喜,心下著實疑惑。
此刻不問,一來情知問不出什麽;二來,待他日看系統有什麽不好的端倪,再做打算。
所以系統隻可做輔助,武道之路終究要靠自己。前世數十年侵淫古武拳法,一身特異俱賴自己修煉,有些基因改組固然可以迅速強大肉身,高洋仍舊選擇了放棄。
即使他後來從肉身修煉,轉至精神系鍛煉,總得來說,無論精神抑或肉身,都是自己的組成部分。
這方世界初步了解,廣闊無垠,神奇萬千。
自己眼下身份不凡,系統之事也不好宣揚,隻可天知地知自己知,稍露口風,後果難料。
“三哥,三哥……”
漱玉齋門外,有人急喊。
聞聲音,便知是自己的四弟高琰。
來到靜室外,一名唇紅齒白的俊朗少年風風火火地奔將進來。
高琰疾若風火,後面跟著漱玉齋的丫鬟。
入來後,瞧見高洋業已立定在那,丫鬟們俱各舒了一氣。先前少爺莫名生怒,她們嚇得不輕,如果這會因為攔阻不力,引來少爺大動肝火。那便倒霉至極。
數十天裡,高洋禁足在家,除了閱讀史書,便是習武強身。
情知這時辰原是高洋修煉內息的時候。她們生怕高琰闖入,驚擾了三少。
好在沒有釀成大錯。
小梅稟道:“三少,是四少硬要闖將進來,奴婢們攔都攔不住。”
高洋擺擺手,意示無礙。
看向高琰,輕斥道:“四弟,究竟何事,你這般不顧規矩硬闖進來。不知道修煉的時候最忌驚擾嗎?”
前世好歹是紀律部隊上層,養移體、居易氣。正色莊容之下,高琰頓時心有不安,情知急躁太過,犯了不小的錯,不免赧赧。
高府是武學世家,通常每一人均有自己的私人庭院,即便父母拜訪,倘若兒女在修煉,也要容人稟報,從未有高琰今日這般莽撞。
“說吧,找我,什麽事?今日之錯,且先記在帳上。”
聞到三哥不責罵了,高琰轉愁為喜,臉色一變:“三哥,我剛聽聞,有人在州府把你告了,聽說還是劉府的人。”
冀州城為大乾北部邊疆重城,離實際邊界尚有幾百裡地。真正據守邊界三關的是大乾的二十萬邊軍。
其中,毗鄰冰原的天水關有四萬大軍,北望草原的天火關有六萬大軍,兩關其後,則是十萬大軍雲集的鎮魂關,坐鎮此關的守將羅光弼卻是冀州首富劉玉柱的東床快婿。
而劉玉柱則是冀州城所有社鼠城狐的幕後老板。
冀州城內的敲詐勒索,打架鬥毆等惡性案件,均脫離不了劉府的暗中指使。若非有其女婿撐腰,高懷德早就動手鏟除了。
囿於此因,乍聞劉府之人告了自家三哥,高琰才會心急慌忙來給高洋通風報信。
劉府?
對了,是劉文正。
劉玉柱的傻兒子。說起劉文正的傻,實則不然,此人算計精明,交際老練,堪稱生意場上的後起之秀。
說他傻,囿於他不喜女子,隻好男風,兼葷素不忌,只須生得細嫩白皙,無論年大年幼,均被他寵愛無比。有些四五十歲的男寵,病逝之後,居然由他送終。甚至還替男寵養妻養子,
贍養父母。 這般膩歪做法,少不免讓人背後問上一句,是不是傻?時日一長,劉府公子是個傻子的傳聞,卻是傳揚了開來。
前身與劉文正原無往來,但殷亥安為了打通盜賣軍械的走私途徑,找上與鎮魂關守將羅光弼有姻親關系的劉文正,便順理成章了。
一來二去,前身與劉文正見過一面,也說上過一兩句話。
劉文正也算倒霉,平日家裡的生意,均是躲在後面謀劃,罕有站到台前。偏生這次在與赫摩斯人交接軍械的時候,不知撞了什麽邪,非要親自前去。
巧不巧,適好被高懷德麾下的虎擊軍當場抓住。
這一下,有了實證,任是劉府後台再大也自徒勞。如今的劉文正尚待在虎擊軍的大牢裡。
“四弟,你是如何得知劉府狀告了我?”
“三哥,是州府的衙役尋上門來,說州判有令,傳喚你去州府衙門。”
衙役都來了?看來不是州判就是知州中的某一人想在裡面搞事啊!或者是二人聯手。
躲是躲不過去的,不然神力侯府的名聲都要被毀。
“父親呢?”
“父親和大哥去軍營了,母親尚不知道,不過估計也快了。管家廉伯已經去稟告了。”
高懷德不在?州府這是算準了?還是不經意的巧合?
高洋沉吟不語。
裡面必有蹊蹺,或許想因今日之事打擊侯府威信。
須知高懷德鎮守邊疆二十年。異族寸步難進。這許年來,冀州百姓無不感恩戴德,家家豎著神力侯爺的生祠。
囿於此,無論朝廷抑是各大世家無不竭力地往冀州摻沙子,生怕神力侯府一家獨大。
但姬麗敏畢竟是當朝長公主,州府敢派衙役通傳她兒子,也算膽大。
高洋眉頭舒展。
他前世身為機甲系驍將,雖少涉及政治鬥爭,卻非一無所知。
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可不是平民。哼哼……倒要看看,你們究竟弄些什麽鬼?我可不是那個木訥呆呆的前身。
想到這裡。
“咱們走!”
“去哪?”高琰費解地問。
高洋淡然一笑,“既然州判下令了,不給他面子,豈不過意不去。”
“三哥,你是說,你自個兒去?”高琰訝異地喊道。
瞧他驚駭莫名的樣子,高洋笑問:“怎麽?你是不相信,你三哥我能解決這樁事?”
“我能相信嗎?”高琰遲遲艾艾地低聲說著,聲音輕微到只有他自己能聽清。自家三哥跟個書呆子差相仿佛,獨自上公堂?高琰簡直匪夷所思。他怕等一下,侯府要去大牢探望。
“你說什麽?”
“哦,沒什麽!”
“神神叨叨的……”高洋吐槽了一句,猝地想起系統來,忙道:“四弟,看來你是不相信我,不如咱們打個賭,怎樣?”
高琰道:“賭什麽?”
高洋道:“就賭我去一下州府,以後他們絕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