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二郎在背包裡拿出水壺,喝了一口,噴在昏迷的黑瞎子臉上。
過了三分鍾,黑瞎子醒來了。
它拍拍腦袋,搖晃了幾下,走到南二郎身邊,俯首表示臣服。
南二郎點點頭,撫摸著它的熊頭道:“走,陪我走到山頂。”
“你……你說什麽?”宮萱有些不可思議,瞪大眼睛道。
南二郎笑道:“我把它降服了,它現在是我的夥伴。”
宮萱搖搖頭道:“我不是問這個,你剛剛說要去山頂?”
“是啊,我要去山頂尋靈石礦脈。”南二郎道。
就在這時,突聽一陣腳步聲傳來,南二郎按劍以待。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姐姐,你在哪裡啊……”
宮萱變得很激動,一邊揮手一邊喊道:“妹妹,我在這裡。”
不多時,一個衣衫零亂,雲鬢不整的紅衣女子匆匆趕來,她似“宮萱”的翻版。
她身旁還跟著個臉色稚嫩的少年,他的臉是一張娃娃臉,給人一種想要親近的感覺,他眼裡有光,神情卻又有些冷漠……
最為怪異的是,他身上竟背著個渾身是血的老頭。
紅衣女子跑來抱著宮萱,哭著道:“姐,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了。”宮萱安慰道。
一旁的娃娃臉少年,把老頭小心地平放在地上,“大姐,你沒事可太好了。”
“婉兒妹妹,福伯傷得怎麽樣?”宮萱急切地問道。
紅衣女子沒有回答,突然她目露凶光,拔出寶劍就向南二郎刺來。
什麽情況?
南二郎不明所以,一個勁地後退。
宮萱馬上出手阻止了她,道:“妹妹,你為何要殺他?”
“姐姐,我宮婉兒已經立下誓言,定要殺死這頭黑狗熊,為福伯報仇!”說話的女子,是宮家二小姐宮婉兒。
南二郎心道:原來不是殺我,是殺我身後的黑熊。
宮萱聽了她的話,瘋一樣跑到老頭的身邊,握著他早已冰冷的手哭道:“福伯,你怎麽舍我們而去了?”
老頭的死相很難看,臉已經被抓爛,面目全非,雙手、雙腳皆已骨折,胸口已經露出了白骨。
……
“你是誰?為何護著那頭大笨熊?”宮婉兒警惕地盯著南二郎,眼神裡充滿敵意。
南二郎隻得實話實說,“我剛剛馴服了它。”
“是嗎?”宮婉兒不相信,她上下端詳了一番南二郎,道:“看你人模狗樣的,就你能馴服它?你讓開,讓我殺了它。”
宮萱和少年也跑了過來,宮萱的眼瞼有些腫了,鼻子也有些紅,看得出她有些傷心過度了。
“現在,你該說你是誰了吧?”宮萱冷冷道。
“我是府南城的,叫南二郎。”
“之前我答應了你,讓你收服這頭熊,但是現在不同了,福伯死了。”宮萱憂傷道。
娃娃臉少年歎了口氣,道:“我們四個人一次又一次避開它,它卻死追著我們不放,福伯為了救下我,就被黑熊給殺了。這位大哥,你莫要護著這頭畜生了!”
少年態度友好,語氣和善,擺事實講道理,南二郎聽了不由得看了看黑熊。
“弟弟,給他廢話什麽?你讓不讓開?不讓我們連你一起殺了,你信不信?”宮婉兒手持寶劍、瞪眼盯著南二郎道。
宮萱和宮婉兒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因為她們穿的衣服不一樣,南二郎還很難分辨她們。
不過,兩人相貌雖同,性格卻有天壤之別,所以分辨兩人也不是太難的事。
一個喜靜一個喜動,一個性格溫和一個脾氣暴躁,一個說話大方得體,一個則口無遮攔……
宮婉兒就是那個脾氣暴躁的。
“長得挺好看,卻一點禮貌都沒有,難道你爸媽沒有教你嗎?”對於美女,南二郎總是給予足夠的寬容,不過這宮婉兒卻是一再無言不遜,他也不耐煩了。
“你說我我認了,但是你為何要扯上我爸媽?我看你這個人說話和放屁也是相差無幾。”宮婉兒輕蔑道。
“養而不教,難道不是他們的錯?你看看你姐姐,還有你弟弟,說話是多麽文明,你卻……”南二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神態,像極了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
宮婉兒哪能忍受這個?
她手裡的劍突然脫手懸空,停在了宮婉兒身前,劍身抖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這一次,沒有人阻止她,也沒有人能阻止得了她了。
這以氣禦劍的本事也太小兒科了!南二郎心道。
他有些得意地拔出寶劍,眼睛也似散步一般盯著飛劍,他堅信只要宮婉兒的劍飛來,他必能將它打飛。
劍飛來了,寒氣逼人,劍光點點。
南二郎心道:真是普通得不能太普通的攻擊了!
突然,一劍變成九劍,九把劍都是實體,不是劍氣。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幻覺?南二郎沒有得到答案,但他也不敢輕敵了。
九把劍,瞄準南二郎身上九處要害, 從各個刁鑽角度向他刺去,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南二郎忙一劍擊出,劍氣化作一道堅固的氣牆護住了他。
九把劍被擋在了氣牆外。
“你還有什麽招?快使出來吧。”南二郎故作鎮定笑道。
黑熊以為他有危險,竄到他的身邊,眼睛死死地盯著宮婉兒,發出一陣陣吼叫聲。
這倒是出乎宮婉兒的意料之外,她楞了一下,隨後笑道,“看來這個畜生是認下你了,好,既然你一心想要護它,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她右手食指在空氣中畫起了圈。
九劍立刻快速旋轉起來,一時間火花四濺,氣牆外慢慢形成九個若隱若現的漩渦。
怎麽辦?看著有些裂紋的氣牆,南二郎不免擔心起來。
當真要與宮婉兒硬碰硬?南二郎也管不了那麽多,脫劍而出。
隨後氣牆消失,九把劍與南二郎的劍及其劍氣撞擊在了一起。
一陣轟隆轟隆聲過後,九把劍再次飛來。
不過,九把劍刺出卻空回了。
因為,南二郎早已快速移動,飛速接近了宮婉兒,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為零。
南二郎的劍刃,已經和宮婉兒的脖子有了親密接觸。
他也與宮婉兒“親密無間”了,香氣撲鼻而來,他貪婪地吸了又吸。
遠處的九把劍已經“啪、啪……”掉在了地上。
“南公子,不要傷害我妹妹。”宮萱急忙喊道。
少年也有些急了,道:“只要你不傷害我二姐,我們可以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