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他們不是別人,正是胥韶軍的師弟們。
一時間,大廳裡站滿了一百多人。
這些人可都是賞金獵人,善於使用暗器,要真動起手來,南二郎可以說是防不勝防。
暗器,可以說是冷兵器中的幽靈,他們可以隱藏或偽裝成飾物及尋常物品,總是神出鬼沒,防不勝防,令人在不知不覺中喪命。
最主要的是,對方有一百人,自己卻是孤家寡人,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三兩下就解決他們啊!
打又打不下,撤也撤不了。怎麽辦?南二郎兩頭為難,內心也有些慌了!
沒辦法,只有使出慣用伎倆了——連蒙帶騙。
“哈哈哈,我南二郎面子真是大,要你派這麽多人來對付我。”南二郎閑庭信步,大笑道。
胥韶軍看著在大廳悠閑散步的南二郎,心裡升出一股無名火,“哼,你休要張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哦,是嗎?要我死?”南二郎走到胥韶軍身邊,一臉輕松地看著他。
突然,他把腦袋伸了過去,“來,你馬上弄死我。哦,對了,忘了提醒你,我要是今晚死,你和你這些師弟們也不會見到明天的太陽。”
旁邊一名賞金獵人態度囂張道:“你誰啊,居然敢威脅我們,我們現在就能弄死你。”
火藥味十足,戰鬥一觸即發!
說完,他就準備動手。“住手!”胥韶軍呵住了那名賞金獵人。
那名賞金獵人心中火氣正盛,聽到胥韶軍的話,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氣焰全無。
胥韶軍道:“小子,你什麽來路?”
心中緊繃的弦終於松弛了下來,南二郎指著那名賞金獵人道:“難怪你只能做小弟,學學你大師兄,動手之前要打聽清楚,冒冒失失動手……”
突然,南二郎大吼一聲,“會死很多人的。”
鄭夫人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滿意地點點頭。
“我看你是在故弄玄虛罷了!”胥韶軍冷笑道。
南二郎注視著他,目光是那麽冷靜,就像是一汪湖水,沒有半點漪淪,但嘴角卻已露出鬼魅的笑容,道:“那就賭一賭,如果不是呢?”
“我看南公子不是張口胡說之人。”鄭夫人道。
“胥韶軍,你看我這劍是普通的劍嗎?”南二郎拔劍道。
劍身發出耀眼的紅光,賞金獵人們都有些緊張了,生怕南二郎耍什麽花招,隨時準備著發射暗器。
劍入鞘,紅光也隨之消失。
“你什麽意思?”胥韶軍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南二郎笑道:“不怕告訴你,這兩天田家世子和曹家二公子先後邀請我去喝酒。你再看看我這寶劍,你覺得我是什麽來路?”
胥韶軍愣住了,心道:在南鄭城,誰不知道田家和曹家的實力呢?這小子居然和兩家都有關系,想必來頭很大。
南二郎趁熱打鐵道:“你若是現在離去,我們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你還是賞金獵人的老大,而鄭夫人還是負責情報網,給你們分發任務;但你如果再糾纏,我會滅了你們所有人。”
這回輪到鄭夫人發愣了,南二郎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這口氣儼然是鄭府主人該說的話。
“南公子,不管你有多大的勢力,但你終歸不是鄭府的人,鄭府的事,你無權插手。”胥韶軍冷笑道。
南二郎有點騎虎難下了,聽胥韶軍那話的意思,他現在隨時可以走,
但如此一來,鄭夫人就有麻煩了。可是,如果他硬要強出頭,得以什麽由頭好呢? “鄭夫人,是你說的要投靠我,是嗎?”南二郎詢問道。
鄭夫人點頭道:“是的,其實在南公子進入南鄭城開始,我的情報網就已經注意到你了,經過多方打聽、求證,知道南公子勢力強大,所以今天請你來,就是想投靠你。”
南二郎心道:鄭夫人不去演戲,真是太可惜了!
突然,一名賞金獵人走到胥韶軍身邊,耳語了幾句過後,胥韶軍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一唱一和,真是精彩。”
笑聲停下了,胥韶軍一臉凶相,死死盯著南二郎道:“你只是田家學院的一名學生而已,卻敢跑到這裡來騙吃騙喝?”
突然,紅光一閃,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胥韶軍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劍。
“我本不想和你動手,你卻三番五次侮辱我,我不能留你,不然田家世子田毅和曹家二公子曹彥傑會看不起兄弟我的。”南二郎道。
裝逼要裝全套,不能半途而廢!
胥韶軍面無懼色道:“你殺了我,你也走不出去。”
南二郎想到了狂鐵九劍之靈劍總綱裡的第二條:要始終秉持仁慈之心,但不可無限度,一味的仁慈有時候就是縱容,須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好人的殘忍……
突然,南二郎心中生了殺意,“那就不用你操心了,臨終前可有話說?”
“你敢!要是殺了我,你也不能活,我……”胥韶軍話還沒說完,就被南二郎抹了脖子。
胥韶軍倒地,雙手死死地按著脖子,再也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站在原地不敢移動一步。
胥韶軍全身抽搐起來,動作幅度卻越來越小,漸漸地沒了動靜。
“你們的師兄已經死了,誰要是想成為第二個胥韶軍,我可以成全你們。但是,如果你們以後老老實實聽從我和鄭夫人的命令,自然保你們榮華富貴一生。你們選哪一個?”南二郎冷冷道,眼神裡殺意還沒有消退。
既然已經殺了人,那只能放手一搏,不能顧慮太多,這就是南二郎的性格:一腔熱血,敢愛敢做!
沒有人回答他!
“你們啞巴了嗎?”鄭夫人道。
還是沒有人敢答應!
“胥韶軍是大師兄吧,二師兄是誰?”南二郎道。
“我。”一名書生模樣,手持折扇的賞金獵人站了出來。
南二郎盯著他的眼睛,書生模樣的賞金獵人也盯著他。
“你想給你的師兄報仇嗎?”南二郎道。
書生道:“我和師兄一向不對付,今晚來此只是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何時。”
“為什麽不對付?”南二郎道。
“他私心太重,而且總是破壞規矩。”書生道。
“好,那我讓你統領所有賞金獵人,你看如何?”南二郎笑道。
書生沉思良久,道:“但我不想殺無辜之人。”
嗯?難道他們以前殺了無辜的人?
南二郎轉頭看向鄭夫人,面露不快之色道:“鄭夫人,可有此事?”
不想鄭夫人卻有些慌張,道:“是有過一些,不過我們是拿人錢財,自然不管對方是誰。”
不會吧,這麽沒有道義?南二郎感覺受騙了!
他沉思片刻,問那名書生,“你叫什麽名字?”
“聶海東。”書生道。
南二郎正色道:“聶海東,你是對的,要是隻為錢財胡亂殺人,那你們就不叫賞金獵人了,乾脆叫匪賊吧。”
“南公子……”鄭夫人正要說話,卻被南二郎截言了。
“鄭夫人,難怪你們要永遠躲在陰暗的角落,原來你們是隻認錢不認人啊。”南二郎有些發火。
“可不是,我回家都不敢說我是幹嘛的。”一名賞金獵人抱怨道。
這句話,引起了眾多賞金獵人的共鳴。
“是啊,我也不敢說。”“我爸媽還以為我的錢是搶來的,不敢用。”……
南二郎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兄弟們,我理解你們。如今我來了,就要帶來改變,現在我宣布,殺人越貨者、攔路搶劫十次以上者、製假售假巨大者、女者、拐賣婦女兒童者、詐騙數額巨大者、危害鄉裡者、殘害他人掠奪他人財物者,都可殺,其余流氓如果罪行不大,可以嚇唬嚇唬。”
“如果你父母、親人所在的地方,有土匪、惡霸、流氓, 我們也可以幫助打壓或消滅。”南二郎大聲道。
“南公子,此話當真?”一名賞金獵人道。
南二郎笑道:“當然,我說話算話。”
眾人交頭接耳談論,再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鄭夫人卻面露尷尬之色。
南二郎明白,可能在鄭夫人看來,是送走了一個胥韶軍,卻又來了一個南二郎。
但南二郎不管那麽多,反正他又沒有損失,還能網羅一批賞金獵人,他何樂而不為呢?
“聶海東,你帶他們先回吧,有不明白的,可以來請示我,我是你的唯一老大。”南二郎道。
“是。”說完,聶海東就帶人離去了。
一場危機,順利化解。
眾人走後,鄭夫人端來一杯酒,她把美酒送到南二郎的唇邊,俏臉泛著迷人的笑意,道:“南公子,幫我除掉了胥韶軍,我也不會忘記我的諾言,這一杯酒,我們一人飲一半好嗎?”
美色當前,南二郎卻有些無所適從了。他笑道:“鄭夫人,其實說要讓你成為我的女人只是戲言。雖然夫人貌美如花,我也免俗,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鄭夫人縮回了玉手,道:“是誰?”
“是龍雪音,既然我有喜歡的人,當然不可能和你再有男女關系了,你說是吧!”南二郎有些局促地說道。
鄭夫人卻不以為然,微笑道:“南公子,像你這樣的人,有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南二郎心生疑惑:我老爹不就隻娶了我娘嗎?三妻四妾,合法嗎?